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宅门包子铺 作者:小妖宝宝 文案: 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经历十级痛楚,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神马,为毛睡觉睡的好好的,突然就开始生包子了! 还生个没完没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还我苗条的身材啊魂淡! 总之这是一个木有太多勾心斗角,女主不断地生包子养包子的故事。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忆如,薛文斌 ┃ 配角:薛家小嘎逗们,薛家一众,李家一众等 ┃ 其它:包子,空间 ==================   ☆、穿越了   李忆如刚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身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耳边还有人不断地对她说着什么。顾不得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下意识的跟着旁边人的话语不断地用力再用力。   “三夫人,再加把劲,已经看到头了。”   “啊——”   “哇哇哇”   李忆如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随着下面孩子的降生都被抽走了,受不住突然间的精神放松,李忆如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心里只划过了一个念头——你妹啊,睡觉还能穿越,这是什么神剧情啊!   财务出身的李忆如刚毕业两年,心里想着可以往注册会计师上发展发展,于是开始了增加筹码的艰辛历程。和注会死磕了几天整个人都感觉飘飘的,心想我就睡一会儿,一会就爬起来继续奋斗。只是没想到再一次醒来却是在生包子。正和自己大脑较劲儿的李忆如没发现她身边站了一个小丫鬟,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揪头发。   “小姐,您醒啦,小少爷已经由奶娘喂好奶了,要抱过来给您看吗?”   “啊,你……你抱过来吧。”姑凉,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走路没声音的么这是。话说我居然当妈妈了,男朋友都没有过得人居然已经当妈了,这让姐情何以堪啊!   不说李忆如心里是多么的纠结,小丫鬟已经出门喊人了。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怀抱孩子的妇人,走到床前把新出炉的小包子拿给李忆如看。李忆如顺势抱过自己累死累活生下来的孩子,心里一片茫然。看着刚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小家伙,心里好像有一万匹草泥马才奔驰着,自己就这样当妈了?不得不说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但是刚才那种痛到骨髓里的感觉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李忆如这一切都是真的。再看看怀里的小家伙呐皱皱的小脸,红红的,心里只划过一个念头——真丑。说实话以前的李忆如对小孩子那是相当的不感冒,特别是那种半大孩子,一尖叫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以前帮别人带过一天孩子,结果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销魂。现在看着怀里的孩子,虽然觉得真是太丑了,但是眉眼却不由自主的舒展开来,温柔的目光不要钱似的抛给怀中这个小包子。嘛,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嘛。   “三夫人,老夫人说让您在屋里只管坐好月子,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她会给您做主的。请您放宽心,这回您生了个小少爷,谁也不能越过您去。”跟在奶娘后面的一个中年妇人根据脑中原主的残留记忆李忆如知道了她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王嬷嬷。王嬷嬷对着李忆如一番叮嘱,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李忆如面上有什么不愉的表情,说完也就退出了屋子。我擦,嘛意思,难道我刚生完孩子就要做好当弃妇的准备么,怎么感觉现在这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不靠谱的赶脚呢。难道说还有小三,不然这怎么还有做主一说呢?   “小姐,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三少爷平时宠着宋姨娘,但是这次宋姨娘在您面前冷嘲热讽导致您早产,三少爷怎么着也不会轻饶了她的。即使三少爷轻拿轻放,老夫人也不会同意的。”卧槽,果然有小三,渣男啊!   各种吐槽完毕,李忆如把怀里的小包子递给了奶娘,然后慢条斯理的对身边的小丫鬟说“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来。”什么事都没有吃东西重要,刚才生孩子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怎么就没有人体谅我现在还空着肚子呢,真是的。老提那个渣男能让我这个身体原地满血复活么?   巧儿一听小姐饿了,立马转身去厨房端来了早就做好的鲫鱼汤和薏仁饭。吃饱喝足的李忆如这时才开始整理在自己昏迷时冲入脑海里的一些信息。只不过好像不够全面,关于自己这具身体的丈夫,信息真是少的可怜。原主今年才十六岁,正是一个花季少女,好好的年纪就被猪给拱了,你说拱了就拱了吧,还不知道珍惜。   原主的母亲和老夫人是手帕交,原主是原主的母亲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宝贝疙瘩,那真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老夫人得知原主母亲终于有了一个女儿,说什么亲上加亲就这样在原主还是娃娃的时候就给自己五岁的小儿子订了这门亲事。就等着原主一成年就接进门,满心的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和自己的手帕交的千金琴瑟和鸣,可是天不遂人愿,自己的儿子说什么都要娶他的贴身大丫鬟,也不知道那个小娼妇给自己儿子下了什么迷魂汤,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各退一步抬成了姨娘。等原主进门的时候就遇到了自己从小到大都知道要嫁的男人有个特别喜欢的姨娘,而且就成婚的前三天进了原主的屋子,一直到自己穿过来生下了小包子为止都没有见过一面。也许原主也是心灰意冷之下才会撒手人寰,毕竟原主在那么久的冷遇下还能怀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要不是被宋姨娘刺激下早产再加上知道自己的丈夫到现在还没有来看自己一眼,也不会一时想不开被自己占了这具身子。原主的母亲可能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手帕交的家里过着这样相当于守活寡的日子,满心以为自己女儿和女婿会过着恩爱的小日子。要是知道了自己女儿这么凄惨,非得打上门来不可。原主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母亲呢?难道她就那么喜欢那个渣男?   再来说说老夫人吧。老夫人这一生活的很是惬意。家里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简直不要太好。膝下一共有两儿一女。大女儿已经嫁到了南方富饶之地,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儿子在外面做生意,膝下有一女。小儿子娶了原主,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对于这一点似乎家里没人有意见,反正家里有钱,想玩就玩吧,只要不犯大错误那就养他一辈子又能怎么样呢。宋姨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现在李忆如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凑成了一个好字。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日子过得很平淡。二嫂来看过几次,老夫人也派了嬷嬷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小孩子长得快,才几天脸就都张开了,看着像小包子一样的脸,忍不住就上手捏捏,抗议无效。洗三不能参加懊恼的不行。不过还好今天是满月宴,终于可以出去透气了。坐完月子,李忆如真心觉得再也没有比一个月都不能洗澡还要痛苦的事了,都馊了好么。而且小包子还不能吃自己的奶,非得要喝奶娘的。真是,有钱人家就是事多。   这具身子的丈夫到现在依然一面也没有露过,哪怕派人来看看也没有。也不知道原主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为他生的嫡子对他来说又是什么意义。不过原主值得庆幸的是怀了小包子,毕竟薛文斌,没错就是渣男虽然在原主的房里待了三天但是只在初夜的时候碰过她,没想到一次就中了。虽然原主没能挺到自己的儿子出生就去了,但是也变相的结束了这继续守活寡的日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   “如儿,过来这边,让我看看咱们瑞哥。”   随着老夫人发话,李忆如带着小包子走过去,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老夫人的左边坐着老爷,说实话老爷是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在府里老夫人的话就是最高旨意,老爷几乎不发表什么言论。据说老爷年轻的时候是入赘薛家的,所以老夫人的三个儿女都是跟老夫人姓薛。在老夫人身边坐着的二嫂齐氏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了李忆如,李忆如向二嫂道了谢后也就坐下了。说实话总感觉老夫人和二嫂之前的气场有些微妙,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今天二嫂家的大丫头岚姐儿也没有出席,整个席面上就小包子一个小孩儿。老夫人看了看李忆如怀里的瑞哥儿,小包子很给面子的来了个向日葵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老夫人和老爷兴致也非常高的逗弄着小包子。   “母亲,儿子来迟了。”      ☆、初次见面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从拐角处出来了一群人。在前面走着一男一女,男的长相一般,就那双眼睛挺有特点,一双凤眼,从中透着精光。不过让李忆如不爽的是这个男人居然拿了一把扇子,一边走一边扇,你以为你欧阳克啊。男人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的女人,那一双桃花眼简直就像是在全程放电。电的李忆如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好吧,我承认你俩忒般配了,表在我面前秀存在感了好么?薛文斌这时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李忆如,咦,总感觉不一样了。以前一看见自己就含羞带怯的那种爱慕的眼神不见了,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啊,原来你长这样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嘛。”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如果自己没有眼花的话,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不屑。啧,有意思。   “斌儿,你怎么现在才来,不知道今天是瑞哥儿的满月宴吗?还有你宋姨娘,让你在佛堂思过,谁准许你出来的?”   “老夫人,我……”   “母亲,你别说凤儿了,是我让她出来的。她都被关一个月了,反正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了,李忆如也没什么大碍。这事儿就揭过去吧。哟,小家伙让爹爹看看?”虾米,什么叫反正孩子已经出来了,没什么大碍。你老婆已经魂飞飞了好么,说得这么轻松,敢情不是你生孩子是吧。看这称呼,还凤儿,一下子就能看出你渣男的本色啊。薛文斌感觉自己现在很微妙,心里特别想笑,但是面上还得装出一种玩世不恭,无所谓的架势。看李忆如假装淡定其实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眼睛瞪那么老大,感觉下一秒就能上来掐死自己的架势。这么一个将所有心事都摆在脸上的人,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玩呢。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都这么大人了还总是这么孩子气。快过来抱抱瑞哥儿,长得简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夫人虽然嘴上数落,可是眼睛里根本没有火气。果然在老夫人心里还是儿子排第一啊,别的都白扯。李忆如看看老夫人再瞅瞅渣男,果断的把沉默是金这个优良品质发挥彻底。算了,反正和她也没啥太大关系,以后守着儿子过好了,至于渣男,爱哪儿哪儿去。薛文斌抱起了瑞哥儿,瑞哥儿一反刚才那灿烂的像花儿一样的笑容,眼睛一闭,小爷我不伺候了。鸟都不鸟薛文斌一下。干的漂亮,不愧是妈的好儿子,咱不鸟他,哈哈哈!   “这孩子,刚才还对我笑来着。你一来就睡着了,可见他也知道谁疼他。”薛文斌很无奈,只能顺着老夫人的话说,“这孩子和母亲最亲了。”李忆如很开心,儿子很给力回去要好好奖励。   总之,这场满月宴就这样结束了。反正该看的人也看到了,不想看见的人也看见了,还是回去窝着吧,发挥宅女本色,噢耶!于是李忆如童鞋毫不留恋的和老夫人、老爷行过礼后就溜了。在薛文斌眼里只看到李忆如就像要上战场的斗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变化这么大。薛文斌饶有兴趣的盯着李忆如的背影,连旁边的宋姨娘那扭曲的手帕都没看见。老夫人感觉很欣慰,嗯,儿子终于想开了。本来么,放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要,偏偏抓着一个老女人不放。宋姨娘可是比自己的儿子要大八岁呢,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吸引自家儿子了。   “斌儿啊,你最近到底在外面忙些什么啊?别总是和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好的不学,不着调的你到学了一大堆。有空多去你夫人房里看看她和瑞哥儿,别总是冷落人家。即使你不喜欢她,儿子你得看吧。你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紧着点怎么行。”老夫人又开始一遍遍的对自己儿子念叨,她就不明白了,这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的,母亲。儿子省得,一会就去看看瑞哥儿。母亲,二哥怎么没来?”薛文斌一边答应老夫人的要求一边在桌下捏了捏宋姨娘的手,宋姨娘这时才舒展了眉眼。对嘛,三少爷还是向着我的,我不能自乱了阵脚。   “好好,母亲知道你懂事。你二哥忙着做生意天天不着家,你倒好,也不知道帮帮他。”老夫人嘴里的埋怨谁也没有当真,就连齐氏也没往心里去。就薛文斌那个纨绔,还能帮着他二哥做生意?不捣乱就阿弥陀佛了。   “母亲,二哥做的不是挺好的么,您看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这话您可别再说了。”薛文斌摆了摆手,拒绝了老夫人的提议。他也知道老夫人也就是那么一说,他要是接手了二哥手上的生意,呵呵,那这个家就更不消停了。还是继续当一个纨绔子弟好了。   不说这边的老夫人与薛文斌怎么念叨,单说李忆如这边。李忆如带着小包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顿时觉得天儿也蓝了,花儿也红了,空气也清新了。啊,看不见惹人厌的两个人,心情真是格外的好啊。这时她也有心情参观自己的院子了。自从生完孩子那是分分钟紧迫被盯,想出来溜达都不能,所以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院子是什么样儿。   让奶娘把瑞哥儿抱进屋里以后,她自己就在院子里转悠。后面的贴身丫鬟巧儿跟在自家小姐后面,心里这个纳闷儿,自从生了瑞哥儿总感觉小姐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那是满心满眼的都是少爷,今儿知道少爷没来,明儿知道少爷又去宋姨娘那里了就会长吁短叹,暗暗流泪。今天的小姐,看见少爷和宋姨娘一起进来居然什么表示也没有,难道小姐终于想开了?   院子里,李忆如转的很开心。哎呀呀,好多石榴树耶,难怪原主那么快就怀上了,这兆头可真好啊。咦,居然还有葡萄架子,哦好幸福!李忆如盯着葡萄架子开启了吃货模式,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巧儿一看自家小姐的样子,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小姐变成吃货了么?为什么生了孩子以后,小姐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啊——   “巧儿,你家小姐我想吃葡萄了,去让人给我摘几串回来。”哎呀呀,有丫鬟的感觉真好,想吃都不用自己动手。巧儿认命地挪动着沉重的步伐叫了几个下人去摘葡萄,不一会水灵灵的大葡萄就摆在了李忆如的面前。李忆如吃着汁水饱满的葡萄,表情那叫一个陶醉,吼吼吼,果然古代这无污染的环境下,水果都格外的香甜啊。李忆如在摇椅上摇啊摇的,手里还吃着大葡萄。所以说人不能太逍遥,你看这不乐极生悲了。一个用劲儿过猛,整个摇椅随着李忆如的向后一摇整个都翻过去了,这还不是最惨的,李忆如手上的大葡萄就这么顺着这股劲儿进了李忆如的嘴里。顿时李忆如就人事不醒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摔得,还是噎的。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姐您别吓我啊。快去找大夫!”      ☆、随身空间   这一切和李忆如是没多大关系了。李忆如发现自己突然间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咦,这里的雾霾也这么严重了么?不对,难道姐姐我又穿了?这未免玩笑开大了吧,难道我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葡萄噎死的人么,不要啊!李忆如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心想往前走走看吧,没准能看见什么人,问个路也好啊,即使是穿了也得知道自己到哪儿了吧。李忆如就这样不停地走着,约走了一刻钟她终于看见了——茅草屋一枚。呵呵呵,这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茅草屋。   “主人,您好。”   “妖怪啊!”   李忆如正想推开茅草屋的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就发现旁边的葡萄架子上跳下来一串葡萄,对着自己飘来飘去,而且它居然说话了。你妹啊,葡萄会说话啊,这个世界玄幻了吗?妈妈,我要回家。这时只见那串会说话的葡萄飘啊飘的,飘到了李忆如的面前道:“您不要害怕,我不是妖怪,我是被菩提老祖点化过得一串葡萄。我正在修行,等我的功德积累到一万之后,我就可以成仙了。到那时我就可以给菩提老祖当小童了哟。顺便说一下,您是我第一万个主人,所以您不要这么紧张。”李忆如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这串阿飘,脑子里一万只草泥马咆哮着奔过来奔过去。卧槽,菩提老祖?点化过得葡萄?第一万个主人!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你是说我是你第一万个主人?”李忆如的脑子经过了各种打结儿之后终于抓住了重点。自己现在有个手下,而且居然是串儿葡萄。   “是的,主人。这里是菩提老祖送给我用来修行的空间,这里所有的葡萄都可以吃哦,美容养颜的捏,这里的泉水可以排毒哦,屋子里的种子都是可以拿到外面种的哟,吃了以后可以强身健体哦。而且主人我这里有特殊的小红果,吃了以后是可以有助于生小宝宝滴。主人,您觉得我这串葡萄怎么样啊?”李忆如就感觉仿佛面前出现了一串儿对着自己笑的特别谄媚的葡萄,嘴巴一开一合的。葡萄居然还有嘴巴,呵呵,幻觉吧,一定是幻觉。随着葡萄的不断忽悠,李忆如的立场不坚定了,有一点一点沦陷的趋势,最后只剩下了不断地傻笑不断地点头。等迷糊劲儿一过,这回李忆如清醒了。这葡萄刚才是不是对我催眠了,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的不坚定。一定是这样的,像我原则性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被它轻易地忽悠到。而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这馅饼未免太大块了吧。可是,砸的我心甘情愿啊!啊哈哈哈!   “我说,阿飘啊,你看你这里这么多好东西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嘛,别看我是吃货一枚,这个道理我还是懂滴!恩恩。”李忆如一边强调的点着头,眼睛一边咕噜噜的乱转,这么多的好吃的发财喽,好幸福!好想抱住葡萄君蹭蹭。葡萄觉得自己很无语,喂喂喂,主人,您能不把心里想的都表现出来么?能不能含蓄点啊!   “主人,我叫葡萄,不叫阿飘。我的功德就是建立在新生儿上面的,只要主人能够让十个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我的功德就会积满了。而且您是我第一万个主人,相信您帮我积满功德之后我一定会飞升的。”李忆如听完这话,总觉得阿飘同学说的时候自己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握爪的动作,不要太搞笑啊。不过听到后来整个人都不好了,神马!小生命,那岂不是说让我一直生包子!我跟谁生啊,我自己也生不出来啊!这也太难为人了。   “阿飘啊,你也知道哈,我和渣男感情没那么好哈,这生包子的事情我一个人也做不来啊。”   “主人,我叫葡萄。主人,您放心,葡萄会帮助您的,而且只要有小生命因为您的原因降生就可以,不一定要主人您自己生的。”听完这话李忆如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了,哎嘛,吓死偶了,早说嘛,这家伙说话还大喘气。   “嗯,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过阿飘啊,你看啊,我刚才莫名其妙的就进来了哦,这我要怎么出去呢,再不出去我觉得外面的人就要疯了,绝对不是我要疯了哦,看我真挚的眼神。”再不出去,我就要疯了。和一串葡萄说了这么久的话,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玄幻了好么。   “主人,您只要想着出去就可以了,如果您想进来,那只要喊声葡萄您就可以进来了。我现在已经居住在您的身体里面,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会丢失。”额,特好奇在我身体的哪里肿么办。   “那个,我叫你阿飘我能进来么?”突然觉得这么没下限的调戏一串葡萄很可耻,但是好欢乐啊,肿么破。李忆如任由自己脱线的神经在狂魔乱舞着,总觉得葡萄君似乎出现了四条黑线。哎呀呀,果然是我想多了咩?   “主人,请捡起您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了。”李忆如睁大了眼睛,嘴巴成O形状。卧槽啊,这葡萄也穿越过吗?居然会说网络用语。   “呵呵,好吧好吧。阿飘,那我出去了,有事再联络啊!”   李忆如迫不及待的赶紧开溜,谁知道葡萄童鞋会不会恼羞成怒,干出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别管李忆如这里怎么吐槽,外面的巧儿童鞋真心要疯了。大夫都说没什么大碍了,为什么小姐还不醒呢?巧儿童鞋越想越难受,开始了碎碎念加哭天抹泪儿,小姐命真是太苦了,这刚生完孩子还没清闲两天又发生了这种事。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家小姐身上啊!老天爷要祸害也应该去祸害宋姨娘啊,她这么欺负小姐不会有好报的。老天爷这个时候要是能听到,肯定会对巧儿童鞋翻个大大的白眼,天知道你家小姐被葡萄噎晕过去和宋姨娘有半毛钱关系。不过很可惜,老天爷没听到。   老夫人那边派了王嬷嬷过来,吩咐王嬷嬷,李忆如一醒就马上上报。薛文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宋姨娘的房里。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个夫人还真是能折腾,吃个葡萄还能晕倒。本来想去看看的,但是在宋姨娘的各种撒娇痴缠下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宋姨娘等薛文斌走了之后再也抑制不住,笑的花枝乱颤的,整个人都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哎呦,笑死人了。   “巧儿,你别哭了,我头疼。”李忆如一睁眼就看见床边有一张大花脸,整个心脏差点没蹦出来。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家的亲亲丫鬟么,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哎,看来整个府里也就自己从娘家带来的这个丫鬟对自己是一心一意了。嗯,从今天开始决定了,以后要对她好一点。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大夫呢,快把大夫叫进来。”呜呜呜,小姐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巧儿童鞋感觉自己的天空又明亮了。   “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叫大夫了。”看一次大夫得呗,被葡萄噎到还要接二连三的请大夫,我已经没脸见人了好么。   王嬷嬷看到李忆如醒了,看样子是没什么事儿了,这心里的大石也总算放下了,“三夫人,既然您没事了,那我就去回禀老夫人了。老夫人一直都很挂念您。”   “好,和老夫人回一声,就说我已经好了。叫她老人家不用担心。”李忆如摆出我很好,好的不得了的架势,王嬷嬷一看应该是真没什么大碍了,于是也就放心的走了。等王嬷嬷一走,这屋里就剩下李忆如和巧儿了。巧儿只看到自家小姐的面部表情开始抽筋似的变化,想笑又憋着,憋不住了又要笑。王嬷嬷,您快回来吧,我觉得我们家小姐还是没好啊。李忆如才不管巧儿在想些什么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要变漂亮啦,我有好多好吃的可以吃啦,我还有随身空间哦亲,虽然它是一串葡萄。但是那不是普通的葡萄哟!是正在修行的葡萄哟。好吧,它依然是一串儿葡萄。   从这一天起,李忆如开始了宅在院里种菜的悠闲小生活。让巧儿去外面买了一些种子,又吩咐下人在院子里开了一片儿地出来,趁人不注意就把空间里的种子种下去了。每天都在神经质的念叨,快长大吧,小果果们。你们就是我活着的动力啊!于是每天李忆如就开始了种菜——逗包子,逗包子——种菜的循环里无法自拔。这期间偷偷喝了空间里的水,每次洗澡都觉得,老娘有这么脏么?至于巧儿脸上的表情,呵呵,我没看见没看见。巧儿虽然觉得自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但是保持着沉默是金的优良品质,巧儿童鞋选择了,啊,我什么也没看见。主仆两个都是这样的完美奇葩,生活真是太和谐了,可喜可贺。   这样的平静简直不要太幸福,直到有一天巧儿童鞋阴沉着个脸走到她家小姐面前说了一句话。李忆如心中只有一句话,渣男,你真是太厉害了。      ☆、小生命,你好   “小姐,宋姨娘有了。”   “哦,是哦。”李忆如专心致志的扒着自己手上的葡萄,和小包子你一颗呀我一颗的吃着。牙还没长齐的小包子吃的满下巴都是口水。婴儿的皮肤本来就很嫩了,结果吃完了空间里的葡萄,小包子长得更加白嫩,感觉都有反光的趋势,李忆如总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捏。   “小姐,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说宋姨娘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巧儿童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怎么就一点都不愁呢。   “我听见啦,宋姨娘有了。有了就有了被,这足以证明薛文斌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你看这么快就又有了。”李忆如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她又不喜欢渣男,渣男和谁生孩子,关她什么事啊。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自己和小包子养的健健康康的。小包子负责茁壮成长,她负责貌美如花,这就欧克了。再吃一个好了,嗯嗯,不愧是空间出品的葡萄,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巧儿童鞋彻底被自家小姐打败了,怎么能不介意呢,那是你相公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行了,别纠结了,你纠结也没用。孩子已经有了,你还能让她消失不成。准备准备,我们去老夫人那里给她看看她的大孙子。这么久不见肯定都想了,是不是宝贝儿。”去刷刷大BOSS的好感度好了,免得把我和小包子给忘了。   “啊,啊。”小包子就像是能听懂他娘亲说话似的大声应和着。巧儿彻底放弃了挣扎,好吧,连小少爷都不在乎了,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所以说你有一个这么没心没肺的主子,巧儿童鞋你就认命吧。   李忆如带着瑞哥儿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身边的四大丫鬟之一的春梅迎了出来,“三夫人,您来啦。刚才老夫人还念叨着您呢。您快进屋吧。”李忆如跟着春梅进了里屋,屋里不仅有老夫人和老爷,还有薛文斌和宋姨娘。额,出门没看黄历啊,早知道渣男在这里她就不过来了,真晦气。再看薛文斌身边的宋姨娘,好么,这才两个月的身孕就在那里扶着腰了,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你是存心给我找不自在呢还是找不自在呢还是找不自在呢。好吧,鉴定完毕。丫的就是在给我找不自在,看看那个挑衅的眼神,看看那个不屑的目光,真心想上去戳两下肿么办。   “如儿,快把瑞哥儿抱过来。这孩子啊,是一天一个样。你看看,这小脸儿白嫩白嫩的,感觉都能捏出水来哟。”老夫人摆出我是慈祥的祖奶奶模式,笑的见牙不见眼。小包子也很给面子的咧嘴一笑,顿时口若悬河了。是不是应该少给他吃点葡萄,这流口水的毛病可不好,李忆如在那里独自检讨着。   “抱过来我看看。”薛文斌觉得应该刷刷自己的存在感,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他们面前,怎么就看不见呢。李忆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渣男没问题吧,又不是没让你来看儿子,自己有腿有脚的就不会走过来啊。老夫人显得很高兴,直催着李忆如把瑞哥儿抱过去。李忆如抱着小包子一点一点的蹭到薛文斌面前,恨不得永远都走不到地方。把小包子往前一递,瞟了薛文斌一眼,那意思是赶紧接过去吧。薛文斌假装自己没看到,也不说上前接着,就那么借着李忆如的手看了起来。   “嗯,不错。养的很好,你有功了。”特别想抽他怎么办,竟说废话,我儿子哎,我不好好养谁养啊。宋姨娘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帕,勉强扯了扯嘴角,那笑看起来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哟,这孩子长得可真好啊,白白胖胖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早产儿。真得像三夫人学学,哪像玉姐儿今年都两岁了还长那么瘦小。”李忆如觉得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成么?你这是觉得我不给你们娘俩儿饭吃,在不遗余力的给我上眼药么,你这是给自己挖坑啊。我因为什么早产府上哪一个不知道。   “好了,宋姨娘,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自己做过什么,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你呀,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看玉姐儿让你养的那么娇气,净挑食能长胖么。”老夫人一发威,宋姨娘顿时缩回去不说话了。她说完也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开这个口,管这个家的可不是这个没用的三夫人,是老夫人啊。薛文斌也觉得宋姨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是不是太宠着她了,还敢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母亲的坏话。李忆如觉得自己就像个旁观者,在那里看着其他三个人演着一出不算精彩的大戏。别逗了成么,原主出事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的装哑巴,现在在这里为我做主了。李忆如只觉得好笑,然后她就真的笑出声了。所有人都看着李忆如,李忆如只能搜肠刮肚的找着托词。   “对了,宋姨娘,我听说你怀孕了,真是恭喜你了,这下家里又可以填个小生命了,真是值得庆贺啊,哈哈……呵呵……”好吧,我也觉得这个借口找的很冷,能不能不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啊摔。   “你能这么想很好,宋姨娘的孩子生下来还是得管你叫母亲的,你要视为己出才好。”薛文斌一本正经的对李忆如说完这句就感觉所有人都瞅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只剩下李忆如那双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挖两个洞的眼神继续旁若无人的盯着他。宋姨娘攥了攥拳头,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了,我有点乏了,你们下去吧。”老夫人借口说自己累了,赶紧把这些不会说话的,说也说不到一块去的熊孩子撵出去了。三人出来之后分成了两拨各自回了院子。当然,薛文斌还是跟着宋姨娘回了她的小院儿,李忆如带着瑞哥儿回了大院儿。只是李忆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刚才进屋起从宋姨娘的肚子里就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连到自己的肚子上。回到院子以后让奶娘把瑞哥儿抱下去,自己回了屋子。李忆如躺到床上以后就进入了空间。   “阿飘,你在么?”   “主人,葡萄在这里,您有什么事么?”葡萄君神出鬼没的忽然出现在李忆如的后面,李忆如条件反射的往前跑了两步才回头看葡萄。所以说叫你阿飘啊,要人命啊。   “阿飘,为什么宋姨娘的肚子和我的肚子中间会有一条线连着?”李忆如知道这个肯定是阿飘搞的鬼,要不是,她就跟它姓葡。   “主人,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主人为我攒下的第二个功德啊,当然等他/她安全生下来了才会转化为我的功德。”李忆如觉得自己很无语,宋姨娘的孩子关她鸟事啊。还有第一个功德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完成的,她怎么不知道?   “主人,您现在的儿子就是我第一个功德啊。原主还没有生下他就消失了,是您把他生下来的,所以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当然要算在我的功德里面了。宋姨娘的孩子就更好解释了,因为您和薛文斌的感情不是很好,这就给了宋姨娘怀上小宝宝的机会,所以这个当然也要算在我的功德里啦,哦呵呵呵。以目前这个速度来看,我离飞升也不是很远嘛,啊哈哈哈!”李忆如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葡萄,她可以要求退货么。算了,为了福利,我忍!   “我难道还要保护宋姨娘平安生下她的孩子么?你见过这么圣母的主母么?我脸上写着玛丽苏三个字吗,啊?”   “啊,那个哈哈,这个,您毕竟不是真的李忆如嘛。而且您自己也说了,您又不喜欢薛文斌,这都无所谓啦不是吗,哈哈……呵呵……”葡萄君觉得自己的话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它都怕李忆如恼羞成怒,掀桌不干了。   “对啊,我是旁观者哎,渣男和谁生小孩儿,生几个我根本不在乎啊,对对对,你说的很有道理。”葡萄君把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虽然作者真心怀疑它到底有没有嗓子和心这个东西。嘛~剧情需要嘛,随便啦。葡萄君只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自己这个主人就是个脱线的货,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复杂的问题。   “好吧,从今天开始,我要发挥玛丽苏光环誓死保卫宋姨娘的孩子。你觉得我采取二十四小时盯人方案怎么样?”李忆如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极好的,摩拳擦掌的就要准备付出行动,至于渣男怎么想,谁管他。   “主人,我个葡萄认为如果您采取二十四小时盯人,您就不是玛丽苏了,您会成为死玛丽苏。”主人是不是在穿越的时候忘了带脑子过来?哦,这不是我的错,绝对不是。   “呵呵,对哈,那就算了。哎,玛丽苏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嘛。”李忆如撇撇嘴,算了,生下来就好。我也不用去特意照顾她,这么一看,帮阿飘攒功德这件事情还是很容易的嘛。   “阿飘啊,那你说如果宋姨娘的孩子生下来了,他/她会不会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有的他/她呀。哎,你说以后他/她和我的感情要比和宋姨娘的感情还好,那该怎么办。这样我会很苦恼的。”呵呵,主人,您真心想多了。他/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好么?谁说我葡萄脸皮厚了,有您这样一个主人,我的脸皮那算哪门子的厚啊,真心弱爆了好么。   从这天开始全府上下的人都感觉很奇怪,三夫人时不时就会送些小孩儿的东西给宋姨娘,还总是在宋姨娘身边晃悠。这可把宋姨娘吓坏了,看看李忆如那个眼神贼亮贼亮的盯着我的肚子,她想干嘛?她想害我的孩子吗?做梦,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薛文斌一开始也在关注这个事情,后来看见李忆如就是喜欢盯着宋姨娘的肚子看,还喜欢送些东西给她以外没采取任何行动,也就听之任之了。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现在已经有个嫡亲嫡亲的大孙子了,别的无所谓啦。李忆如根本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她觉得看我这主母多善良啊,这么期盼着小妾的孩子降生,上哪里找我这么好的主母去。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呀,快快出来吧,小生命,我很期待与你的相遇哦。   宋姨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自己被李忆如害了去,怀到七个月的时候,宋姨娘已经瘦得皮包骨了。整个人看去就那个肚子最明显。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快要疯了。   “李忆如,你到底想干什么!”   ☆、解不开的结   “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李忆如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我都这么大度的接受你肚子里的孩子了,而且我还这么的关心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呢。所以说二不是病,但是他要别人的命啊。听完这句话宋姨娘再也撑不住,只觉得心口有一股气儿,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得她难受,肚子也开始有了下坠的感觉。简直是要把这怀胎五个月积攒下来的害怕与担心都一股脑儿带出来似的,于是宋姨娘妥妥的早产了。这可把李忆如吓坏了,赶紧吩咐人去找大夫收拾产房。宋姨娘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生产简直去了半条命,最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小小的女婴。宋姨娘本来就是高龄产妇了,再加上她在怀孕期间每天都在担心李忆如会不会害她,每天也不敢吃多少东西,睡眠质量更是差的可怜。大夫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姨娘顿时受不住刺激晕死过去了。   “宋姨娘在怀孕期间忧思过度,从而导致饮食不良,精神不济。此次生产还伤了身子,如若不好好调理,两三年之内是别想再要孩子了。”李忆如听完只觉得懊恼的不行,你说她那么紧迫盯人干什么呀,看把宋姨娘吓得,真以为她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似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后多给她送些空间里的瓜果蔬菜吧,就当补偿她好了。哎,生下来的小孩儿看起来也这么弱,我得想想办法补救才好。   宋姨娘醒来以后看到床前坐着李忆如,她真想上去挠死她。只不过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闭着眼睛不去看她。她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和对方同归于尽。   “宋姨娘,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的孩子,我只是想关心她,是你想太多了。大夫说你得好好调理身体,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我叫人给你炖了燕窝,一会儿你要是想喝就吩咐你的丫鬟一声。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担惊受怕,你放心,你刚才生下了一个女儿,我会把你们照顾的很好。也希望你能够放下心结,好好配合,这样你的身体才会恢复,才能再怀上薛文斌的孩子。”宋姨娘觉得李忆如在那里装模作样的表情让她觉得恶心,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李忆如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要好好调理身子,这样才能再怀孩子,这样以后才能把李忆如这个贱人踩到脚底下。   “滚。”宋姨娘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开口了。李忆如觉得自己在呆在这里也只会招人厌,转身出了门,心里还想着要帮宋姨娘调理好身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帮助的人在心里是多么的恨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也不知道以后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伤害。她什么也不知道。   来到院子里才发现,原来宋姨娘生孩子就她一个人在忙前忙后。老夫人和薛文斌连面儿都没有露过。突然觉得有点悲凉,原来宠爱也不算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一点用都没有。她不禁为宋姨娘感到不值,她以为宋姨娘早产怎么说也是因为她的关系,薛文斌会来她这里兴师问罪,结果什么都没有。就像一颗石子掉入了池水里连点波澜都没起就沉入了水底不见了踪迹。   宋姨娘在屋子里默默的流着泪,少爷为什么没来看看她,她刚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不是吗?他们的孩子因为李忆如那个贱人早产,变得那么虚弱,为什么不来帮她主持公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只能靠自己,靠自己。我不能哭,我要好好地坐月子。李忆如,你等着,我宋彩凤这辈子和你不死不休!   李忆如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转眼就到了小包子的周岁生日。经过宋姨娘的事情,李忆如很是沉寂了一段时日,不过中二神经系统发挥了巨大作用,所以李忆如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也有心情开始捣鼓新事物了。比如说给自己的儿子设计些卡哇伊的衣服啊,吩咐工匠们按照她的要求做些学步车啊,木制玩具什么的。小包子觉得自己不要太幸福,每天都有好吃的东西可以吃,还有好玩的玩具可以玩。自己还可以变身,真是晒幸福的好时节啊。   话题转回来,今天是小包子的抓周礼啊。我们小包子变身成为小老虎,神气得不得了。在奶娘的怀里一刻也没消停过,这把奶娘累得,还不能扔出去,简直一个痛苦了得。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奶娘终于松了一口气。地上已经铺好了毯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抓周用的东西。哇塞,原来抓周的时候真的会放胭脂之类的东西啊,一直以为男孩子抓周放这些东西很不靠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儿子抓周的过程(这位已经很好的自行融入了妈妈这个角色),千万别抓胭脂啊,可不能学贾宝玉。其实李忆如不知道男孩儿抓周礼上是没有胭脂的,这是宋姨娘趁人不注意放上去的。老夫人的脸色显得有点铁青,毕竟这抓周礼上的东西都是她吩咐人准备的,有什么没有什么她还不清楚么?这到底是哪个不盼她孙子好的东西做出来的事情。被她逮着一定要叫他好看。   抓周礼正式开始了,小包子被放在了毯子上,看见小包子穿着虎头帽,虎头衣在地上爬来爬去,翻翻这个翻翻那个就是一个也不抓。这可把旁边念唱吉祥话的嬷嬷急坏了。小祖宗哎,你到是抓一个啊。这时小包子慢慢的向着胭脂爬去,咦,红红的好漂亮啊,这是什么好吃的咩?随着小包子的爬动,李忆如和老夫人的心都爬到了嗓子眼,宋姨娘激动地抓着自己的帕子,近了近了,在往前一点小乖乖。李忆如,你毁了我,我就毁你儿子的前程!   小包子不负众望的拿起了胭脂盒,念唱嬷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小包子把胭脂盒凑到嘴巴上,像要吃下去的架势。这可把李忆如吓坏了,宝贝儿啊,这可不是吃的啊,刚才不是吃饱了吗?怎么又吃上了。众人都有一点儿傻眼,这可怎么办,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要去把胭脂盒抢下的。小包子心满意足的拿起了胭脂盒想放到嘴里,刚凑到嘴边就闻到了一个难闻的味道。额,这是什么啊,味道这么难闻,肯定不是好吃的,哼。小手一甩一下子就把胭脂盒给扔出去了,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宋姨娘的裙子上,宋姨娘连躲都来不及。宋姨娘憋屈的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这小子和他娘一样都是天生来克我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包子似乎爬累了,爬了一会就不爱爬了。小包子七扭八扭的,一屁股坐在了毯子上。左扭扭右扭扭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把屁股下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顿时乐了。在那开始自己玩了起来,似乎已经把抓周给忘了。大家一看小包子拿的是一个算盘,摇起来就会哗啦哗啦的响。于是这场抓周礼终于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奶娘抱起小包子来到李忆如面前,李忆如忍不住伸出邪恶的爪子捏了捏小包子的脸,“乖儿子哎,你可吓死你老娘我了,在胭脂旁边晃悠那么久,你是故意的是吧。”   老夫人很开心,看她大孙子拿的是算盘,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以后孙子可以延续薛家的富贵。李忆如很高兴,看他儿子虽然一开始吓得她不清,但是没有学贾宝玉,她已经很欣慰了。至于薛文斌,这家伙依然不知在哪里鬼混,不着家中。只有宋姨娘觉得今天很晦气,非常晦气。没有让李忆如丢脸,自己反倒是被那小子弄了个颜面尽失。宋姨娘表示,诡计没有得逞,不幸福。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还会回来的!于是宋姨娘灰太狼模式开启,坚持不懈的寻找机会报复中。   薛文斌现在在干吗呢?他现在很凄惨,正在逃亡中。后面有七八个大汉还有狗在追赶他,天要亡我吗?我就是上个青楼而已,我招谁惹谁了。在胡同里穿梭着,终于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你跑啊,接着跑啊!敢和我们少爷抢女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家少爷是谁。哼!”一个大汉拿着棍子在手里颠了颠,右手握着棍把儿不停地敲击着左手。一步一步逼近了薛文斌,薛文斌一看无路可逃只能想办法拖延,希望自己的小斯能够机灵点赶紧派人来救他。   “你们少爷是谁啊,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穷追不舍。不就是一个花魁吗,我让给他便是。”薛文斌这个悔啊,你说我闲的没事干跑青楼去干吗?完喽,这回全完喽,我命休矣!   “啊呸,用得着你小子让?我们家少爷可是七王爷最宝贝的小儿子,你给我们家少爷提鞋都不配。今天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得罪我们家少爷的下场。”大汉对这种纨绔子弟很不屑,切,有钱又怎么样,碰到权力照样化成灰。   “我,我是薛家三少爷,我们薛家可是皇商,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你们少爷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薛文斌觉得再不把自己家名号抬出来,自己可能就要亡命于此了。   “薛家三少?别说你是薛家三少爷,就算是你们薛家当家的二少爷来了,我们也不惧。说白了你们还不是最低贱的商人,皇商说的好听罢了。士农工商,你们依然是最末尾的。今天就让爷们儿好好教教你,在权力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是狗屎。”说完大汉抄着棍子就逼近了薛文斌,第一个上手的大汉一棍子敲到了薛文斌的头上,顿时薛文斌就倒地不起,几个大汉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继续拳打脚踢着。薛文斌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前面了,他还能活着回去吗?还能看看自己的父母妻儿吗?早知如此,自己为什么要整天这样混日子?权力,权力,权力!   “住手!”      ☆、出大事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然当街行凶,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薛文斌逆光之下,再加上满脸都是血,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隐约看到胡同口出现了几个人。薛文斌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刚才精神极度紧绷之下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只感觉一股股的痛楚袭来。这口气一松,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只见刚才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锦衣华服打扮,腰间陪着一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在这一群人中隐隐的保护着什么人的架势,这时人群分开,露出了一位老者。这名老者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看了高声大喝的青年一眼,青年顿时了然。   “拿下。”后面的随从一拥而上不费多少功夫就把几个大汉打倒在地,都捆了起来。此时再看满头是血的薛家三少早已不省人事。   “这薛家三儿子怎么和二儿子差距这么大。居然和人抢起了花魁。真是连他母亲当年一半的魄力也赶不上。既然碰上了就救他一救,也算是帮薛家一把。”老者对青年说完,青年颔首应下之后派了几个随从把薛文斌抬上马车送回了薛府。再把那几个打人的大汉送到顺天府,紧接着就跟随老者离开了。   话分两头,薛文斌被送回了薛府,这下可把门房吓得够呛,赶紧派人去报老夫人。老夫人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满头是血的被人给抬了回来,当时就要厥过去,不过还好老夫人的心智够坚定,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赶紧派人去请大夫,再把李忆如叫了过来。请大夫的人还没出门口就看见大夫已经背着药箱赶来了,也不急深思抓着大夫就往里跑。   薛文斌独自有一个院落,平时偶尔去去宋姨娘处,其他的时间几乎就在这里了。大夫很快赶来,为薛文斌一番诊治。   “老夫人,三少爷的头部受到了重创,身上也多处受伤,不能轻易挪动,否则会加重伤势。不过好在骨头没有断掉,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只可惜头部遭受了重击,今晚可能会发高烧。一定要派人时刻照料,以免高烧不退。”大夫给薛文斌包扎了一下头,又开了几服药,看着薛文斌喝下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才离开。   李忆如被吩咐留下照料薛文斌,宋姨娘被勒令回屋给薛文斌烧香祈福。宋姨娘不甘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恨得咬牙切齿。当谁不知老夫人心里的算盘吗?就算让李忆如贴身照料能给她在三少面前刷好感又怎么样?三少爷最喜欢的可依然是老娘我啊!   李忆如觉得老夫人这举动挺多与的,她巴不得不来,让宋姨娘照顾好了。自己干嘛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呢,谁不知道谁啊。   果然,半夜起薛文斌就开始发起了烧,体温高的吓人,怎么弄也下不去。虽然李忆如和渣男没什么感情,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渣男在那里受罪,她又于心不忍。于是就去了厨房做了一碗蔬菜粥给薛文斌喂了下去。当然,蔬菜乃空间出品。薛文斌吃下之后不一会烧就退了。喂粥时薛文斌睁了睁眼,看了看李忆如什么也没说。喝完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李忆如头一点一点的就要栽倒,还好就是醒来,可以一睁眼就发现薛文斌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谢天谢地,渣男终于好了。她连忙叫人去通知老夫人,自己也准备退出屋子。毕竟她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功成身退了。正好可以回去补补眠,这一晚上没睡会长皱纹的。菇娘,难道你不知道,你今年才十六岁么?长毛线皱纹啊摔。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李忆如刚要站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了。于是李忆如和渣男开始了大眼瞪小眼的过程。   “儿啊,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可要了我的老命喽,这究竟是惹到哪个煞星了啊,怎么忍心把你打成这样。”在薛文斌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薛文斌的小厮也一瘸一拐的回了薛府。也怪薛文斌点背,小厮本来想趁人不注意就溜回薛府搬救兵的,只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逮到暴打了一顿。简直比他家少爷还要凄惨,一条腿是废了,以后还能不能当差还两说了。他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他家少爷本是和一帮朋友去醉红楼看花魁的,结果从醉红楼出来就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人就他们两个,这才着了道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啊,你说你家里有娇妻美妾你不要,去逛什么青楼啊,还有那些什么狐朋狗友,竟勾搭她儿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娘娘,我想吃粥粥。”薛文斌的话音刚一落下,整个屋里的人都惊呆了。李忆如更是吓得忘了抽回自己的衣角。这这这这是渣男吗?什么情况!老夫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说话?   “儿啊,你别吓娘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大夫呢,快把大夫请来,快去!”王嬷嬷转身出去喊人了,不一会大夫就又被气喘吁吁的带了回来。这昨天刚来过,怎么今天又把他给叫来了,这薛家怎么一天两头的有事儿啊!被强迫增加运动量的大夫表示不幸福。   “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儿,他这是怎么了?”大夫翻了翻薛文斌的眼皮,又看看了舌苔,最后又仔细再仔细的把了把脉。还是原来那些问题啊,这烧也退了,伤势正在好转啊。到底有什么毛病呢?“老夫人,恕在下眼拙,令郎的高烧已退,伤势也正在好转,说实话,老朽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身体恢复能力这么好的人。”李忆如这是不禁有点心虚,咳咳,不会是那碗粥吧,应该好的不明显,恩恩。   “大夫,我儿现在说话很不对劲啊,他平时不会这么说话的,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孩童啊。”老夫人一看大夫什么也没看出来,这下可真急坏了,这大夫能看出来还好治,这看不出来病症可怎么治啊!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什么?薛三少爷,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大夫问完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挺幼稚的,但是没办法啊,这老夫人都说这薛三少行同孩子了,他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薛文斌看了看大夫,又看了看老夫人,撇了撇嘴说道:“娘娘,这个爷爷好笨哦,我当然知道我叫什么啦。我叫薛文斌,今年五岁啦。”这下大夫也发现不妙了,这薛三少显然是把自己这十几年的记忆全部抛掉了啊,这一下子退回到了五岁的孩童时期,这可如何是好。李忆如只觉得这个世界玄幻到了极点。你拍韩剧吗亲,你失忆了吗亲,你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还要来个白血病神马的啊!虽然她很怀疑这里的大夫是否能够看出白血病。但是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现在这个抓着她衣角不放的,曾经的渣男现在正睁着大眼睛萌萌的盯着自己看啊摔!真的变得好萌啊,好想掐掐怎么破!   “老夫人,在下实在是看不出三少爷如此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脑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导致了失去这十几年的记忆,人脑实在是太复杂了,恕老朽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夫人绝望了,自己好好的儿子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找谁报仇啊,就算报了仇,自己的儿子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   路人甲:“你听说了吗?薛家三少爷变成傻子啦。”   路人乙:“什么呀,我听说的是他五岁以后的记忆都没啦,现在的智商就只有五岁。”   靖王爷府上,也就是七王爷府上传来一阵摔瓷器的声音。“那群饭桶,让他们揍个人还把自己送到顺天府去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他们干什么。薛文斌这小子真是命大,这都死不了,不行,我得在找机会整整他。得罪了本少,还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在皇浦明耳边说了两句话,皇浦明的脸上顿时笑容灿烂了。“嘿嘿,算他命大,虽然没死成,但是现在变成了傻子也就和死没什么分别了,小爷我就大人有大量的不再追究了。不过到底是谁把我的人送到顺天府的,别被我逮到,不然要他好看。得罪小爷我,就别想好过。”   “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姐姐,我要吃粥粥   皇浦明一听是自己老爹的声音,顿时吓得不轻,在屋里记得团团转,这也没地方躲啊,他屋就那么大,躲哪里都得被抓出来啊。一听他老爹脚步声近了,实在没招了,就假装镇定的坐了下来,等待审判的降临。   “爹,您今天回来的真早啊,哈哈哈……”七王爷一看儿子那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每天都像大爷一样供着,怎么一天不学好竟给他惹事呢?这回好,丢脸都丢到宫里去了。   “你个混小子,说!前几天惹什么事了,啊?今天叫我那皇帝哥哥把老子臭骂一顿,说我不会管教儿子。你到是说说,你是怎么犯到他手上的?这是给你爹我留面子啊,不然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七王爷气的满屋子乱转,一边转一边数落。   “爹啊,我没干什么啊。我连皇帝伯伯的面都没见到啊。”皇浦明觉得自己很无辜,自己到底做什么了,居然惹到了世界上最不该惹得人。难道……不会是……不会吧,不会那么凑巧吧。七王爷只看见他家臭小子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坏主意呢。   “你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起来了!”   “就是……就是前两天我在青楼看上个花魁,谁知道让一个小子拔得了头筹,我气不过就找人教训了他。爹啊,我是后来才知道他是薛家三少爷的,之前根本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的那些手下还被送到顺天府了呢。难道是皇帝伯伯送进去的?”   七王爷听完,简直要被气死了。你说这个完蛋儿子啊,家里那么多个美妾和舞姬,不够他使得吗?还去青楼找什么花魁,还为一个花魁当街打人,他怎么就那么能耐呢他!说他点什么好啊。   “你好啊,你做的真是好啊!来人,上家法!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以慰你娘的在天之灵,让她看看她用命换来的的好儿子如今变成个什么模样。”说完再不理皇浦明如何哀求,亲自动手实行了家法。二十鞭子一下去,顿时皮开肉绽,最少也得好好养他个俩月了。皇浦明因为被老爹抽了二十鞭子,心里对薛文斌的恨更加浓烈。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老爹打这么狠。你不是变成傻子了吗?我就让你变成世界上最痛苦的傻子!   在薛文斌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有了一个死敌。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李忆如看着自己的衣角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又被抓住了,她感觉很无语。这渣男是怎么一回事,自从智商下降了以后就缠上了自己,弄得自己每天都很不自在。   “姐姐,我要吃粥粥。”薛文斌觉得自己在昏迷时喝的那碗粥简直是人间美味。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所以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卖萌有什么可耻的。李忆如做痛苦状,自己造了什么孽啊,手怎么那么欠呢,好端端的给渣男熬什么粥啊。现在好了,被缠上了吧,该,你能和一个五岁智商的儿童讲道理吗,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于是李忆如在薛文斌同学的撒娇卖萌下无奈的屈服了,好吧,我去做粥。呜呜呜,现在沦为厨娘了啊,谁来救救我。   宋姨娘很抓狂,李忆如那个贱人啊!到底给三少爷下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三少爷总围着她转啊。宋姨娘十分想去三少爷面前刷刷存在感,但是老夫人下了死命令不准自己出院子,就在房间里为三少爷祈福。虽然三少爷现在变成了五岁的孩童,但是自己可是从少爷三岁起就陪在少爷身边了呀,这感情是能说忘就忘得吗?宋姨娘不是自夸,在少爷心里即使没有爱情,亲情可是跑不了的,况且少爷现在那么宠她,她可得好好把握。   老夫人听到王嬷嬷汇报说现在三少爷整天跟在三少奶奶身后,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程度。老夫人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哎,当初想让这两人好好过日子,可谁成想自己的儿子却不愿意。现在变成如今这模样了倒是抓住人家不放了。也不知道如儿这孩子什么想法。也算是浪子回头吧,老夫人自己都觉得说这话太心虚,自己儿子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怕众叛亲离啊。   李忆如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小包子一天没见到她肯定都想他了。不,也许他是想葡萄了也说不定。现在这个季节是没有葡萄的,给小包子喂葡萄都得偷偷的。李忆如很想把门一关,爱谁谁。但是现实总是喜欢给人一巴掌,身后有个大尾巴,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娘,娘!果果。”李忆如想做咆哮状,包子!你的矜持呢?一看见娘你就只能想到葡萄吗,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看小包子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李忆如没办法了,哎,谁让这是自己的儿子呢。你说你个臭小子吃那么多葡萄干吗?想变成白面小生长大以后拈花惹草吗?这是娘亲用来美容的啊摔!李忆如把丫鬟和奶娘都赶了下去,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串新鲜的葡萄。拿完她突然全身僵硬,机械式的回头,卧槽槽槽槽槽槽啊,她忘了后面还有个尾巴渣男了啊。   “姐姐,我也想吃果果。”薛文斌看着小包子拿着葡萄吃的那叫一个香,他也忍不住想要尝尝。这女人这里有好东西啊,刚才这串葡萄是怎么出现的?有秘密哦。李忆如一拍脑袋,果然啊,五岁孩子的智商看见好吃的能不想吃吗?啊啊啊啊啊……小包子很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大叔。咦?大叔也喜欢吃果果咩,不对,他怎么可以抢小包子的果果呢。   “坏,坏!抢果果!”小包子不干了,抢我的食物,问过我没啊!太不尊重人权了啊。小包子也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有没吃完的,上前就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叔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啊,还我口粮啊魂淡。薛文斌一看这个架势,赶紧把手上的葡萄塞进嘴里,连忙后退几步开始连皮带肉儿的咀嚼。小包子和李忆如都傻了眼。小包子觉得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于是傲娇的扭过头决定不理这个抢果果的坏人,继续吃自己的果果。李忆如觉得渣男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难道他五岁的时候就这么独食吗?   没想到这葡萄如此的美味,看来面前这个女人有着很多的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薛文斌觉得自己应该继续静观其变,没准还会有更大的收获。李忆如看了看小包子又看了看薛文斌,算了,就当自己养了两个孩子吧,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薛文斌,这个果果是秘密哦,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你的娘娘,不然就再也没有果果吃了,听到没?”李忆如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暴露了秘密,那么就要让这个秘密保持在三个人之内不能再扩散了。即使薛文斌守不住秘密,不过五岁智商的人说的话有谁会相信么?至于小包子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话还说不全呢。哦呵呵呵呵,这将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秘密啊。薛文斌眼神闪了闪,点头答应了。   “三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薛家二少   薛文斌一听自己二哥回来了,感觉整个春天都来了。小的时候还依稀记得自己总是从二哥那里抢东西。但是自从二哥开始掌家起,薛二少就成了薛文斌的偶像,那真是二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对二哥来说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其实对薛文斌,那真是全家一起宠着长大的。特别是老爷,简直当眼珠子一样看待,毕竟在薛文斌很小的时候由于老夫人正在为家里的活计疲于奔波着,很少能看到。可以说是老爷一手把薛文斌带大的。大姐和二哥也很谦让着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但也养成了现在这么个天老大他老二的性格。老夫人总说薛文斌现在这个样子,她得付一多半的责任,总在自责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管教,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薛文斌听完巧儿的汇报,抬腿就走,也顾不得李忆如有没有多想。李忆如呢,呵呵,你指望这么个中二神经的人多想?那真是难为她了。她一看薛文斌走了,简直蹦高乐啊,太好了,渣男终于离开她的视线了,这一天天的跟背后灵似的跟着自己,搁谁受得了啊。这么一看,渣男和他二哥的关系蛮不错的嘛,智商下降了也没忘了去找哥哥。   “二哥,你回来啦。快快,我们去书房吧。”薛文宇也就是薛家二少刚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就看见自家弟弟冲着自己就过来了。这是怎么了,刚才听母亲的意思,三弟现在只有五岁的智商,这是遇到大事了?他还想托朋友在外地给找找名医看看三弟这个病呢。薛文宇被薛文斌拽着一路来到薛文斌的书房。二嫂齐氏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相公被小叔子给拖走了,这还没来得及和自家相公说上一句话呢。哎,一年两头的也看不着,老夫人还总是说想要抱大孙子,可是也得人在啊,不然她一个人怎么生得出来。看李忆如多好啊,这一下子就有了个儿子傍身,也不用听这听那的。算了算了,自己羡慕人家干吗,自己比起她来指不定谁更幸福呢。齐氏甩了甩袖子一个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齐氏说来命挺好,起码她有一个专一的相公,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常年不在家,但是孩子总归会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不着急不着急。   “二哥,你可回来了,你三弟我这回摊上大事了。”薛文斌一进书房就开始向自己的二哥大吐苦水。薛文宇感觉很不可思议,这三弟看来正常的很啊,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变傻了呢?难道……   “三弟,你是装的吧,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失忆。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装失忆,还有到底你惹到谁了?”薛文宇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事情弄明白。这么稀里糊涂的还真不是自己的风格。   “二哥,是这么一回事……然后我实在没办法,我怕他报复我,所以就……”薛文宇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这三弟从小就到处惹祸,自己为了他擦了多少次屁股啊。这回倒好,连皇室都招惹了,还是因为那么一个女人。这连赔礼都不能明着来啊,这事一传出去丢脸的可就不止薛家了,这连带着皇室的脸都得丢尽了。没办法,只能找找四皇子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知道救你的人是谁吗?”薛文宇突然想到,究竟是谁把三弟给送回来的?连面儿都没露,也没说要什么报酬,看来这人不是那么简单啊。   “我哪知道啊,那天我被打的满脸都是血的,压根就没看清。后来就晕过去了,再睁眼就已经在自己床上了。要是知道是谁,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他啊,要是没有他我估计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啊。”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呜呜呜,想到那天被围殴,心就堵得慌啊。小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得找回来,一定得找回来。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着那一天。   “三弟,我看你还是继续装失忆吧,皇浦明可不是好惹的,七王爷倒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皇浦明这个人心胸狭隘,嫉恶如仇,你惹上了他可不妙。即使他不会在明面上把你怎么样,但是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他可没少干。”薛文斌一听这话深以为然,看来二哥也同意他这个办法了。自己还是挺聪明的嘛,哈哈。果然和二哥一说完整个人都轻松了,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好的办法,但是总归不是自己一个人担着了,有哥的感觉真好啊。真不应该小的时候仗着自己年纪小就总抢二哥的东西,因为这事父亲没少说他。让他受了挺多委屈的。自己以后是不是应该对他好点,嗯,就这么办吧。以后对他好一点,在李忆如那里也可以搜刮些好东西给自己二哥补补。总觉得李忆如给自己吃的粥不简单,没看这才几天自己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吗?一定是好东西啊,二哥这么辛苦地在外奔波不好好补补怎么行。   李忆如是不知道薛文斌现在在打什么注意,她现在只觉得躺在床上看着话本,吃着葡萄,做着黄瓜面膜是多么的惬意。没有渣男在身边的日子,整个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如果小包子不是总盯着她的脸看,还趁自己不备就把脸上的黄瓜片拽下来塞他嘴里那就更好了。小包子很好奇自己的娘亲究竟在干什么,脸上绿油油的东西是神马?吃起来脆脆的,水水的,虽然长得难看了点,但是味道很好哦。可惜娘亲防的太紧了,都抢不到了。哎,这年头吃个东西都成了一种奢侈,真心难过啊。咦,难过是什么意思?算了算了,吃不到东西就是难过,难过就是吃不到东西。于是从这一刻开始,小包子领会了难过这个词,真是可喜可贺。   齐氏在房里等着自己的相公回来,好和相公小别胜新婚一下,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回来。这小叔是怎么回事,以他现在五岁的智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久还没谈完。   这一等就快到晚饭的点了,齐氏吩咐准备晚膳,还特意烫了一壶酒。就想好好的和自家相公联络联络感情。连岚姐儿都给送回小屋,让奶娘照看了。终于在齐氏马上就要变成望夫石的时候,薛文宇回来了。   “玉娘,我回来了。等时间长了吧,这文斌非要我教他写字,你看看弄得我衣服上都是墨汁。”薛文宇觉得既然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啦,不然怎么和别人解释。他们俩可是在书房待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啊,只能把事情往三弟的智商上推了,哎,苦了三弟了。齐氏一听,赶紧起身拿了一件衣裳给自己相公把脏衣服换下。   “玉娘,我这一走又是三个月了,就把你和岚姐儿扔在家里,这大的小的都得你来照顾,真是委屈你了。”薛文宇看着齐玉娘,觉得自己挺对不起面前这个女人的。自己把她娶回来又不能时时刻刻的在她身边陪伴她,自己真是亏欠她太多了。   “相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伺候老人,管好孩子这本就是我做媳妇应当应分的,何来委屈一说。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那我这辈子就值了。”齐氏抹了抹眼角划出的眼泪,心里感觉很熨帖。相公这么爱重自己,即使在婆婆那里受了委屈又有什么呢。只要他对我是始终如一的,那我就没有一丝怨言。薛文宇好心情的和齐氏吃了晚膳,又很有兴致的喝了几杯。去女儿房里看了看女儿,此时的岚姐儿已有五岁了,一想到自己这五年里在家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上来,心里就感觉到一片愧疚。陪女儿玩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主屋。   “相公,母亲想要抱大孙子。”薛文宇只觉得,玉娘说完这句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通红的,他觉得自己的娘子是如此的美丽。于是很自然的开始了拉灯活动,于是河蟹一只一只的爬过去鸟。   拉灯了,咳……明天见吧。      ☆、这不科学   第二日,薛文宇起身之后先给老夫人和老爷请了安,然后立即动身去了四皇子皇浦韶华的府上。结果却连面儿都没见到,只得到了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五个字“无碍,且放心。”薛文宇对四皇子很是信任,一看到信就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四皇子说没问题的事情,一般都八九不离十。薛文宇安心的回了薛府,立即叫来了薛文斌,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这回可以找机会一点一点的放出话去,就说在外面找到了名医治好了薛文斌的病了。薛文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心情变得很舒畅。也有心情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了,比如说李忆如身上的秘密。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心的时候,那么离他爱上这个人也就不是很远了。   薛文斌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李忆如的院子,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葡萄架,才发现现在早已过了葡萄的季节,那么李忆如手上的葡萄又是哪里来的呢?院子里的下人看见三少爷来了,每个人心里都很激动。毕竟自从三少奶奶进门一直到现在,三少爷很少踏足这个院子。反倒是三少爷的智商下降以后来的频率节节攀升。巧儿想先进去把自家小姐唤醒,没办法,小姐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就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谁叫她她就跟谁急。但是,就小姐那个睡姿要是真被少爷看到了,这得多毁形象啊。薛文斌一看巧儿要进去通风报信,立马拦住了她。笑话,本少爷正想弄懂李忆如的秘密,怎么可能还让你先去通报?这回没准可以发现,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说薛文斌童鞋,你误会了。巧儿只是怕她家小姐的睡姿吓到你罢了。   薛文斌轻轻撩开帘子,想要偷窥一二,就发现似乎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啊。他走到了李忆如的床前,就看见李忆如童鞋抱着被子睡得那叫一个香啊。今天的李忆如睡姿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没有平时的流口水加傻笑,也没有四仰八叉的躺着,衣服更是好好的贴在身上没有上升到某一高度。嘛~总之一切都没来得及发生,就被薛文斌看到了。嗯,比较文雅的一幕,真是可喜可贺。   在薛文斌的眼里,平时对他目不斜视,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的李忆如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小猫一样。本来就不高的李忆如现在蜷在一起,显得更加娇小。抱着被子的姿势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全身透着一股我很萌的气息。薛文斌觉得心上有谁在用羽毛搔他的痒。薛文斌顺从本心的伸出了手摸了摸李忆如的头,李忆如居然下意识的来回蹭了蹭。   睡梦中的李忆如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妈妈因为她帮忙做了家务夸奖她,还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不一会儿画面一转,就发现前方有一只大狗,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上来就扑到了她,还对她舔来舔去的。不一会画面又是一转,自己身上的大狗已经不见了,居然变成了渣男。自己也不在街上了,变成了自己现在住的屋子。这下问题大条了,渣男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梦里来,而且脱得光溜溜的想干神马?只见渣男用溺死人的眼睛盯着自己,上下其手的,不一会李忆如就投降了。于是开始了一场和谐的运动。后知后觉的李忆如这时才发现这哪里是梦啊,这根本是真的好吗?渣男正在对自己这样那样,什么情况!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李忆如抱着个被子缩到了墙角,死瞪着薛文斌。薛文斌看了李忆如一眼,好整以暇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留下了李忆如在屋里各种纠结。这尼玛是五岁小孩儿?唬谁呢?谁家五岁小孩儿懂这个!薛文斌你个渣男,居然敢占老娘便宜啊魂淡!你心里不是只有宋姨娘吗?那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欺人太甚啊!   从李忆如的屋子里出来的薛文斌心乱如麻,自己怎么就那样做了呢?自己的自制力有这么差吗?自己难道最喜欢的不是凤儿吗?其实作者真心想说,薛文斌童鞋你有自制力这个东西咩,作者有给你配备这一技能吗?总之薛文斌的心里很是不平静,回到书房就没再出来。   再看李忆如这边,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像平常一样吩咐巧儿准备洗澡水。心里恨得不行,死渣男,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了。连一句解释也没有,要不要这么绝啊。虽然我是你老婆,但是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这样那样,这要是在现代我是可以告你强X的好么?好吧,我知道这是古代,还是一个连是什么年代都不知道的架空古代。呜呜呜,我的命实在是太苦了。阿飘啊,求安慰,求爱抚啊。葡萄君在空间里悠闲地很,如果他知道了发生在李忆如身上的事情,它一定会说,“主人,干的漂亮。”可惜,它不知道。   两个月以后,薛府上下都很高兴。因为薛三少爷好了,薛二少爷托人在外地找到了云游四海的名医,上门为薛三少爷治好了失忆症。虽然薛三少爷本人作风上来看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对待下人方面没什么苛刻。所以在下人们的心里也希望自家少爷能够早日康复。   但是李忆如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因为她的大姨妈没有准时光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科学!就一次啊,就一次就中了吗?这原主是什么体质啊,碰一下就要怀包子的节奏,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还我苗条的身材啊魂淡!这种事瞒着也不是办法,只好让巧儿去请了大夫。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其实根本就没有怀上。但是现实总是喜欢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甩你一个响亮的嘴巴,大夫宣判了李忆如的死刑,已经怀了两个月了。   府里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老夫人和老爷听到了这个好消息,简直兴奋的不行。娶这个儿媳妇真是娶对了,这么快就又怀上了,这给斌儿和如儿制造相处机会的自己也是功不可没啊!看看,看看,要是还像以前似的总让斌儿在宋姨娘屋里待着,哪里会有这好事发生呢?不过自己的儿子这是什么属性啊!智商都成五岁了也不忘制造后代。唉,我想这个干吗,好事好事。宋姨娘刚被准许可以出来走动了,还没等使出浑身解数让三少爷回到她的身边就听到了这个对她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的噩耗。我就一个没看住,就被李忆如这个女人得逞了?两个月的身孕,这么算来当时三少的智商只有五岁啊!李忆如这个贱女人是怎么勾引三少的?五岁的孩童懂得什么,这一定是李忆如这个狐媚子做下的好事,真是太不要脸了。李忆如要是听到了宋姨娘的心声一定会做咆哮马状,我是冤枉的啊!齐氏听到了,心想,李忆如真是好运啊,我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却求而不得,她这么快就又有了。我是不是可以向她取取经,看看有没有什么容易怀孕的方子。薛文斌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兴奋极了。自己真是太厉害了,这李忆如也够可以的啊。总共就碰过她两次,结果两次都中了。真是不服不行啊。以后也可以多去看看她,想要知道她的秘密首先得得到她的信任啊。不过看这个样子,想要得到她的信任,薛文斌真心觉得,这真是个艰巨的任务。还好李忆如不知道薛文斌有这个想法,不然她一定会对他说,“丫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滚粗我的视线!”哦,幸好她不知道。   “主人,我爱死您了,您对葡萄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快就给葡萄带来了第三个功德。哦,主人,我真心的赞美您,您是我生命里的女神!”当葡萄君知道它家主人怀了包子之后,那简直激动地无以复加。它的兴奋,它敢说,它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李忆如看着面前这串儿上串下跳的葡萄,看它高兴地恨不得蹿出这个空间,本来很是郁闷的李忆如也慢慢露出了笑容。算了,就当是为了阿飘的功德好了。至于渣男,直接无视无视,不能报仇的感觉真是不爽啊!呜呜,上次是直接生产,这回又要尝试怀孕了。我这真是不从头走一回就不成的节奏吗?   咦,我要当妈妈了,again!      ☆、我是送子娘娘   “小姐,二奶奶来看您了。”巧儿撩开帘子,向坐在床上的自家小姐汇报着。李忆如一听,二嫂怎么来了?难道是有事?赶紧穿上鞋子,披上外衣来到了门口。   “嫂子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李忆如赶忙把齐氏迎进了屋子。齐氏跟在李忆如身后进了屋子随意看了看,这屋里摆设都很简单,随处摆着小孩用的东西,估计是给瑞哥儿准备的,这瑞哥儿如今也一岁多了,现在又有了一个,这更加坚定了齐氏向李忆如求取生子秘方的决心。虽说自己有了岚姐儿,足以证明自己不是不能生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没有第二个,这让齐玉娘不得不想多。李忆如看见二嫂坐下了,她心里也在想这自打她穿来之后和这二嫂也没多少交集,看原主的记忆也谈不上特别亲切,这突然来看她,肯定是有事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忆如啊,你这不是又怀上了吗,所以二嫂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无论如何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能够帮帮你二嫂。“李忆如很诧异,她能帮上她什么?这和自己又怀上了有什么关系?不过说实话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怀上,谁能理解她知道自己怀孕时的苦逼心理。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嫂子您说,只要是我能帮上的,我肯定二话没有。”齐氏一听,紧张之下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了点,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稍稍靠近了李忆如一点才用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李忆如顿时摆出茫然状,李忆如表示自己啥也没听见啊,就看见二嫂的嘴巴一开一合的了。齐氏一看急了,这怎么没反应啊,于是她又小声的说了一遍。看李忆如还是没反应,心里整个翻了个个,难道她不想帮自己吗?行不行倒是给个痛快话儿啊。   “嫂子,您能大点声吗?我一句也没听见。”李忆如很无语,这二嫂说了半天关键是自己啥也没听见啊。齐氏一听,脸顿时就红了,咳咳……敢情是没听见啊。   “忆如,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生子秘方什么的,我这一直只有岚姐儿一个,现在想要个小子,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怀上,我看你刚生完瑞哥儿不到一年就又怀上了,所以想看看你……”话不用接着说了,这回听明白了。李忆如感觉很吃惊,卧槽,她怎么知道我有生子果的?我有透露过吗?虽然李忆如觉得自己没说出来,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大家要知道,李忆如是个有事就会显示在脸上的人,所以说她说和不说有区别吗?齐氏一开始说出这话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根本没报太大希望,结果一看李忆如的表情,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表情简直是在告诉自己,“靠,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有说过吗?”这回齐氏激动了,双手紧抓着李忆如的手,颤抖的都说不明白话了。   “忆……忆如,你真的有吗?真是谢天谢地,你能告诉嫂子吗?帮嫂子一把吧,嫂子真是走投无路了,以后嫂子一定会报答你的。”李忆如从来没觉得,这二嫂看起来挺瘦弱的呀,怎么手劲儿这么老大,我的一双纤纤玉手啊,就这样被摧残了。   “嫂子,你先放开我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齐氏一听,赶忙把手松开,低头一看李忆如的手已经被自己捏成红色猪爪状了,只能灿灿的笑了笑。李忆如认命的假装回到里屋去拿药,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生子果,煞有介事的还弄了个盒子,把生子果装在了里面。齐氏一看李忆如拿着一个盒子出来了,整个人都坐直了。眼睛从李忆如出来就没有离开过她手里的盒子,随着李忆如坐下她的视线也往下移了移。李忆如慢慢的打开盒子递给了齐氏,齐氏接过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娃娃状的红色果子。   “咳咳,嫂子,这是以前小的时候有一个老者给我的,说实话我自己也没吃过,不知道管不管用。你别这么诧异的看着我,我还没用上这个果子就有了。所以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给我的时候就告诉我说吃了以后会有助于怀孕,但是真好使还是假好使,我也不敢保证。你要试试看吗?”齐氏一听这话,心里也有点犹豫,本来她以为李忆如怀孕就是因为吃了这果子,结果听这话人家压根没吃过,所以她这心里也不免忐忑起来。这要是吃完了不好使,反倒把身子吃坏了可怎么办?   “忆如啊,这果子吃完对身体没有坏处吧?”齐氏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虽然这么问挺对不起忆如的,但是如果吃了出问题了,她都没地哭去。   “嫂子,这个你可以放心,这果子对身体是没有坏处的,相反它还有好处,即使你吃完没怀上孩子对身体也是不会有坏影响的,这对你的身体也有那么点调理作用。”李忆如心想,空间出品的即使不能怀孕,那也是可以强身健体的啊,而且阿飘说了这个可以让人怀孕,应该没错的。这么说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罢了,万一没怀上也不能赖她不是?   “嫂子,您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最好是在月事后的第十四天左右,这样效果会更好的。正好这个月二哥也回来了,您可以加倍努力了。”齐氏听李忆如说完整个人都熟透了,这忆如怎么什么都敢说啊,即使真是这样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也不知道含蓄一点。李忆如要是知道齐氏怎么想,一定会忍不住吐槽,含蓄是神马,能吃咩?   齐玉娘拿着李忆如给的生子果兴高采烈的回去了,就等着今晚上自己的相公一回来就可以实施造人计划了。正好自己的月事也结束这么久了,这样算来也差不多是忆如说的了,应该可以试试。哎呦,想起来就臊得慌,不过好期待。   一个月以后,整个薛府都沸腾了。嘿,听说了吗?薛二奶奶怀孕了,五年了,终于怀上了。这把老夫人乐的,太好了,自己的二儿子终于又要有后了,这回肯定能抱上个大孙子的。每个人都洋溢在喜气儿中,薛二少在信中得知自己又要当爹了,简直幸福的冒泡。齐玉娘打从心眼里高兴,对李忆如的感激简直溢于言表。   而此时的李忆如在干什么呢?此吃此刻完全沉浸在孕吐中无法自拔的李忆如表示自己很悲催。李忆如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但是也进入了最恐怖的孕吐期,哎妈呀,要了我的亲命啦。怀孩子为毛这么辛苦啊。不过突然间好想吃汉堡啊,好想吃薯条啊!开封菜你在哪里,我好想念你啊,从来没觉得开爷爷的胡子辣么的可耐啊。垃圾食品们,我对你们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该死的古代啊,放我回去!   总之,在这个古色古香的空间里是没人能够理解李忆如的怨念了。空间里的葡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在哪里傻乐,嘿嘿嘿,第四个了哟,哎呀呀,好欢乐的赶脚。作者表示,葡萄君你把手指露出来让我瞧瞧。      ☆、不作就不会死   宋姨娘觉得,现在在这个府里自己没有以前幸福了。这是为什么捏,因为三少爷不怎么来她房里了,还总是跑去李忆如的房里。不就是怀个孕吗,像谁没怀过似的。还有薛二奶奶,最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和李忆如那个女人走的那么近,刚怀上孩子还没过三个月的危险期呢就总是跑人家院子里也不怕掉了。老夫人那边就不用说了,对待李忆如那真是春天一般温暖。自己在这个府里怎么感觉有点多余了呢?不行怎么着也得找找存在感啊。   “岚姐儿,一个人在这里干吗呢?”宋姨娘决定自己亲手煲个汤给三少爷送到书房去,找个机会让三少爷去去自己房里。找什么借口好呢,对了可以说玉姐儿和云姐儿想爹爹了。这走到一半就看见蹲在道边的岚姐儿了。   “宋姨娘好,我在捅蚂蚁洞呢。”五岁的小人儿很有礼貌的站起身像宋姨娘打了招呼。宋姨娘一听点了点头,心里却顿时觉得还是自己女儿乖巧,这捅蚂蚁洞的事不都是小男孩才干的吗?她怎么不想想她家女儿今年才多大。宋姨娘本打算打个招呼就继续实施自己原有的计划去三少爷那里送汤的,但是走了两步想到了最近和李忆如走的很近的齐氏,她又折返了回来。   “岚姐儿啊,你马上就要有小弟弟了,高不高兴啊?”宋姨娘怀着满满的恶意对着岚姐儿循循善诱着,哼,齐氏你不是和李忆如交好吗?和她交好的人都是我宋彩凤的敌人,现在让你尝尝母女隔心的滋味。   “高兴啊,都没人陪岚儿玩,岚儿一个人好无聊的。娘亲说了,等小弟弟出来就可以陪岚儿玩了。”小小的岚儿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冲着自己笑的宋姨娘问这话的深意。心心念念的都是马上就可以有个陪自己玩的小弟弟了。   “是啊,宋姨娘也很开心呢。有了小弟弟以后岚姐儿的娘亲和爹爹都会很高兴哦,他们会给小弟弟买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到那时岚姐儿可不能和弟弟抢哦。所有的东西都是弟弟的,岚姐儿长大了,是乖孩子啦。当然要把东西让给弟弟啦,包括娘亲和爹爹的爱哦……”岚姐儿随着宋姨娘的话,由最初的期待变成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不会的,爹爹和娘亲怎么会因为弟弟就不爱岚儿了呢,岚儿这么乖,即使有弟弟了也可以继续爱岚儿啊。   “你骗人,我不信!我要去问娘亲!”岚姐儿说完转身就跑,她一定要去问问娘亲。这时拿着点心回来的岚姐儿的贴身小丫鬟青儿一看自家小姐跑了,原地还站着三少爷的宋姨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快步追赶自家小姐去了。宋姨娘就是看准了岚姐儿身边没有别人才敢这么大胆的挑拨,这一看岚姐儿的丫鬟赶了过来,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开始往薛文斌的书房走去。   “娘亲,你不要岚儿了吗?岚儿很乖得,岚儿会把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让给弟弟,不会和弟弟抢的。所以……所以能不能不要不爱岚儿?岚儿和弟弟一起爱不行吗?”小小的岚姐儿看见自己的娘亲,就开始哭哭啼啼的诉说着。这可把齐玉娘吓坏了,自家的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再一听,什么,是谁在岚姐儿面前乱嚼舌根子。   “乖,岚姐儿,娘亲怎么会不爱你呢,娘亲和爹爹都非常非常爱我们岚姐儿的。不要哭了,告诉娘亲,是谁说的,是谁和岚姐儿说娘亲不要你的?”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是……是三叔房里的宋姨娘说的,她说娘亲和爹爹有了弟弟以后就不爱岚儿了。还说娘亲和爹爹只会爱弟弟一个。”齐玉娘听完,只觉得一股气往上涌,差点就动了胎气。吓得她赶紧深呼吸,调整了半天才好。宋姨娘,好啊你。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居然上这儿来挑拨是非来了。自己那一房的事情还没弄利索了,居然把手伸到我们二房来了。怎么着,仗着小叔子疼你,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姨娘了,就算是李忆如她本人也没有这个胆子敢插手二房的事啊!不要脸的贱蹄子,你给我等着。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岚姐儿,咱不哭了。别听那宋姨娘的挑拨,娘亲最爱你了,以后小弟弟出来了,你还要和娘亲一起爱护他呢,咱岚姐儿以后是要当好姐姐的对吗?不然娘亲可是要伤心的哦。”岚姐儿一听,立马点头如捣蒜。娘亲还是爱自己的,不能让娘亲伤心,自己刚才那么想真是太不对了,都是宋姨娘不好。齐玉娘决定马上给自家相公写信,一定要好好告上一状。这边也吩咐下人,给宋姨娘的份例减去几层,让她知道知道这薛府到底谁管家。   等薛文宇接到了自己娘子来的信之后,满心欢喜的以为能看到娘子对自己诉说怀孕的喜悦,结果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这三弟真是越来越胡闹了,看看他喜欢的是个什么货色,居然还来挑拨二房的关系,真得好好敲打敲打。   这一天宋姨娘刚想端着汤去三少爷的书房就看见三少爷走了进来。心里一喜,这几天的汤没白送啊,你看这不就来了吗?果然,嘘寒问暖这招对三少爷最有用了。宋姨娘把自己认为最美的一面露出来准备迎接三少爷,哪知三少爷上来就给了她一嘴巴。这一下子就把宋姨娘打懵了。   “你想干什么,啊?跑到岚姐儿面前嚼舌根,谁给你的胆子!看你这两天,天天送这送那的以为你改好了,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上了,哪成想你居然又开始动歪脑筋。岚姐儿才五岁啊,你让一个五岁的孩子从现在起就埋下这种心理阴影,你于心何忍!你…..你怎么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薛文斌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深深地看了宋姨娘一眼,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宋姨娘捂着脸都吓傻了,她什么时候见过三少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当时只是一时气愤,头脑发热之下做下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过三少知道了会怎么样。现在想后悔也晚了,在这薛府她又增添了二房这个强有力的敌人。这以后的日子可就要不好过了。这一切都是李忆如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李忆如正在进行着吃完吐,吐完吃的痛苦过程,很努力地和孕吐做着强烈的抗争,根本不知道宋姨娘对自己的恨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看到渣男来了还感觉特别诧异,这渣男怎么又来了?薛文斌觉得李忆如现在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自己是他的相公,为什么她对自己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欣喜,还表现出的这么厌恶。薛文斌压根忘了当初对于李忆如的反应,他都当做是人家的欲擒故纵了。现在发现对方是真对他没感觉了,他才觉得很环燥。也不想想当初对人家那么冷漠,能对你爱的起来就出鬼了。即使原先的李忆如爱他,现在的李忆如可不会吃他这一套。   宋姨娘的所作所为让薛文斌感觉心冷,现在看见李忆如对他的态度又让他感觉到心塞。他想到当初自己酒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床上躺着宋姨娘那时的不知所措。一直以来对宋姨娘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因为他觉得在宋姨娘的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知道他俩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关系了,可能是宋姨娘的阴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能宋姨娘是觉得自己年老色衰想找个出路呢,而且她对自己那么好,照顾自己那么多年,自己对她好一点也是可以的嘛。当时的薛文斌觉得自己必须抓住眼前的这一抹温暖才不会后悔,所以顶着母亲给的压力硬是力排众议的把宋彩凤给抬成了姨娘。因为宋彩凤自己连正妻都可以扔在一旁。可是似乎一切都在宋彩凤成为了自己的姨娘后之后变质了。她的注意力不在单单放到自己身上,她会想要管家权,想要地位,想要把正方夫人压在下面。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的嘘寒问暖变得那么的廉价了?薛文斌看看李忆如,唉声叹气的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忆如只觉得莫名其妙,渣男发什么神经跑到自己面前唉声叹气,一句话没有又走了。能不能靠谱点,不过算了,渣男什么时候靠谱过呢。   “巧儿,去厨房给我端盘山楂糕过来。”最近真是爱吃酸啊,难道这胎又是个儿子?      ☆、胎教   小包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娘亲最近出现的频率降低了,这可不是好事情。怎么能忽略小包子呢?于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包子一看奶娘不在,好机会啊。于是就一步一挪的想要走出自己的屋子,向娘亲的屋子前进。可惜梦想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等小包子蹒跚地走到门口,好不容易就要成功的迈出小短腿跨过门栏的时候,奶娘从外面进来了,于是小包子又被抱回了床上。气的小包子直踢腾,一门儿喊着:“走,走。”可惜奶娘压根没有领会,把小包子放下之后就又出去了,估计是觉得小包子饿了得弄点好克化的东西。小包子很想再次跑到娘亲屋里,只可惜刚才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等到了饭点,拼命地吃,把奶娘弄得莫名其妙的,今天小少爷的饭量可真大啊。所以说沟通很重要,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真是太痛苦了。   这一晃两个月又过去了。李忆如经过了一番折磨人的孕吐之后终于熬到了五个月那么大,这时已经不会那么吐啊吐的了,也可以大吃特吃了。想吃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只好对不起小厨房了。李忆如每天都变着花样的折腾小厨房,巧儿到后来一去厨房,厨房里的大厨都腿肚子转筋。不过谁让孕妇最大呢,家里的人都得供着不是。   现在家里有了两个孕妇,两个孕妇经常会凑到一起讨论育儿经。齐玉娘也顺利的度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不过让李忆如心里不平衡的是为神马二嫂不孕吐!还吃嘛嘛香,自己三个月的时候都快死过去了好么。现在的齐玉娘真是哪儿哪儿舒坦,婆婆再也不会找自己谈话啦,家里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她也能好好的养养胎,每天的心情那真是怎一个惬意了得。   李忆如也觉得现在的生活真是太惬意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简直就是自己在现代时就想要的米虫生活啊。而且还有个闺蜜一样的嫂子讨论讨论育儿经,简直悠闲的不得了。自从齐玉娘因为李忆如的关系怀上了这个孩子之后,这妯娌俩的关系那是节节攀升啊。李忆如也会和齐玉娘说说从现代网上看来的一些关于怎样养好宝宝的小贴士。   “忆如啊,你说的胎教是什么啊?”这一天李忆如和齐玉娘说要在宝宝还在肚子里的时候给做胎教,这把齐玉娘给难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胎教是什么啊。   “哦,胎教啊,胎教就是宝宝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每天都给他念念书啊,唱唱歌什么的。还可以多和他说说话,这样他在肚子里也是能听到的,这样做可以让小宝宝生下来之后比一般孩子要聪明。”齐玉娘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的吗?这样可以让宝宝变聪明?管他真的假的呢,反正读了也没有坏处。   “嫂子,其实如果是爹爹给读那就更好了,这一来可以给宝宝促进头脑发育,二来还可以增强父子之间的感情哦。你看让二哥有空就给孩子读读,那他就会想着孩子,这样等孩子生出来了,他会更爱这个孩子的,毕竟是倾注了他的心血嘛。”齐玉娘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啊。不过她又看了看李忆如难免为她惋惜,唉,多好的媳妇啊,自己那个小叔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真是太不懂事了,你看看自己娘子怀孕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看忆如说的这些,她肯定是特别希望小叔子能够给她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了,唉,真是太可怜了。李忆如根本不知道她的新闺蜜在心里对她有多么的惋惜,她一心想着等这孩子出生了,一定得让他和他小包子相亲相爱,友爱互助啊。哎呀,自己真是个好妈妈。啊,对了,这几日都冷落咱家小包子了,一会去把他提溜过来。小包子表示,您真是我亲妈,终于想起我了。窗外一个人影闪过,谁也没有惊动。   李忆如看着面前坐着的男人,说不出的纠结。这渣男什么情况啊,跑我面前来念三字经,他想干什么?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点心了。手上拿着山楂糕但是就是怎么也塞不进去的李忆如表示不能愉快的吃点心,不幸福。还我悠闲惬意的米虫时光啊魂淡。薛文斌看出李忆如不乐意了,但是无所谓啊,我正在给我们的孩子做胎教,至于他娘亲怎么想,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看瑞哥儿对自己就不是很亲近,肯定是因为自己没在他出生前和他打好关系,这第二个绝对不能错过。   “你这是在干吗?你有事吗?”李忆如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古代没有童话故事听啊,这三字经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在做胎教,你没看出来吗?”薛文斌一本正经的回答完,继续读他的。歌儿是不能唱的,读读三字经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刚才读到哪里了,嗯,从头来一遍好了。李忆如不可思议的看了薛文斌一眼,这渣男怎么知道胎教,难道是二嫂和他说的?二嫂,你可害死我咯,这比上刑还痛苦啊。   在自己院里的齐玉娘打了个喷嚏,这谁在念叨我了,肯定是相公想我了,我也好想相公啊。哦,多么美好的想法啊。远在千里之外的薛文宇觉得自己的耳朵今天格外的热,是娘子在思念我吗?所以说这俩绝对天生一对啊。   “娘娘,我来了。”这时候从外面传来了小包子的声音,李忆如只觉得精神一震,太棒了。咱家小包子来了,可算不用一个人对着渣男了。不一会帘子被掀开进来一股凉气,小包子就跳了进来,是的,跳了进来,太迫不及待了。多久没好好和娘亲玩耍了,自己现在有的是力气啊,可以走很远的路呢。奶娘也在后面跟着,就怕被三少奶奶责怪,没办法这小祖宗就是不让抱,自己有什么办法。小包子进来之后就想往自己娘亲身上扑,结果还没到地方呢后脖领就被抓住了。   “你娘亲有了小弟弟了,现在不能随便扑上去。”薛文斌抓住了小包子的脖领,不管小包子怎么挣扎都不松手,笑话,这要是撞上去了,掉了算谁的。小包子气鼓鼓的看着后面的阻挡他和自家娘亲亲亲的坏人。这是谁啊,真讨厌。   “好了,你快放开他,看把孩子憋得,脸都红了。小包子,到娘亲这里来。我们家小包子真厉害,都能自己在地上走了,都不用奶娘抱啦。来,奖励亲亲一个。”薛文斌听完灿灿地把手松开,小包子就滋溜一下钻到了娘亲怀里。咦,娘亲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大球。   “娘娘,玩。”李忆如一看自家小包子盯着自己的肚子喊玩,不由得汗颜。   “这不是玩的,这里面呀,有小包子的弟弟,等再过五个月,小弟弟就可以出来陪小包子玩啦。高兴不高兴?”小包子好奇宝宝似的摸了摸自家娘亲的肚子,点了点头,裂开嘴就笑了。太好了,五个月以后就有小弟弟陪我玩了,一个人真是没意思又不能天天看见娘亲,还有个坏人总是在捣乱。不过五个月是多久?算了,反正等有了小弟弟,就和小弟弟一起玩,一起打坏人。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薛文斌可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要在破坏他与小儿子的感情路上越走越远了。薛文斌现在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嫉妒大儿子了,自己都没摸过李忆如的肚子呢,他先摸上了,哼。   “你干嘛,把手拿开。”薛文斌本来看李忆如心情挺好就也想顺势摸摸李忆如的肚子,只可惜没得逞。笑话,我儿子哎,是你能随便摸得吗?他也不想想李忆如心情是很好,这是在小包子来了之后,在他坐在这里的这一个时辰,李忆如可是一个眼神都欠奉啊。   “这也是我儿子,我就是想摸摸,为什么不行?”薛文斌愤怒了,凭什么不让我摸。李忆如似笑非笑的看了薛文斌一眼,“哟,你还知道这是你儿子啊,刚有他那会儿怎么没看见你啊,现在跑这儿来认儿子了。他知道你是谁吗?”李忆如特别想大嘴巴抽上去,要脸不要啊!薛文斌自觉面子下不来,李忆如也不给他递梯子,他只好甩下一句明天再过来做胎教,就匆匆离开了。再不走他真怕李忆如呼他。   宋姨娘眼睁睁看着薛文斌从李忆如的院子里出来,恨得不行。少爷这是不再理我了么,又去找李忆如那个贱人了。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点办法。   “少爷,这是我特意为您煲的汤,您尝尝。上次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口无遮拦的。我错了,真的,少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薛文斌看着面前自己呵护过得女子如今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自己,不觉心也软了几分。   “唉,彩凤啊,我对你的心你不清楚吗?何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呢?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对我,我当然也会护你周全。”薛文斌最后还是选择原谅了宋姨娘,宋姨娘一看薛文斌喝了自己倒得汤,终于也破涕为笑。果然,少爷最吃自己这一套了。   巧儿觉得自家小姐命真是太苦了,这三少爷才来了几天啊,就又被宋姨娘勾走了,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宋姨娘呢,对自家小姐也有点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挽留挽留。李忆如表示,早知道渣男什么德行了,她干吗要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你怎么又来了?”      ☆、小豆包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来给儿子做胎教,又不是来看你的。”薛文斌每次来都遭到李忆如的质问,这回不是看你的,看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忆如深深的感觉到来自作者的恶意,这渣男是转性了吗?难道作者已经无良到要让渣男和她相亲相爱了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啊。别管李忆如内心是如何的吐槽,院子里的下人是真高兴,尤其以巧儿童鞋为首。本来以为昨天少爷被宋姨娘勾回来去了就不会再来了,结果今天还是来了,哎呀呀呀,这可真是个好兆头啊。   李忆如童鞋觉得自己是自食其果了,你说她好么着为什么要告诉二嫂胎教的事情呢?你看看她现在,每天都得忍受来自眼前晃悠的渣男的折磨,都瘦了好么?作者只能用呵呵来表示现在的心情了。   于是对于薛文斌单方面像李忆如靠近的行为,全家除了个别人士以外都表示支持。老夫人和老爷听到自家小儿子最近每天都往正房夫人那里跑,表示很欣慰。儿子终于懂事了,看来现在才有个父亲样儿啊。薛文宇表示,二弟终于浪子回头了,也没有在外面继续寻花问柳,果然上次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打击,现在也知道收敛了,很好。齐玉娘真心为李忆如高兴,这下好了,忆如可以每天看见小叔,也可以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温馨的家了。现在是关心孩子,那以后时间长了怎么可能对着自己年轻漂亮的娘子不动心呢?所以说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啊,至于宋姨娘,哼,秋后的蚂蚱而已,还能蹦跶几天呢。   宋姨娘现在正在抓心挠肝中,本以为少爷来了自己的房里也就代表了少爷原谅了自己,愿意和自己重修旧好,再也不会去李忆如房里了。她一直认为少爷之前一直去李忆如的房里就是和自己置气呢,哪成想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现在这天天都去看李忆如那个女人,以前和她浓情蜜意的时候也没这样过啊。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还有什么狐媚手段可施展的。   宋姨娘觉得自从李忆如生完瑞哥儿自己的运气就差到了极点,会不会是瑞哥儿的八字和自己犯冲呢。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看满月宴上因为他的原因自己多丢脸啊。这全都是李忆如不好,没准和自己犯冲的除了她儿子还有她。看看现在她肚子里的那个也是自己的死敌。   时间就像顽皮的孩子,你一不留神她就蹿出去好远。还有几天李忆如就要生产了,李忆如时不时地在院子里转转,就怕生孩子的时候难产。   在怀孩子的这一段时间里,薛文斌每天都来做胎教。起初念念三字经,后来又开始念诗经了。李忆如也由原来的郁闷到最后的平静,算了,愿意念就让他念好了。直接无视就好,不用放在心上。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中午李忆如正在饭桌上吃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巧儿,你家小姐我似乎……好像……要生了。”巧儿一听这话大惊失色,连忙吩咐下去,还好产房是早就准备好的。还得去通知一下各位主子,嗯,还得把三少爷叫来。你娘子要生了,不在身边陪着怎么行,上次就没来,这次一定得给拽来。小厮去了三少爷的院子一问,三少爷在宋姨娘那里呢。小厮撇撇嘴,他是真不爱去宋姨娘那里看人脸色啊,可惜巧儿姐姐有令谁敢不从。等小厮到了宋姨娘的小院好说歹说的让外面守门的通传一声,守门的一看这满头大汗的架势可能情况很严重,于是他也不敢托大,转身去回禀薛文斌去了。薛文斌一听,什么,马上就要生了。他都不用进来通传的人再多说什么,撒丫子的往外跑。李忆如院子的小厮一看少爷已经开跑了,得,咱也跟上吧。   等薛文斌拼死拼活的跑到了李忆如的院子,进屋一看李忆如正在吃包子。顿时薛文斌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你不是要生了吗?这还有心情吃包子!”   “现在不疼了啊,而且我现在不吃一会没有力气了怎么办?什么也不懂就老实儿站在一边儿别说话。”李忆如的一句话就把薛文斌给碓墙角了。薛文斌闭了嘴,心里却想,我是男人不和你们女人一般见识,让让你就让让你,谁让你是孕妇呢,我忍。刚把盘子碗都撤下,李忆如又开始阵痛了,这回比上一回还要痛上几倍。看这架势是要生的节奏啊。不行,羊水还没破呢,得再转会儿。李忆如起身挺着个肚子,扶着巧儿的手开始在屋里转圈,这把旁边的薛文斌急的,就怕出什么事。你说你一个孕妇,不好好坐着,老起来转什么呀。   “别转了,当心点,哎哟,小心桌子。”薛文斌也跟着李忆如开始转了起来,李忆如痛的都说不出话来,还不忘转过身瞪他一眼。不一会羊水破了,巧儿和接生嬷嬷赶紧把李忆如送到了产房。薛文斌也要跟着一起进去,被巧儿拦在了外面。“少爷,男人不能进产房的,晦气。”薛文斌听完只好作罢,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一会儿老夫人扶着王嬷嬷的手就进来了,看到院子里急的团团转的薛文斌,她还觉得挺高兴,这小子终于长进了啊。   “斌儿,你坐会儿,别转了。这女人生孩子啊,就像在鬼门关走一趟似的,这得要等好久呢。你这来回的走,我看着眼晕。”老夫人身边的夏荷搬了把椅子,扶着老夫人坐下,又给薛文斌搬了把椅子。可是薛文斌他现在哪有心情坐啊,这怎么没声音呢。   “母亲,这里面怎么没声音呢?凤儿生玉姐儿的时候喊得可是嗓子都哑了。这李忆如进去这么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薛文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说着,抬腿就想往里冲。   “你站住!那是你们男人进去的地方吗?你媳妇没事,女人生孩子要攒着力气的,一开始把力气都喊光了到后来就没有劲儿了。”斌儿这愣头青,看看这称呼,一下子就分出远近来了,这时候还满脑子都想着宋姨娘。宋姨娘为什么叫那是叫给你听的傻小子。她都懒得说了,说了也肯定不听,费那口舌。这如儿是个好的,可惜遇上这么个不省心的主儿。   薛文斌心里也在想,凤儿当时叫的那么惨,叫的他心都碎了。难道这一切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啊——”   “生了生了,恭喜老夫人,恭喜少爷,三少奶奶生了个哥儿。”   “好,好啊。都赏。这如儿生的快啊,才两个时辰就生了,是个有福气的。”薛文斌也很高兴,太好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终于出生了。   李忆如这次生产完没有晕过去,毕竟第一次生产的时候她刚穿过来没有经验,这回有经验了,怀孕期间也注意运动,生的挺容易的。看了看身边已经被收拾好的二儿子,李忆如很愉快的笑了。看看,这才是我李忆如的儿子,多让自己省心啊。薛文斌刚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幕,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坐在床头的女人正对着怀里的孩子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显得是那么的温柔文静,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美好。这一幕深深地刺进了薛文斌的心里,让他再也忘不掉,也挪不开眼。李忆如抬头一看,渣男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这边发呆,这是怎么了?   “喂,咳,你要过来抱抱吗?”李忆如觉得自己绝对不是心软,只是想让孩子体会一下爸爸的怀抱而已,仅此而已。   “真的吗?我可以吗?”薛文斌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感觉一张天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的头上,把他都砸晕了。薛文斌上前伸出手在李忆如的指挥下终于抱住了孩子。这是我儿子啊,哈哈哈,这是我盼了好久的儿子啊,乖儿子,以后你大了爹陪你玩木马,带你逛街看戏。也不知道刚生下来的二包子是不是听到了他老爹的心声,咧嘴笑了。虽然刚生下来的小孩根本看不清这个世界,但是薛文斌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一看自己的亲亲儿子对着自己笑了,喜不自胜的看着李忆如,“看见没有,刚才儿子冲我笑了,他知道我是他爹。哈哈哈哈……”李忆如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陷入美好幻想的渣男,真是不想打击他。正在得儿意地笑得儿意地笑的薛文斌突然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前襟,欲哭无泪的对着李忆如说:“他尿了。”李忆如再也憋不住笑,“噗哈哈哈……”所以说人不能太得意,小心乐极生悲。   李忆如看着刚才还因为自己儿子对自己笑了的渣男,瞬间就被自己儿子的一泡童子尿给浇的幻灭了,心中忍不住偷乐。看看,这才是我李忆如的儿子呢,你大哥叫小包子了,你就叫小豆包吧,而且是芝麻馅的。   李忆如的屋子里充满了笑声,宋姨娘这里可就是乌云密布了。三少爷刚才听见李忆如那个女人要生了,那焦急的神色让自己想起来就是一阵不爽。后来传话来说李忆如生了个儿子,这让宋姨娘真是呕血的心情都有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生了俩都是女儿,李忆如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命的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平平安安   李忆如顺利地生下了第二个儿子,起名为祥哥儿。齐玉娘这边也很紧张,她现在已经怀胎八个月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次怀孕和以前怀岚姐儿的时候不太一样。好像肚子比原来大了许多,会不会怀得是两个呢?但是不一会儿她又推翻了这个念头。大夫每个月都会给她请平安脉,也没说过是两个啊。应该是自己搞错了。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呢,突然就感觉到腹部有下坠感。这这这是要生了吗?还有两个月啊,怎么回事?   “来人,快来人啊。”外面伺候的丫鬟一听二夫人叫人了,赶紧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一看这架势,这是要生的节奏啊。于是赶紧喊人把接生嬷嬷找了过来,还没等把齐玉娘扶到产房,羊水就破了。这可吓坏了屋里的人,接生嬷嬷吩咐人赶紧去准备一切物品,她和两个丫鬟搀着齐玉娘进了产房。薛文宇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娘子要生了,这可把他的七魂六魄丢了个彻底。撒丫子往院里跑,隔老远就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   刚听说三弟妹生了个小子,他还挺高兴,就在那里想着自己娘子什么时候生啊,结果还没等想完,他娘子马上就要生了。这肚子里的真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的就要出来了。老夫人刚从李忆如的院子里出来回到自己屋里,还没坐热乎呢,就听到齐玉娘要生了。哎哟,这时间赶得,这才八个月怎么就要生了呢?都说七活八不活的,这玉娘的命怎么就这么波折啊。   齐玉娘心里也没底儿啊,虽然她已经生过一胎了,但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十月怀胎才生下的岚姐儿,这回这个怎么才八个月就要出来了?没办法,只能攒着力气往外生了。门外的薛文宇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就听到他娘子在里面叫唤两声,“娘子,别怕,我在外面陪你呢。”齐玉娘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过去,但是有相公的怜惜,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孩子生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折磨着每个人的心,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所有人都感觉到无比的疲惫。突然屋里传来一声啼哭,薛文宇喜悦的心情还没等表露出来,里面就传来了接生嬷嬷的大喊:“还有一个,主子用力啊。”薛文宇的心又提了起来,之前看大夫的时候没说有两个啊。不过上天还算是眷顾薛家的,不一会儿第二个也滑了出来。   “恭喜二少爷,贺喜二少爷,二少奶奶生了两个哥儿。”   老夫人在齐玉娘生产的这段时间里时不时就派自己的心腹王嬷嬷去看一下,因为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李忆如那里等待,老夫人也感觉到累了。心想,等王嬷嬷带回来消息再去也不迟。这一等就等到这时候,这眼看就是第二天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行,自己得去看看,没有自己镇着就是不行,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老夫人刚一跨到院里就看见自家二儿子的傻爸爸笑容。再一看这位,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幸福的花儿都开了。那嘴咧得都到耳朵根儿了。   “赏,双倍地赏。”虽然已是半夜,但是没有人睡着,都等着信呢。很快二少奶奶生了一对双胞胎兄弟的事情通传到了全府上下。李忆如一听双胞胎,进空间之后戳了戳葡萄,“哟呵,阿飘,看不出来啊。你这生子果威力这么大,一下来俩啊。这下你这第五个功德也有着落了。”李忆如说完都不忍看对方的表情,纯天然傻笑,无加工啊。葡萄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生子果什么时候这么给力了,它怎么不知道。不过好事啊好事,这葡萄要是幸运起来啊,是谁都拦不住滴。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香,被自己的爹爹抱来抱去的也没有醒。那恬静的表情,谁能想到会是以后那两个捣蛋鬼呢?薛文宇觉得这俩孩子的诞生把所有人都涮了一把,这个提心吊胆就别提了。于是很大方的甩了两个字给这俩孩子当名字,“平安”。于是平哥儿和安哥儿就这样有名字啦。   等薛文斌听到自己的二嫂生了双胞胎,而且二哥这么快就给他们起名字了,才后知后觉得想起,似乎好像,自己的三闺女还没有名字呢。当初因为生下来特别的弱小,他觉得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也就没有想到起名字。如今看来孩子也慢慢养回来了,而且家里的孩子都有名字就她没有,以后也不好说。所以这位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最后给自己的三闺女起名为宝姐儿。   宋姨娘听到三少爷给自己的二女儿起名宝姐儿,很是开心,什么人才能用宝啊,这当然是放在心里的人才能用宝啦。总之薛文斌觉得自己起的名字很不错,你看大女儿叫玉姐儿,再加个小帽子就是宝姐儿啦,哇哈哈哈。宋姨娘也对自己女儿的名字很满意,虽然俩人想法不同但是达到的效果都是一样的,所以皆大欢喜。   当李忆如知道宋姨娘的二女儿起名为宝姐儿的时候,她只能呵呵。这搭配好,宝玉,还好是女孩儿,阿米豆腐。   岚姐儿感到很高兴,娘亲真好,说要给我生小弟弟,结果一下子多了两个小弟弟。这下可有的玩了,好开森。听说三婶婶也生了一个小弟弟,这么多小弟弟,岚姐儿真是太幸福了,嗯,先和哪个弟弟玩好呢,哎呀,弟弟多了好伤脑筋。作者表示,岚童鞋,你这是皇帝临幸嫔妃的节奏吗?你才六岁好么?这就是所谓的人小鬼大咩?   薛家最近的好事真是接二连三,出去采买的下人各个都喜气洋洋的。先是三少奶奶生了个哥儿,接着二少奶奶生了两个哥儿,紧接着又传来圣人已经批准薛家做海上贸易了。海上这一块儿可是个大肥肉,谁拿到了就相当于控制了一半的经济命脉。薛家本身就很有财政底蕴,再加上私下里薛文宇和四皇子的交情也颇为密切,所以在商道上来说,薛家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再加上圣人对于薛家的支持,这次又下旨特批了海上贸易,真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有人欢喜,当然就会有人厌恶。   皇浦明自从一年前把薛文斌打成了傻子以后,被他爹抽了一顿,在府里养了好一阵子。等伤养好了,又被他爹给禁足了。这一年把他憋得整个人都要长毛了。本来以为薛文斌这小子变成了傻子,自己偶尔找人虎虎他,逗逗乐。结果谁成想他居然好了,感情那一顿打什么都没有留下,自己却被禁了足。这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可能他爹也觉得儿子被自己关了一年应该知道收敛了,现在也可以出去放放风了,所以这两日的看守就都撤下去了。   这下皇浦明可像是脱缰了的野马,连着三日都泡在了醉红楼的温柔乡里。这把他爹给气的,你说说啊,刚放出去就跑青楼去了,怎么就那么有瘾呢。唉,怪我啊,小时候夫人去了,合计多宠爱点孩子吧,结果变成了现在这幅德行。   皇浦明虽然觉得终于可以松快儿了,但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疙瘩。一看到花魁怡红姑娘就能想起薛文斌,这都作出病来了。   “怡红啊,最近薛文斌那小子来过你这儿吗?”怡红姑娘抬头看了看皇浦明,抬手给他倒了一杯酒,不紧不慢的才说,“没有啊,自从一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哟呵,这小子改性子了?难道是被我打怕了,嘿嘿嘿嘿。   “明儿,听说薛家现在从上到下都乐呵着呢。好像是家里的奶奶都生了哥儿,薛家也在圣人那边得了夸奖,还得到了海上贸易这块肥肉。”说话的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二儿子,皇浦韶乐。二皇子今年二十有八,按理说应该是正值壮年,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观他脸色分明就是纵欲过度。二皇子和皇浦明算得上是堂兄弟,这俩人的感情却比亲兄弟还好。   “啧啧,这薛家可真是如日中天啊,就一个薛二少还能让人看得上眼,一个人就把家撑起来了。至于他弟弟,就不值一提了。整天混在女人堆儿里算什么本事。”二皇子瞄了皇浦明一眼没接这个茬。你还不是一样也在女人堆儿里混。   “娘的,本来想薛家老三出来逛窑子的时候再扁他一顿的,结果现在在家里混了,还那么好运又填个儿子,真是让人嫉妒啊。”   “明儿,你和薛家老三有过节?”除了这个原因,二皇子实在想不出皇浦明抓着薛家老三不放的原因。皇浦明一听这话,立马义愤填膺的把他怎么和薛家老三结怨的事情说了一遍。二皇子听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个熊孩子。      ☆、兄弟间的二三事(捉虫)   “明儿,你知道薛文宇和四皇弟关系甚为密切吗?”二皇子觉得薛家现在已经站队了,只不过他们选择的对象说实话挺没竞争力的。这老四平时闷声不吭气儿的,还到处地得罪人,文武朝臣哪个不是谈他色变。父皇这也不知道是重用老四啊,还是在害他。   自己是没什么戏了,只能看情况而定了。太子那个性格要是以后继承了大统,自己可就倒霉了。也不知道太子是抽什么疯,每次看见自己都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架势。唉,这年头,像我这么没竞争力的对手都有人惦记着,做皇子实在是太难了。   “二哥,你可别和我提他,我现在想起他我就头疼。你说说啊,咱不是兄弟吗?每次看见我都把我训得跟孙子似的,我都多大的人了,整个比我亲爹还爹啊。还有上次要不是他坏我好事,我早就把薛老三弄死了。还能留到现在在我面前碍眼?”皇浦明对二皇子翻了个白眼儿,自己上辈子肯定和这个四哥犯冲。   “老四就是那么个人,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他看不上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实属正常。你以后少在他面前晃悠就是了。”唉,这明儿也是,明明自己做的那些个事犯老四的忌讳,不说躲着点,结果这位倒好时不时老去人家面前晃悠,你说说不骂你骂谁?   “不说他了,你刚才说薛家老二和四皇子走的近?他这是想干吗?”皇浦明等自己念叨完了才想起他二哥问他的话。得,又反问回来了,到底咱俩谁问的谁啊。   “我怀疑薛家暗中支持老四……”二皇子刚把这话说出来,皇浦明就打断了他。   “二哥,咱别逗了成么,就薛家那个精得跟猴儿似的薛老二支持那块硬石头?你看他哪点像是未来的皇上了?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他以后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就为他脱靴更衣!绝对不可能!”二皇子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皇浦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和他关系好呢,以后还是多照顾照顾吧。只要自己在,那就护他周全。   “现在朝上对老三的呼声是最高的,虽然上面有个太子,但是你也知道太子不得那些老顽固的待见,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那么听之任之。老三做人可谓是八面玲珑了,文臣对他没有一个不赞许的。时不时就弄点新鲜玩意给父皇,常常得到父皇的夸赞。如今父皇身体时好时坏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天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每次看见我都要吃了我的架势,你说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不然他怎么总是抓着我不放呢。其实我觉得越是咬人的狗越是不叫,你别看老四现在闷声不吭气儿的,这最后的旨意没下来,谁都说不准。当然了,你二哥我是没那个想法了,我觉得吧,还是做一个闲散王爷比较好,每天批奏折,上朝多累人啊。今天这儿旱了,明天那儿涝了的,真心累人心啊。明儿……”二皇子刚想问问皇浦明是怎么个想法,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皇浦明已经睡着了。至于进入梦乡的皇浦明表示,二哥又在碎碎念了,我先睡会儿,这三天可累死他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二皇子心灰灰地进了宫,打算去看看自己的母妃裕妃。路上恰巧遇到太子殿下,二皇子很是恭敬地向太子殿下行了一礼,一抬头就看到太子恶狠狠的盯着他,吓了他一跳。只好匆匆打过招呼就走了。再来几次他心脏就受不了了好么。   看着皇浦韶乐的背影,太子殿下表示自己有那么吓人吗?自从大家分府出去之后,老二和他的关系都生疏了。每次看见他都对他礼貌而疏远,以前的哥俩好都到哪儿去了?现在看看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点以前的白皙都没有了,是谁挑唆的二弟变成这样的,被他抓到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小陆子一看太子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叹气。这殿下明明想要和二皇子好好叙叙旧,结果每次看到二皇子的脸色就怒火中烧,然后就摆出这付要吃人的架势,天知道二皇子怎么可能不吓跑。这天家啊,真是太复杂了。所以说太子殿下因为二皇子的疏远特别的忧桑,表示没有二弟的陪伴不幸福。   逃之夭夭的二皇子表示,太子殿下真是越老越恐怖了,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了?是嫌自己不够恭敬吗?好吧,下次见到太子殿下一定要更尊敬一点。所以说啊,孩子,你努力的方向不对啊。   三皇子的府上,书房里一名侍女有条不紊的磨着墨,在她旁边站着一位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男人。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前面提到的三皇子皇浦韶仲,只见他闭着双眼,举笔站立,突然睁开双目,挥笔自如地写下四个大字——“舍我其谁”。他旁边的侍女就那么温柔地看着他,好像皇浦韶仲马上就要融化在了她的眼睛里一般。   “灵儿,你又盯着我发呆了。我就那么好看不成?”三皇子写完只觉得浑身舒畅,刚才的意境相当好,抬头就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又在看着自己愣住了神。   “仲郎在灵儿心里当然是最美好的。只有仲郎才是天命所归,灵儿一定会一直陪伴你的左右,助你早日登上宝座。”许灵儿看着眼前的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为他披荆斩棘,夺得皇位。等以后仲郎登基为帝,自己也可以登上凤位了,至于现在的三皇妃,对于自己这个女主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胎穿的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了,因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仲郎,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爱上了他。那么穿越一回的自己如果不登上最高位置,怎么对得起穿越大军呢?   据自己这些年的观察,这是一个架空的时代,那么怎么煽动我这双翅膀就由我说了算了。上辈子还没毕业就被一个高官包养,本来自己活得挺逍遥自在的,高官也挺大方,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宠自己宠的要命。一直说马上和他老婆离婚,结果谁知高官的老婆居然这么狠,雇人把自己和高官都给弄死了。还好老天有眼让自己重活一世,这一世谁也别想再踩到我的头上。   “四爷,在下觉得现在是一动不如一静,不争就是争啊。”四皇子麾下的谋士丁汝海看着听到此话点点头的四皇子,心中只觉一股豪情万丈。能在四皇子的手下做事真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啊。自己一定会得到重用的,等到四皇子登上大宝的那一天,自己的前程还能差了吗?   四皇子心里想着,文宇的孩子该办满月了吧,自己送点什么好呢?礼太轻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重视,太重了他肯定又不会收,哎,真是为难啊。   皇宫里,圣人坐在自己的金銮殿上看着下面空空荡荡的大殿,心里忍不住一阵怅然若失。高处不胜寒啊,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年轻的时候和兄弟斗,现在又要和儿子们斗法了。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就这么四个儿子也能斗得起来,可见权力的欲望不是谁都能够克服得了的。自己再看看吧,好好练练这帮臭小子们。   ……   薛府里的两位奶奶都要出月子了,由于三个小子都是同一天生的,所以想把满月办在一起。现在两个母亲都还没出月子,有什么想法就只能由下面的人互相传达了。   两个傻爸爸整天都要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才能去干别的事情。薛文宇现在也不出去跑了,把外地的生意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忙活,自己就管京城这块儿的店铺生意,每天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看自己那两个宝贝蛋儿。薛文斌对于自己胎教了N个月的儿子也是热情不减。一会儿弄个小木马,隔天又弄个小陀螺什么的。天知道,不满一个月的小孩儿能玩哪一个?李忆如每次看见薛文斌带着这些东西来都忍不住翻白眼,这就是个傻的。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此刻的傻爸爸模式渣男。不过看在他如此上心的份上,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自己还没出月子呢,现在也见不到他,爱折腾就折腾吧。   齐玉娘觉得自己真是圆满了,女儿乖巧,儿子可爱,相公又对自己疼爱有加。自己这辈子还有什么更多的奢望吗?齐玉娘是打心眼里对给自己带来这一切的李忆如充满感激。以后忆如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忆如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绝对不含糊。   宋姨娘觉得心抽抽着疼,自己的二女儿因为是早产所以长得实在是太弱了,好像风一吹就能跑似的。没有一个人想到要给她办满月,如今看着李忆如和齐玉娘的三个孩子要一起办满月,宋姨娘只觉得满心的不甘愿。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这么幸福美满,自己却要像如今这样得形单影只。三少爷的心大多都被李忆如母子占去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和两个女儿还有活路吗?自己当初可以在府上耀武扬威可都是凭借三少爷的宠爱啊。如今三少爷对自己的冷淡,已经有很多下人都看人下菜碟,来为难自己了。每个月的份例也是少的可怜,自己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落魄样子。其实,宋姨娘,你是不是忘了,你得罪过二房当家奶奶的事情了?   李忆如,嚣张太过是要付出代价的!      ☆、满月宴   终于迎来了满月这一天。满月宴开席时间定在了下午,李忆如和齐玉娘梳洗打扮妥当之后,带着今天的三个主角来到了花园。因为今天来的人比较多,所以宴席就摆到了地方比较宽敞的花园。李忆如和齐玉娘刚一走到花园,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三只小老虎。众人只觉得好像三个小童子下凡一般,一个个都长得是粉雕玉琢的,着实可爱得紧。都上前来摸摸小手,刮刮小鼻子的。   今天来的人里面有齐玉娘的娘家弟弟齐玉斌,双胞胎身上穿的小老虎就是她的弟弟带过来的。按理说小孩满月的时候都是要穿舅舅给的虎头鞋,只可惜李忆如是独生女所以也就没有这一过程了。当初瑞哥儿身上的就是她自己找人做的,这回三个孩子一起办,齐玉娘就让娘家弟弟带了三套过来。   今天来的人里大多是薛文宇走南闯北经商时认识的朋友,这些人无一不是有钱的。各个带过来的礼物都能闪瞎人的眼睛。和薛文宇相比薛文斌的朋友就没有来了。因为他的朋友几乎都是那种酒肉朋友,平时没事勾搭勾搭逛个窑子什么的还行,像这种自己儿子的满月宴,那肯定是不能请的。   上次他家瑞哥儿办满月的时候他就被勾搭着去看花魁了,后来因为那事儿差点丢了性命。这一次可学乖了,早早的就来到宴席上。毕竟这个儿子可和上一个不同,自己每天都去给做胎教,久而久之的也就放在了心上。瑞哥儿那会儿自己是真没怎么上心,本来嘛,当时对于李忆如他也没什么想法,对于她生的孩子就更不可能放在心上了。导致现在瑞哥儿看到他也不是那么亲近。还处处和他作对,就感觉他俩上辈子是仇人似的。   老夫人一看人差不多都来了,时间正好,可以开席了。这时小厮跑了进来说四皇子府上送来了贺礼,众人赶忙起身迎接,来的人是四皇子面前的红人小喜子公公。   “各位无需多礼,杂家奉主子的命令特来为薛家的三位小公子庆贺满月之喜。我们主子特特挑了三枚暖玉送给三位小公子。”小喜子说着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了薛文宇。薛文宇接过锦盒之后和小喜子来到了角落。众人一看就都坐回了原位,继续宴席。   “公公,四皇子可有说些什么?”薛文宇真是太兴奋了,四皇子如此给他面子,让他真是惊喜非常。   “薛二爷,主子说了,他本人不能来实属憾事,让您别见怪。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咱们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再谨慎,所以只派杂家跑这一趟。让您知道主子的诚意。”薛文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给小喜子塞了个荷包,就亲自送出门去了。   商人甲:“这薛二爷和四皇子看来关系不浅啊,这孩子满月都特特送来贺礼。虽然本人没到场但是这也给足了面子啊。”   商人乙:“是啊,难怪薛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敢情后面有皇子撑腰,这还能不好?”   在场的不都是薛文宇的朋友,也有那商场上的同行,今天来也有探探口风的意思。毕竟薛家才拿到海上交易的权利,谁不想出来分杯羹呢。可是一看今天这架势,很多不怀好意的人都熄了那个想头儿。   宋姨娘心里挺堵得慌得,看看薛二爷结交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再看看自家爷成天不务正业,以前在外花天酒地,现在是不出去了,但是一直围着李忆如母子转,也没说要正了八经儿地干点儿啥。看那样子还挺乐呵,自己都替他愁得慌。这以后要是老夫人和老爷没了,分家能得到些啥啊,还不得都叫二房给拿走咯。李忆如那就是个傻得,成天和二房的在一起,你说到底长没长心啊。整个一个狐媚子,就知道天天勾搭着爷,也不知道劝劝。   薛文斌可不知道宋姨娘在想些什么,甚至想到了那么远的分家。此时此刻的薛文斌是有子万事足,他从李忆如手上接过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看怎么带亲。薛文斌眼睛骨碌一转,鬼使神差地就拿一根筷子沾了点白酒伸到了小豆包童鞋的嘴里。这下可闯了大祸了,小豆包先是抿了抿嘴尝了尝味道,结果发现不对啊,怎么不是平时吃的那个味儿呢。这一下可完了,扯开嗓子就开嚎了起来。结果小豆包这么一哭,好么,双胞胎也开始跟着嚎。整个一个三重唱。   “斌儿,你这一会也不让人省心啊,你说说你,都多大个人了,好好的,你撩他干什么?”老夫人看着自己因为三个孩子嚎啕大哭而显得无措的三儿子,止不住的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让人糟心的主儿啊。   一看自己儿子哭了,这把李忆如气的,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把薛文斌糊墙上。有这么当爹的吗?孩子还那么小就敢给他喝酒,这就是个熊孩子啊。你说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呢?本来看着这几天好爸爸形象展露无遗的渣男还以为好了,结果还是那个德行。真让人受不了。   本来今天能看到三个小老虎弟弟,心里特别开心的岚姐儿,一看自家仨弟弟都被三叔弄哭了。她感到很是生气,三叔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她这么小的弟弟呢?自己都知道要疼爱小弟弟,三叔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哼,三叔真是太坏了。所以说,薛文斌童鞋在不知不觉中遭到了自己侄女儿的鄙视。   瑞哥儿现在已经两岁多了,话学的也差不多了,虽然对自己有了个弟弟还没多大概念,但是看见三个小老虎,他也很是兴奋。这时看见三个小老虎哭了起来,他觉得这一切都好神奇。他眨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薛文斌,也就是他老爹,说了一句使他老爹哭笑不得的话。“爹爹,折磨弟弟。”薛文斌真想问问,是谁教他“折磨”这两个字的。瑞哥儿表示,自己娘亲经常会说爹爹来了,真是太折磨人了。李忆如你在孩子面前到底净说些神马啊!   最后,可怜的薛文斌童鞋被大家剥夺了抱着小豆包的权利。李忆如怕再让他抱着儿子,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宋姨娘的两个女儿身体都不怎么好,所以在这个场合下,一个也没有带出来。她在旁边看着薛文斌因为抱不到祥哥儿而苦恼的样子,她就一肚子的气闷。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决心,一定不会让李忆如好过。   宴席桌上摆着许多好看的红鸡蛋,也称为满月蛋,这都是满月的时候摆出来让客人带回去当礼物的,也让大家沾沾喜气儿。宴席结束后,许多想要沾沾喜气儿也求个孩子的人家就都拿了一些回去。虽然中间有那么一段儿小插曲,罪魁祸首也已被惩罚,总的来说满月宴还是很圆满的结束了。   李忆如在满月宴结束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俩儿子回到了自己的一方天地。至于薛文斌,李忆如表示,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呢?瑞哥儿迫不及待的,一回到他的地盘,他就跑到了弟弟的面前,和弟弟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   “弟弟,我是哥哥。今天的那个是坏人,以后不要对他笑哦。”也不知道小豆包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总之他送给他大哥小包子的就是一个花儿般的笑容。小包子觉得很满意,这个弟弟还是很上道儿的嘛。不愧是自己的亲弟弟,就是同心啊。这是第一次兄弟俩的亲民会谈,效果还不错,双方都很满意的样子,真是可喜可贺。至于渣爹以后的悲催生活,嘛~谁会在意这个。      ☆、老乡   “巧儿,你最近拿来的话本子,这字怎么这么规整啊,就感觉是统一做出来似的。”李忆如看着手上的书,觉得很像她在现代看见的印刷机印出来的。   “小姐,您还不知道吧。您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怎么关注,现在这个话本子都是用一种叫什么‘活字印刷术’的法子弄出来的。据说是三皇子禀明圣人,圣人下达的旨意。据说这个方法很方便,印出来的书是又快又好。许多书居都开始这么做了。”巧儿把自己在外面听来的事情和自家小姐一一述说。她家小姐一向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样有好有坏,不过倒是分外的悠闲。   李忆如听完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活字印刷术”!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穿越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三皇子,要门就是他身边的人。李忆如现在处在矛盾中,到底应不应该和这位老乡相认,她很犹豫。思虑再三,她决定还是不联系了。谁知道这位老乡到底对有另外一个穿越者是什么想法呢?万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虽然李忆如决定不和这个老乡联系,但是从这一天开始却对外面的事情关注了起来。每天都要求巧儿向她汇报,巧儿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每天事无巨细的向自家小姐汇报。   又过了几天李忆如就听说三皇子向圣人进献了一种叫做“指南针”的东西,据说这个东西可以使漂泊在海上的人找到方向。圣人龙心大悦,大大地赏赐了三皇子一番,还特别允许三皇子参与到海上贸易里面来。三皇子表现的很镇定,即使得到这么大的好处,他也没有表现出骄傲自满,还是对文臣们彬彬有礼。这让暗暗观察以求站队的老臣都对三皇子赞不绝口。   三皇子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着许灵儿,含情脉脉,心潮澎湃。他不是不激动的,但是他知道这些都不能够表现出来,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在她的面前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   “灵儿,你知道吗?父皇今早因为你进献的‘指南针’还有之前的‘活字印刷’在大殿上对我大加称赞,还特别允许我接触海上贸易这一块肥肉。能得到你的爱慕,真是我皇浦韶仲三生有幸。”三皇子狠狠地抱住了许灵儿,在耳边不断说着情话,许灵儿的心也整个都融化在了这份温柔与甜蜜里。   “仲郎,只要你不负我,我许灵儿就一直在你左右,绝不背叛。”   ……   “皇妃,爷又去了书房,侍女灵儿也在书房里伺候。自从这个侍女进了府,爷就再没来过您的屋子,虽说您有个哥儿在身边,她绝对动摇不了您的地位,但是这么下去可不妙啊。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把爷紧紧的攥在手里,连吴侧妃和董侧妃的屋子都不进了。”   三皇妃身边的奶嬷嬷对于自家皇妃现在的处境很是堪忧。在这个侍女没进府前,虽然三皇子也不常来但是每到初一十五就会来看看勋哥儿,对吴侧妃和董侧妃也都是宠着的,可谓是达到了平衡,但是自从这个叫灵儿的侍女进府之后,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三皇子一改往日的做派,不再留恋后院反倒是在书房歇息的次数多一些。这让整个皇子府都笼罩在了这种不和谐的气氛里。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之前因为这件事情我就和他提了那么一嘴,结果他却和我大发一通脾气。以前还知道来看看勋哥儿,结果现在连勋哥儿都撇在了一边儿。嬷嬷,我心里苦啊。”三皇妃很是痛苦,红颜未老恩先断,古人诚不欺我。奶嬷嬷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皇妃,心里也着实不好受。但是谁让他是皇子呢,天家无情啊。   ……   吴侧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怠慢,她本是端着亲手煲好的汤来到书房,想把三皇子顺便带到自己的屋子。毕竟三皇子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可谁成想却在这里吃了闭门羹。面前的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叫她在外面等候。说三皇子正在小憩,不能打搅,真是岂有此理。   “你就是那个在书房伺候的侍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叫本侧妃在这里等着。本侧妃是来见爷的,识相地就赶紧进去通报。免得这刚煲好的汤凉了,到时候爷吃坏了肚子,你担待的起吗?”许灵儿看着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吴侧妃,很是不耐烦。都告诉她仲郎在睡觉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说实话她压根就没把两个侧妃放在眼里,毕竟没生过蛋的鸡也就那么回事吧,唯一对她今后的凤位有威胁的就只有诞下一子的三皇妃柳氏了。   “不识好歹,竟然敢在本侧妃面前走神,腊梅,掌嘴。教教她什么叫作规矩,别整天不好好干活,净想着怎么勾引爷。”吴侧妃身后的腊梅听到这话上前就要开始掌嘴,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吵什么,不是说了爷在睡觉,不得打扰吗?拿我的话不当回事吗?嗯?”皇浦韶仲一出来就呵斥了吴侧妃。吴侧妃这时候一改刚才的跋扈,柔情蜜意的对着三皇子行了一礼。   “爷,我特意为您煲了汤,您快趁热喝了吧。凉了该不好喝了。刚才我让这个侍女进去通报,结果她居然让我在这里等着,简直岂有此理嘛。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皇浦韶仲看了吴侧妃一眼,没有搭理她。他走到腊梅的面前俯视地看着她。   “刚才你要打谁,我的人也是你能碰的!”说着上前就是一脚,把腊梅踹翻在地,一是疼的二是吓得,腊梅匍匐在地不敢起身。刚才三皇子看着她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就好像要撕了她一样。   “爷,您……您这是……”吴侧妃吓呆了,她什么时候见过三皇子这么恐怖的表情。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就下她的面子,还打她的丫鬟!   “以后少来书房,书房也是你能来的吗?还有以后叫你的人招子放亮点,别什么人都敢动。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灵儿,自己滚到佛堂跪着去。你这丫鬟就换了吧,挑个机灵点的。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皇浦韶仲说完就拉着许灵儿进了书房,留下吴侧妃和她的丫鬟瑟瑟发抖。不到一刻钟,今天发生在书房外的事情就传遍了全府。让大家对书房伺候的侍女灵儿忌惮三分。能被三皇子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多,以后还是不要得罪她比较好。   “灵儿,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就马上找我,有我护着你呢,别怕。”皇浦韶仲挺后怕的,这要是自己出来的再晚一点,那他的灵儿可就要被打了。   “仲郎,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她动不了我。不过看见你这么的维护我,我感到很开心。真的,仲郎,你对我真好。”许灵儿感觉自己就好像泡在了蜜罐里,被人这么宠着真是太幸福了。许灵儿上前抱了抱皇浦韶仲,小猫似的蹭了蹭。皇浦韶仲摸了摸许灵儿的头,拉着她进了内室。许灵儿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跟着皇浦韶仲进了内室。许灵儿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把自己的身子交给皇浦韶仲,但是可能是今天的仲郎让她沉迷,也可能是那种保护让她感动,所以她也就顺着皇浦韶仲进去了。   “灵儿,我一定不会负你。”说着这话皇浦韶仲脱掉了许灵儿的衣服,许灵儿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他,心里想着,“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得到满足的皇浦韶仲看着身边躺着的女人,心里觉得,女人啊,还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从了。这没得到之前馋的自己痒痒,现在嘛……以后等他当了皇上就封个妃子给她,毕竟怎么说自己还是挺爱她的。况且现在她对自己来说还是挺有用的,先宠着,以后再说。   许灵儿不知道自己本是一片赤诚的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身边这个男人,现在对方反倒是对自己多了那么点轻视,如果她知道又会不会把自己献给对方呢。虽然前世给别人做了小三,但是她也是真心爱着那个包养她的高官的。现在她全身心的辅佐这个男人,会不会得到同等的重视,她也是心怀忐忑的。这就好比一场赌博,舍得下注才有机会赢大钱。   同样是三皇子府上的侧妃,相比较吴氏的嚣张跋扈,董氏就显得内敛了些。都说咬人的狗不叫,董氏什么也没有说只让人加了不孕药在许灵儿用的饭菜里。没有孩子的滋味可不能只有她知道,大家都是姐妹,怎么也得分享分享。有宠无子多么适合她现在的位置。许灵儿根本就不知道这后院里的女人究竟有多么的心如蛇蝎,她还是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很希望有人给我留言,不过人身攻击就算了吧。不喜欢就点叉,别喷我。   ☆、一番磨难   五年后——   “站住,你们两个小鬼,又把我种的花给霍霍了!”薛文斌气急败坏的追着平哥儿和安哥儿,一转眼这俩小东西已经五岁了,自从他们能跑能跳之后就以为府中人捣乱为己任。和他们一边大的祥哥儿却是安静乖巧的很。(大雾)   薛文斌这几年也不出去鬼混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帮着他二哥打理生意,时不时种个花养个鸟的调剂调剂他苦逼的生活。   薛文宇自从接了海外贸易之后就经常出海。在齐玉娘刚生完双胞胎的时候还好些,可是后来双胞胎渐渐大了,薛文宇也越发忙了起来。这在京城的生意就有点顾不过来了,于是生拉硬拽的就把自家懒到极致的三弟赶鸭子上了架。这要是隔以前齐玉娘肯定会心生不满,觉得三弟这是抢他二哥的生意了。但是自从因为李忆如的缘故怀了小恶魔兄弟俩之后,二房和三房的隔阂好像在一夜之间都不见了。齐玉娘也不担心三房会占了二房的便宜,这说来着实是一件幸事。老夫人看在眼里,欣慰极了,家里团结了,这薛家才有可能更加兴旺。   小恶魔兄弟俩跑了很远,回头一看自家三叔没追上他们,他们就掉了个头跑到了花园里的一个假山里。在那里站着的正是大人眼中的乖巧孩子祥哥儿。   “祥哥儿,成啦。你爹的花已经被我们修剪了一番,看着比之前顺眼多了。”平哥儿拍了拍祥哥儿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说着。祥哥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祥哥儿,下次我们干什么呀,总是去鼓弄三叔的花,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有没有别的主意啊。”安哥儿跳着脚说道,整天去弄花,无聊的紧啊。   “我爹最近好像得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就藏在他的书房里。你们可以把它偷偷地拿出来送给爷爷。爷爷可是最爱喝酒了,你们要是把酒送给爷爷,爷爷会更加疼爱你们的。本来我是想和大哥一起干的,但是你也知道爹爹对我们可以大肆管教,对于你们俩他就没招了。你们觉得呢?”祥哥儿沉吟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他爹书房的女儿红。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见的,这要是让薛文斌知道,自己疼爱有加,乖巧懂事的儿子这么对自己,还不得哭死。   “祥哥儿,你真聪明。这办法好,又可以欺负三叔,又能得到爷爷的喜爱。放心,我们得到好处了肯定会分给你的。”平哥儿很有范儿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着。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肯定要叹一句,“人小鬼大”了。   “不过祥哥儿,你怎么总是喜欢给你爹找麻烦啊,我们看着他可是相当疼你的,比对你大哥都好。”安哥儿很是不解,自己两个还能说是顽皮胡闹,这祥哥儿可就没有道理了,毕竟那可是他亲爹。   祥哥儿抿了抿嘴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说他哥从小就喜欢给他灌输他爹是个坏人的思想吧。而且虽然爹爹看起来是对自己好,但是他对娘亲可谈不上有多好。没看娘亲那么不待见他么?而且据他所知他爹的真爱好像是宋姨娘,不过,嘛~是谁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很喜欢娘亲和大哥的,大哥说爹爹是坏人,那他就要毫不犹豫的舍下爹爹抱娘亲和大哥的腿。而且在娘亲和大哥的身边自己可以吃到甜蜜多汁的葡萄,爹爹那里可是没有的。李忆如啊,吃货属性是传染的你知道吗?你看看你生的这两个儿子被你投喂的都成吃货了。薛文斌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喊一声“李忆如你这是不公平竞争!”总之,薛府是一片祥和,真是可喜可贺。(大雾)   ......   三皇子府上,不……如今该是顺亲王府上了。许姨娘的屋子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许灵儿自从五年前被三皇子收了房就被抬成了姨娘,也有了自己的小院。但是她待得最多的地方还是三皇子的书房。整个府上唯一能进出三皇子书房的女眷就只有她了,连三皇妃都是不能的。   这五年里三皇子在许灵儿的帮助下不断地为自己增加夺位的筹码,在一年前终于被封为了顺亲王。这令他很是激动,可是随之而来的旨意又让他觉得不能接受。因为他的二哥被封为了恭亲王,他的四弟被封为了定亲王。明明他才是为这个国家出力最多的人,为什么二哥和四弟什么也没做就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这着实令他想不通。   许灵儿也是不痛快的,为什么,因为她至今为止都没有生下过一儿半女。五年了,整整五年,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身孕?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忙,生活不规律所以没有孩子,但是这两年她已经渐渐地放松了精神想要个宝宝,结果却是一直没有动静。这让她很难接受,本想着托王爷为他请个太医看看是不是能有什么好方法,结果太医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说这孩子是要看机缘的,这让她怎能甘心。   她一直四处寻找名医,终于在今天让她给找到了。这个牛大夫被称为毒医圣手,擅长天下奇毒,不过脾气却很古怪。她是好求歹求才把人请到府上来。许灵儿一直怀疑自己是中招了,不然为什么看了那么多的大夫,喝了那么多的苦药都不见效果。所以她另辟蹊径不找寻常大夫,专门找那种擅长毒药的人来给她看看。   “幸亏你遇到的是我,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有身孕。”当牛大夫说完这句话,许灵儿整个人就是一震,果然自己中招了。是什么时候?   “您的意思是您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您可以解?”牛大夫听了问话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此毒乃是前朝宫廷秘药,女子服下之后就不会怀有身孕。一般的大夫是看不出来的,至于我是如何得知,实乃我的先祖曾经在机缘巧合之下接触过此类毒物,并抄录在家传医典之上,此毒无药可解。”许灵儿听到这话,很是紧张,刚才这个牛大夫不是还说他可以解此毒吗?   “大夫,您刚才说……”   “我说的是此毒无药可解,但是我可没说我没办法解。只是你要考虑好了,因为此方法用过之后有利有弊。”牛大夫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根本不理会许灵儿有多么的急迫。   “只要有方法就好,您要多少银子我都付得起。”现在对于许灵儿来说钱绝对不是问题,她这几年经过海上贸易捞了不少钱,根本不在乎。她现在在乎的就是怎么样才能怀上孩子。   “不急,老夫先跟你讲讲解毒方法,其他的再谈不迟。老夫的解毒方法是用蛊。”   “用蛊?”   “对,我只需要把蛊毒种在你的身体里,那么你体内的秘药自然就会被蛊虫所食,但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把蛊虫养在身体里一年的时间。在这期间它会吸取你身体内的精血,一年之后我会回来把它取出。至于银子,我所求的可不是那些。你……能否做到?”许灵儿听到这里顿时吓坏了,蛊虫,自己要让一只虫子养在自己的身体里,还吸自己的精血!想想都太恐怖了。   “没有……没有别的解毒方法吗?这……这把虫子放在身体里,怎么可能呢?”   “没有,如果你觉得不能忍受,那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着牛大夫起身就要离开,许灵儿连忙起身相拦,“等等,牛大夫,您……您容我想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蛊虫放在身体里面了,我会怎么样?”许灵儿一边迫切的想要解毒,但是一边又对蛊虫充满了恐惧。   “其实没什么太大影响,只不过会让你的身体处于虚弱状态,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波动过大,也就是不能够动气,仅此而已。”牛大夫顺势又坐了回去,给许灵儿讲了讲蛊虫对她的影响。许灵儿听完顿时脸变得煞白,虚弱一年代表了什么,代表这一年里所有人都可以害死她,那她要不要孩子还有什么意义?许灵儿感到很迷茫,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没有犹豫太久,许灵儿本身就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很快她就下定了决心。她知道如果她以后不能生下孩子,那么也就代表了她以后不能够登上最高的位置,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她不甘心。   “我想好了,我同意您把蛊虫放到我身上。但是在这一年里,您必须在我身边保护着我。您也希望这一年里我可以顺利喂饱您的小虫子不是吗?如果我在这一年里死了,那么你什么也得不到。”牛大夫看着面前这个孤注一掷的女人,突然间觉得女人狠起来真是比男人狠十倍都不止。牛大夫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你不用怕,不是很疼。”虽然牛大夫已经说过不疼,但是许灵儿依然止不住颤抖,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只感觉到被针扎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牛大夫说好了。   “蛊虫会在今晚子时开始发作,那个时候它就会开始为你解毒,过程不是很美好,在解毒过程中你会很痛苦,这一点希望你有心理准备。最好身边不要留人,你也不希望你的情况被外人知道不是吗?”牛大夫说完就出去了,许灵儿让下人给牛大夫准备了屋子,从今天起牛大夫就正是驻扎在了许灵儿这里。向王爷报告时也说请了个大夫为自己把脉。   等牛大夫出了门,许灵儿把所有的下人都支开以后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愤怒与不干,把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到底是谁,是谁害了她。五年,自己可笑的居然五年都没有察觉自己中了这种毒。她一定要报复,惹到她的人,她会让他知道招惹她的下场可不是那么美好的。   到子时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许灵儿一直都在害怕,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吗?会……会很疼吗?其实自己也没有那么坚强啊,呵……她也怕疼。   这一夜,许灵儿不敢叫,她怕自己的叫声传到别的院子让害她之人得意,她只能把被子咬在嘴中,手指紧紧地扣着床板,忍受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她在疼痛之间还有余力想,现在蛊虫是不是在和秘药打架?你可一定要赢啊!   第二天,丫鬟小月进来给许姨娘打扫屋子,就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许姨娘虚脱状的躺在床上,身下的被子都被撕得不堪入目。这可吓坏了小月,刚要喊人来,就发现许姨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死死地瞪着自己,小月当场就坐到了地上。那种眼神,就好像是一只凶狠的孤狼,自己敢动一下,就要当场撕了自己一样。小月再不敢动弹,只能坐在地上发着抖。   “去,去把牛大夫叫来,你伺候我梳洗,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屋里的情形,你可明白!”小月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慢慢地爬起身蹭到了许灵儿身边,扶起许灵儿之后,又出去叫人把牛大夫请来,她自己则是伺候许灵儿梳洗打扮,床上的东西一律毁尸灭迹,屋子里的瓷器碎片也被抱在了床单里,埋在了后山的小树林里。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今天看到的事情。后来她也成为了许灵儿在古代第一个心腹之人。许灵儿的狠厉与坚韧也深深地折服了小月。   “行了,你身体里的秘药已经被蛊虫吞噬在肚中,你这下可以放心了。不过我劝你在蛊虫还在体内之时最好不要想怀孕这件事情,等一年以后你好好调养调养在怀也不迟。我会留在府中,护你一年的周全。这一年你吃的,用的都要给我过目。”许灵儿虚弱的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许姨娘得了怪病,不能伺候王爷了。府中的女眷无一不感到惊喜,这真是太好了。许姨娘一退出后院这个舞台,那么她们不就有机会了吗?顺亲王府中除了正妃,两个侧妃之外,圣人又赏了好几个女人给他。但是最得宠的却是许姨娘,现在好了。许姨娘卧病在床,离她们翻身之日还远吗?   皇浦韶仲一知道许灵儿病了,下了早朝就往回赶,这么些年对于许灵儿从一开始的欣赏到得到后的稍稍轻视,再到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他被这女子深深地折服了。他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把许灵儿放在了心上,现在一听到许灵儿病了,急的不行,在宫里请示了圣人就带了太医回来。可是太医看完之后只说是虚弱之症,短期之内是不能有激烈的运动,也不能够受刺激。   皇浦韶仲虽然担心,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对于医术方面是没有研究的,听说许灵儿请来了一位贴身为她医治的民间大夫,也没再说什么,只能由着对方了。   之后皇浦韶仲时不时就来看看许灵儿,并没有因为她的病而致她于不顾,这让许灵儿倍感欣慰,深深觉得自己的真心没有错付,现在所受的苦也没有白受。她只要忍耐一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皇浦韶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灵儿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面容憔悴的很,但是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坚毅的神情,让他不由得更加心疼也更加的深陷其中。   一年不长,真的……真的不长,很快……很快就过去了。      ☆、葡萄的烦恼   “主人,葡萄不幸福啊。五年了,五年都没有新功德了,主人,你于心何忍啊!”李忆如看着面前这串儿痛哭流涕的阿飘很是无奈。当生孩子是种土豆吗?今天种下了,秋天就丰收了?开玩乐呢这是?   “阿飘,你要淡定。你看看我现在的情况,哪里能给你变出娃娃来啊?”这五年,她和渣男之间的关系是缓和了很多,但是让她马上和渣男在一起生娃娃,对他爱的死去活来,抱歉,做不到。每天看着宋姨娘在自己面前晃悠,她怎么那么有瘾把自己一颗红心向渣男呢?这几年里她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时常给宋姨娘和宝姐儿补身子,宝姐儿现在看起来已经和正常孩子一样了,而宋姨娘身子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按理说她现在可以怀孩子了啊,怎么没信儿呢?这一天没孩子,宋姨娘就一天在她这里找不自在,赶紧怀了去养胎吧,别老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了,成吗?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还想让她干吗?   宋姨娘也时常看大夫,抓药调养身子,现在大夫终于松口说自己身子没问题了,可以怀孩子了。可是关键是三少爷也不和她同房啊!来了也是坐坐就走,偶尔看看玉姐儿和宝姐儿,对于她那是没有以前的热乎劲儿了。难道三少爷已经对她没兴趣了不成?   薛文斌最近那是很忙的,哪有时间去想男女之事,对于冷落宋姨娘这件事情只能说声抱歉了。最近他家在京城的生意突然间没有以前好了,他们家店铺旁边新开了许多新的店铺,而且卖的东西都和他们家的差不多,甚至有的东西比他们家的还好,而且价格更加便宜。他就不明白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拆他们家的台,使这种手法。二哥现在还在海上漂泊没有回来,自己这边就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真是急死人了。    ……   靖王府上,皇浦明正在得意洋洋地嗑着瓜子,心情那真是无比的舒畅啊。自从三哥跟他说可以修理薛文斌之后他就一直等着这一天,看看现在薛文斌那手足无措的熊样,他就一阵的酸爽。现在那些新开的店铺都在他的名下,虽然是以他的名义开的,但是背后的支持者却是三皇子皇浦韶仲。看这样子他这是要开始向四哥下手了啊,薛家和四哥的关系估计宫里没人不知道的,现在三哥来这么一笔,很难不让他想到那儿去。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出气而已,至于最后谁能得到大位,他可管不着。   靖王爷知道自家儿子现在和三皇子关系密切了起来,心里很是焦急。你说你个熊孩子啊,那种事情是你能参与的吗?你现在这么一弄,这皇帝老哥还不得以为他站队了啊!好啊,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找下家了。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以后还能不能在宫里和皇帝老哥愉快的玩耍了啊,自己这条老命没了也就没了,这明儿要是折在里面了自己可怎么向他死去的娘交待啊。   等到靖王爷来到自家儿子的屋里一看他儿子那嘚瑟劲儿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抄起边上的鸡毛掸子就抽了起来。   “你个熊孩子,说你八百回了不要参与夺嫡之事,怎么就不听呢!你现在和三皇子勾搭在一起,你想干什么?来个从龙之功吗?啊,你皇帝伯伯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你老爹我还活着呢,我都没说要站个队,你先跑前面去了!”皇浦明被打的鬼哭狼嚎的,一边跑一边喊,“爹啊,亲爹唉,你怎么不问问,上来就打啊!我哪儿站队了,我就是开个铺子挤兑挤兑薛家老三,我没想站队。要站队也是跟二哥混啊,我干嘛找三哥啊!别打了,再打就死了喂!我可是你亲儿子啊!哎呦我的娘啊!”可怜的皇浦明一个不留神就被门栏绊了一下,整个人都糊在了地上。靖王爷一看儿子拍地上了,这可怎么得了,鸡毛掸子也不要了,赶忙上前扶起自家儿子。结果不扶还好,扶起儿子之后,儿子的头这么一抬险些没把他吓晕过去。这满脸是血的是他儿子?那嘴里黑洞洞的是神马?皇浦明一看他老爹的呆傻样就想笑,可是这一笑不要紧,一下子就喷出了血沫子。吐了口口水,皇浦明就很苦逼的发现自己两颗门牙掉在了手上。   “哎呦,佛(我)的牙啊!”这位现在说话漏风,各位看客请见谅。其实皇浦明这泼猴真心是个可怜的熊孩子,每当他因为欺负了薛文斌童鞋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之时,玉皇大帝总会请他如来老爹惩罚他。他这辈子是没法翻出他老爹的手掌心了。为他默哀。   ……   “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外面的生意忙完了?”李忆如看着突然大驾光临的薛文斌,心里很是莫名。不是说他很忙吗?怎么会跑到自己这里来?   “最近家里生意不太好,我很烦。”薛文斌说完这句就不说了,坐在那里吃起了李忆如桌上的水果。唔,还是这女人这里的水果好吃。李忆如很无语,这就完啦?看着面前越吃越开心,根本没有要停下的薛文斌,李忆如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这人有事没事就来骚扰她,到底是想闹哪样?   “你没什么事就走吧,在我这里坐着算什么事。我还忙呢,别打扰我。你的宋姨娘等着你呢,别在我这里耗费这宝贵的时光。”说完,李忆如继续低头开始绣自己的十字绣,没错,就是十字绣。她老乡把这东西也给弄出来了,真是给她茶余饭后找了点事做,好人啊。   “你就不问问我烦什么,还在那里刺绣。我看看你在绣什么呢?”说着薛文斌就站起身走到了李忆如身边,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气死他。好么,自家相公在外面被别的店铺挤兑的都快喝稀粥了,他的夫人倒好,居然还买了竞争对手店里的绣品,拿回来秀。这到底是谁家的媳妇?薛文斌一怒之下一把扯过李忆如手里的十字绣,想要撕掉结果使了半天劲儿也没撕开,只好气急败坏的扔到地上,上去踩了十几脚才罢休。   “你有病吧,我绣的好好的,你干嘛踩它!”李忆如真是够了!这渣男简直莫名其妙啊,你说你生意不好,来她这里撒什么气啊!   “你到底关不关心这个家啊!家里的生意因为你手里的东西和它的主人开的那些店铺,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好,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买别人家的东西。”李忆如看着面前对她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渣男,真心不想说话了。就因为这个?这男人到底心眼小到什么程度啊!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难道因为自家开店就不许去别人家买东西了?这是什么道理,况且自家店没有的东西凭什么不能去别家店里买?   “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圆润地出去,至于经商之道你还是和你二哥多学学吧,别在我这里耀武扬威,就会窝里横,你还能有点出息吗?我这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佛。抬起你的贵脚,免得我这绣品硌了您的脚。慢走,不送。”李忆如低头捡起了地上的十字绣用手拍了拍,继续低头绣了起来。薛文斌看着面前的李忆如压根就不搭理他,自己也觉得无趣,转身走了出去。走到外面一阵风吹来,刚才那股子邪火降下来了,头脑也清醒了,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真是挺幼稚的。在外面因为生意不顺,却把这种情绪带到家里来了,真是不该。看见李忆如手里的绣品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一股脑的全发泄在了李忆如身上。现在想想,自己的话着实没什么说服性,李忆如不搭理自己的无理取闹,他确实无话可说。   “阿飘,就他这样你还让我跟他生孩子?一点都不成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里有男人的一点担当!他要是有二哥的一半性子,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的功德就先留着吧,以后我会帮别人怀孩子,给你攒功德。”李忆如说完这些就从空间出来了。葡萄看着自家主人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怜的主人,遇到这么一个货,今后的日子可咋办啊!   另一个屋里的瑞哥儿和祥哥儿听见自己的爹爹对自家亲亲娘亲吼了一通就走了,哥俩都是异常愤怒。   “祥哥儿,看见没有,别看坏人对你好,看看他怎么对待娘亲的?他喜欢宋姨娘,娘亲有说什么吗?这还不知道满足,因为一丁点大的破事就来找娘亲麻烦,简直欺人太甚。你让小恶魔俩最近活跃点,好好给他找找乐儿,他最近太闲了。”瑞哥儿身为兄长,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娘亲,教育弟弟。所以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弟弟,什么样的人是坏人,什么样的人是好人。看见祥哥儿点了点头,瑞哥儿表示自己很满意,于是放心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出去抓蝈蝈了。   祥哥儿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深深地觉得自家大哥真是太有范儿了,必须崇拜。不一会儿他也准备准备和小恶魔哥俩汇合,又一轮整治坏人活动开始了,请大家拭目以待。   接招吧,坏人老爹!   ☆、可怜的渣男   自打这一天起,薛文斌突然就发现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为什么呢?因为他被整的次数直线上升。以前小恶魔俩破坏他的花,偷他的酒都是隔一段时间一来,现在倒好,已经连续一个月了,凡是自己想要用的、吃的、穿的没有一样是好的。不是砚台缺个角,就是毛笔没了毛。最最凄惨的是他吃的东西里都会出现不明物体,依他目测看来这个东西说出来大家可能都没有食欲了。现在,他闲暇时种的花花草草已经秃了,以前怎么着还有点模样,还能剩下几片完好的叶子,现在呢?呵呵,秃的好么,就剩枝干了。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双胞胎总是来整他,他长得脸受虐相吗?   “祥哥儿,怎么样?对我们这一个月的行动还满意吗?”安哥儿兴奋的在祥哥儿面前表着功,看看他哥俩的手笔,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啊!   “不够,我最近看我娘亲都不笑了,可见我爹爹把她惹得有多么的伤心。”祥哥儿一想到娘亲最近那沉默无语的样子,就难受。特别是大哥因为这件事情都好久没去潇洒地抓蝈蝈了,这坏人居然让他最崇拜的大哥和亲亲的娘亲那么难过,怎么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要不这样吧,我有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然后在这样……就这么办了,怎么样?”平哥儿用手摸了摸他的小下巴,开始发挥他的想象力,终于想出来了一个三人都觉得无比出气的方法。于是计划悄悄执行了。   “巧儿,最近祥哥儿怎么总是不见人影?”李忆如觉得自己的烦恼有点多余,说实话一个月前和渣男那场争吵确实让她发现了自己的情绪不对劲,自己居然会在乎对方的情绪和态度,这简直是不正常的。一定是她的错觉,她必须得回归原来的看戏模式,不能参与到那里,自己可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怎么能把心留在这个时空,自己是傻了吗?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渣到极点的男人身上,让他和他的宋姨娘相亲相爱去吧。   “最近祥少爷确实出去的次数比较多,不过应该没什么的,这么大点的孩子最是顽皮的时候,您看看二房的双胞胎那简直一天不出屋都浑身不自在。上串下跳才好呢,身体会更强壮。您说的,小姐。”李忆如听完也觉得,是啊,五岁的孩子淘气点也没什么。多运动运动总比圈在屋子里好。于是也就放手不管了,她总觉得男孩子太乖巧了以后容易被欺负,还是放养的好。   薛文斌觉得今天的书房很是不对劲,安静的过了头。他本来想去店里看看,突然想起书房有件东西忘了拿,急急忙忙的回来取。但是进到院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今天太安静了,但是时间紧迫,他还是快步的走到了书房门前,却发现房门居然是半开着的,这是怎么回事?薛文斌抬腿迈了进去,刚一推开门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浇了下来,顿时他就看不清前面了。   “啊——”薛文斌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就往前走了两步,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下意识的去用手抓旁边的东西,结果手却被桌子上的老鼠夹夹到了手指。这疼的薛文斌顿时摔倒在地,很不巧的碰倒了身后的一个一人多高的瓷器,也不知道是哪里喷出来的面粉,整个就把薛文斌给罩住了。薛文斌在摔倒的时候很悲催的头撞在了墙上,直接晕过去了。   等到屋里的动静没有了,三个小鬼悄悄地挪到了屋里,这一看差点没笑出声。现在薛文斌的形象简直难以形容。最初泼在他头上的是墨水,现在他身上又被白面包裹,手上还有个老鼠夹,就那么靠在墙上晕了过去。不过好在瓷器没有摔碎,只是来回晃了那么一晃,就又稳稳得立在了那里。不然薛文斌就得成三个颜色了。   三个孩子一看主角晕过去了,怕真有个好歹不好交代,于是商量着让祥哥儿赶紧去通知大人。双胞胎也没闲着,嚷嚷地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一会薛文斌的形象就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看见他的样子,大家都是想笑又不敢笑,还得担心这位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不一会把大夫请来之后,大夫一看躺在床上整个跟一个八卦盘似的人物,心里也忍不住直突突,这是人是鬼啊?看见大夫的表情,大家才反应过来,似乎好像应该先梳洗一番,再给大夫看看的。不过当时关心他的伤势,谁还会注意到这个啊。所以说薛文斌这张老脸是一定会丢到外面去的。   “手指有轻微的夹伤,不过骨头没有事情,这个可以放心。这脑后有个大包,估计是撞到了硬物所引起的。也没有什么大碍,至于晕了过去应该是轻微的脑震动所引起的。情况还好,我开几幅化瘀的药吃上几天就没事了,不用过于担忧。想必不到一刻钟贵公子就会苏醒过来。”众人把大夫送走了以后,不一会就看见薛文斌醒过来了。   “有刺客,有人要杀我!”李忆如很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刚醒来就吵吵着有人要杀他的渣男,她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会为他难过。穿越时忘吃药了吧,自己。老夫人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儿子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看看,被两个孩子整成这样,幸亏祥哥儿发现了,不然他还不得在地上躺一天。双胞胎自始至终都没有把祥哥儿是他们同谋的事情供出来,只说他们兄弟俩和三叔开玩笑的,没想到三叔这么脆弱。笑话,祥哥儿可是他们的智囊,这得藏好了,现在大人眼里的乖宝宝形象怎么能够轻易破坏,而且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在背后这么整他爹,他还要不要混了。所以说这哥俩那是一个义气当头啊,大不了被罚不能吃点心,反正祥哥儿会带来他娘亲做的美味的时蔬粥,怕神马!   “这俩小子,淘气的没边没边的,大夫说了你没啥事。就是小磕小碰而已,没人要杀你。平哥儿,安哥儿还不过来给你们三叔道歉,看看你俩做的好事!”老夫人象征似的拍了俩孙子一人一下,这事情也就揭过去了。   “娘,您不能这么惯着他俩,他俩都要上房揭瓦了。你们两个一个月都不能吃点心,回去好好呆着。”齐玉娘也没把这事当成一回事,但是话是不能那么说的,所以也就把儿子最在乎的点心停了,想必这俩也该知道收敛收敛。   “是,娘亲。三叔,我们错了。”平哥儿和安哥儿做乖宝宝状,认错的态度很诚恳,于是所有的大人包括孩子都认为这兄弟俩可以被原谅了。   最可怜的薛文斌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不行,我一定要这俩小子受到惩罚。那岂不是太没有大人样儿了。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更加坚定了,等二哥回来一定要让二哥好好管教他的儿子们。这么下去自己会被玩死的好吗?你们这些没有同情心的人,都看不到他的惨状啊。他这又惊又怕的,不一会就觉得头还是有点晕,于是顺势又躺下了想好好睡一觉。谁知偏偏天不遂人愿。   “爷,您是不是该洗洗再睡?这样不会不舒服吗?”宋姨娘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她得把爷收拾干净了,爷才会舒服的休息。可惜,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才都跟突然按了开关键似的,又哈哈大笑起来。薛文斌感觉莫名其妙,你们这帮人还有没有同情心啊,没看他累得都不行了吗?还在他屋里笑的这么大声。李忆如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嫌累的拿了一面铜镜举到薛文斌面前,努了努嘴,意思是看看吧。薛文斌不明就里顺势那么一看,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啊——”树上的鸟儿正在叽叽喳喳的引喉高歌,结果被这一嗓子的吼声吓得各个都惊得飞了起来。   瑞哥儿和祥哥儿对视一笑,‘小子,做的不错!’,‘大哥,这都是小意思’。双胞胎转过头看了看三房的哥俩也跟着挤眉弄眼的,‘看看,我们的杰作还不错吧?’瑞哥儿点了点头,‘相当好,深得我心啊’。于是这四只包子之间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和谐。女孩儿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哥和弟弟们笑的都这么的诡异。   这一天,李忆如觉得心情真好,回去吃饭的时候都比平时多用了一碗,这让小哥俩高兴极了。就知道娘亲看到坏人倒霉一定会开心的,这条路果然没有错。所以说薛文斌今后的生活会一直很精彩的。   宋姨娘如愿以偿的留下来伺候薛文斌洗漱了一番,当然啦,现在的薛文斌是没有精力去干坏事的,宋姨娘的算盘也落空了。   小恶魔两个被他们的额娘勒令木有点心吃,但是这不算什么。果然祥哥儿在晚上用暗号把他们哥俩叫出来,送给了他们一个食盒。里面装了许多新鲜的大葡萄和其他水果还有冒着热气的时蔬粥,这可是三婶最拿手的了。味道怎么就那么好呢,总觉得吃完这个他们的精神更加充沛了,这下恶作剧谁还能追的上他们?双方都很满意今天的效果,于是很愉快的结束了这场会面。   第二天开始,瑞哥儿精神抖擞地去抓蝈蝈了,祥哥儿也不往外跑了。李忆如也不在沉默不语恢复了正常。整个府上又恢复了原有的秩序,只有薛文斌一个人还因为轻微的脑震荡而时不时恶心呕吐一下,其他的都很平静,真是可喜可贺。      ☆、薛文宇进京   天津港口一艘货船慢慢驶了进来,不一会从上面下来一位面容憔悴的男人。此人正是出海已有数月的薛文宇。终于再一次踏到实地上,薛文宇深深地觉得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虽然他出海了这么多次,但是为什么晕船的毛病就是治不好呢。这真是无奈了,自己这一路真真是无数次从鬼门关走过的感觉。都说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但是他还是没习惯啊魂淡!   他好想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啊,也不知道那两个小捣蛋长到多高了。吩咐人把船上的货物卸下,急急地往京城赶去,这一路还要骑马,真真是累死个人了。   “二哥……二哥你终于回来了!三弟我想死你了啊!”薛文宇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这三弟怎么比自己还要憔悴?莫非自己不再的这段时间,府里出什么事儿了么?   “三弟,为何如此模样,难道是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不成?你慢慢道来,二哥来想办法。”可怜的三弟,看来京城里的生意给了他很大压力啊,要不是自己太忙了,肯定不会都压在他身上的,这让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三弟可怎么受得了啊。   “二哥啊,不是生意上的事情,虽然生意上也挺不顺的,但是这不是重点啊!”薛文宇很奇怪,既然不是生意上的事情,难道还有别的事情更让他头疼的吗?他想了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三弟,不是二哥说你。你虽然宠着你的宋姨娘,但是对三弟妹不能那么苛刻。你可不能让妾越过了妻去,毕竟忆如才是你的发妻,小妾只是用来调剂生活的,你可不能搞反了。好了,我哪天让你二嫂去劝劝,让忆如别老和你闹了。啊,放心放心。”(李忆如:口胡,我什么时候和他闹了!二伯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啊!)   薛文斌很是着急,这二哥怎么不听他把话说完呢,“不是李忆如,是你的宝贝儿子!”呼……可算是说出来了。但是薛文斌话音一落他二哥就飞奔了起来。   “平哥儿和安哥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出事了,磕哪儿碰哪儿了?啊,你到是说话啊!宝贝儿们别怕,爹爹回来了!”薛文斌看着绝尘而去的二哥,只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太苦了。你儿子们没事,有事的人是我好么?我每天都在担心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啊喂!   “玉娘,玉娘!平哥儿和安哥儿呢?”薛文宇火急火燎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就开始喊自己的娘子。   “爹爹——”X3,薛文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两个炮弹似的小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好悬把他撞一跟头。看这架势不像有事的样子啊,这么大劲头。自己的大女儿很矜持的站在了离自己五步远的地方羡慕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双胞胎。   “文宇,你回来啦。”薛文宇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儿子们,还有站在远处的女儿和娘子,突然间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平哥儿,安哥儿,你们有没有怎么样?”双胞胎和齐玉娘母女俩都感觉莫名其妙,他们很好啊,爹爹这是怎么了?   “爹爹,我们没事啊,我们好着呢,你看我们多健康啊!”薛文宇看看自己俩宝贝儿子,那小脸简直可以用白里透红来形容,好像比他走之前更壮实了,于是也放下了从进门开始就提着的玻璃心,总感觉会一碰就碎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碰到了你们三叔,他和我说你俩的事情,我也没仔细听,还以为你们伤着哪里了呢。”双胞胎面面相觑,突然就明白了,可能也许大概好像他们的三叔想要和爹爹告状来着,结果却没得到想要的效果。两个小鬼躲在自家爹爹的怀里偷乐。   “岚姐儿,到这里来,让爹爹好好看看。这一转眼都是大姑娘了。”   “女儿拜见爹爹,给爹爹请安。”看着面前乖乖给自己请安,再也不会扑到自己怀里来的女儿,薛文宇突然间感觉到有点心酸。也不知道以后哪个混小子会把自家闺女抢走。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有一天自己的小棉袄会不会被别人穿走呢?   “相公,你看你这憔悴的样子,在海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快进屋洗漱一下换件衣衫吧。你们两个别缠着你们爹爹了,赶紧扶你们爹爹进屋休息。   “好的,娘亲。爹爹,我们可想您了,快进屋来,我们给你讲讲我们这一段时间的成果。”薛文宇牵着双胞胎的手进了屋子,听双胞胎给他讲他们的丰功伟绩。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三弟如此的憔悴以及看见自己又有口难言的样子。不过他也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倒是更担心京城里的生意。等他休息休息再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怜的薛文斌遇到了儿控的二哥,他还能如愿以偿的让双胞胎俩吃亏吗?显而易见是没有门的,当然了,连窗户也是没有的。   薛文宇洗漱完,突然想起自己回来就被三弟截住了,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还没有给母亲和父亲请安呢,于是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被老夫人拉着好一顿嘘寒问暖。等再次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屋就倒头睡过去了,根本连靴子都忘了拖。齐玉娘帮自家相公脱了靴子和外衫,盖好被子转身就出去了。   薛文宇这一觉一下就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还在船上呢,坐起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家了。刚要起身就看见自家娘子转了进来。   “玉娘,我没想到一下就睡着了,可能最近实在是太累了,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说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薛文宇讨好的对齐玉娘笑了笑,齐玉娘看见小心翼翼的冲她笑的薛文宇就止不住好笑。   “行了,我就那么不懂事啊,知道你累,赶紧起来吧,一会就可以吃晚饭了。”齐玉娘说完就自顾自的拿起脸盆上方的巾帕在水里投了投,然后直起身走到薛文宇面前给他擦脸。薛文宇就那么傻愣愣的看着自家娘子给自己梳洗,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回神。   “好了,赶紧穿上衣衫出来吧。怎么,难道你不饿不成?”薛文宇顿时醒过神来,刚才还不觉得,现在被齐玉娘这么一说顿时发现自己还真是挺饿的。于是也不在矫情,很快穿好了衣衫和鞋袜来到了中厅,看到孩子们都已经到了,但是都站在一旁等着自己,心里一股暖流悄然划过,还是家里好啊。有人等着自己吃饭,真是幸福。   “不要站着了,都坐下,坐下。”说着坐在了主位上,然后齐玉娘和孩子们也依序坐了下来。   “岚姐儿,最近在学什么?你娘在信里一直夸你,说先生教给你的东西,你完成的又好又快。”薛文宇看着自家乖巧懂事的女儿,心中无比熨帖。   “回爹爹,女儿最近开始学绣花,不过才开始学所以绣的不是很好。等女儿练好了就给爹爹绣个荷包。”岚姐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今年已经十一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偏于文静,不在贪玩了。   “爹爹,我们俩也学的挺好哒,我们抓蛐蛐可厉害了,我们还会给花修形状呢!您也夸夸我们呀!”安哥儿有点坐不住了,爹爹怎么不夸夸自己呢?坐在一边的齐玉娘哭笑不得,这两个调皮的小鬼每天都整的别人欲哭无泪。岚姐儿看着安哥儿的眼神也是囧囧有神。自家弟弟活泼过了头,府里这些人见到他们都得绕道走。   “你小子,当爹我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还想让我夸你,不夸你,你已经无法无天了,要是我还在这里夸你,你还不得飞到天上去。”平哥儿和安哥儿听完互相看了看,都嘿嘿嘿地笑了,摸了摸自己的头,状似低头认错中。   “好了,赶紧吃饭吧。别说他们了,我已经罚他们一个月不能吃点心了,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是不是啊?”齐玉娘一看薛文宇有要教训孩子的趋势,连忙岔开话题。薛文宇看着自家娘子那护犊子的样子很是无奈。他根本还没说什么呢好不好?况且自己根本也没有要问责他们的意思啊。双胞胎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就知道娘亲最疼他们了。   薛文斌在自己哥哥那里没有得到安慰,异常沮丧的来了宋姨娘的院子。没办法,上次去李忆如的院子把人得罪了,现在也不敢去找不自在。   宋姨娘看见走进来的三少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地语无伦次。薛文斌看着这样毫无章法的宋姨娘,心不由得软了软。自己还是挺受人待见的不是吗?   “玉姐儿和宝姐儿还好吗?”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少去关心自己的女儿们,他一共四个孩子,唯一关心的却只有祥哥儿一个。宋姨娘看三少爷提到了他们的女儿,很是激动。连忙叫人把两个女孩叫了过来。今年玉姐儿已经九岁,宝姐儿也有六岁了。   不一会儿两个女孩来了,一看见屋子里坐着他们的爹爹两个女孩都有些兴奋,能看到爹爹,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女儿拜见爹爹。”玉姐儿年龄稍大一些,所以对于这些礼节都多少知道一点。但是宝姐儿因为从小身体就虚弱,所以大家都有点惯着她。也养成了她天真烂漫的性格。   “爹爹,您好久没来看宝姐儿啦,我都想您了。”说着就整个人都扑了上去,薛文斌看着对自己很是亲近的小女儿,也是止不住的欢喜。   “爹爹最近忙,今天不忙不是来看你了?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姨娘的话?”宋姨娘一脸幸福的在旁边看着父女三人在那边交流感情,顿时觉得他们就是一家四口的感觉,这时候她一点也不想想起还有李忆如这个正房夫人在。但是薛文斌的一声“姨娘”还是让她明白了,自己始终是个姨娘,只要有李忆如这个正房夫人在的一天,她就永远都是姨娘,不可能翻身。   “爷,您今天在妾这里休息吗?”宋姨娘甩了甩头想把刚才浮上心头的念头甩掉,现在想那么多没有用,最关键的是自己要早日生个儿子出来。这样自己才能有那么一点和李忆如抗衡的资本。现在大夫已经说自己没有问题了,应该抓紧一切机会怀上。   “嗯,今天就在你这里休息了。晚饭也在这里摆吧。”四个人都很开心,一场饭下来气氛很是和谐,桌上有说有笑的,很是融洽。   “小姐,今天早点休息吧,少爷不来,您也别往心里去。”巧儿看着自家小姐就觉得难受,刚才传来少爷去了宋姨娘处就再也没出来。一想就知道是要在那里歇下的。   “我想他干吗?我只是最近累得晃,可能是没睡好吧。行了,准备准备我想睡了。”李忆如听到渣男去了宋姨娘处只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之前总在自己面前晃,那都是不正常的。巧儿没再说什么,出去准备洗漱用的东西去了。   就这样吧,这样很好。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上赶着去招惹你。      ☆、背后的推手(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章多亏有小乖桑为我捉虫,现已改正。么么哒~   第二天,薛文宇早早地就起来了。昨天那一觉睡得实在是解乏,薛文宇恨不得今天也不出去就在家里休息。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大老板呢,只好今天去巡视一下自家店铺。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问题,顺便把还睡眼惺忪的三弟拉着一起去了。谁让薛文斌昨天是在宋姨娘那里休息的呢,半夜不睡觉那是相当正常啦。他怎么会想到自家二哥这么勤恳,昨天才刚回来今天就有精神去巡查生意了。   “文斌,你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   “文斌?薛文斌!”薛文宇问了半天发现自己弟弟没有反应,转头一看自家弟弟居然靠着马车睡着了。无奈只好加大了自己的音量。薛文斌听到自家二哥的声音就是一激灵,顿时醒过神来。   “哥,你说什么?”困死他了,昨天就不应该那么晚才睡,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有。   “我是问你,家里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薛文宇无法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薛文斌听清楚了,一下子就情绪激动起来。   “哥,你不知道,皇浦明这家伙居然在我们家店铺旁边各开了一家店,而且卖的东西和我们的差不多,有的东西我都没见过。和我们一样的东西,价格也比我们的要便宜,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薛文斌一提起这事就想到自己和李忆如就是因为一个叫什么“十字绣”的东西而吵起来的,到现在还没和好呢。   薛文宇听到这里看着薛文斌若有所思。薛文斌看着自家二哥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就有点着急。“哥,你倒是吱个声啊。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啊。”   “我在想,皇浦明为什么要和薛家过不去,按理说上次的事情过去都这么久了,还会有人记仇成这样吗?”薛文宇觉得这里面肯定另有文章,不然为什么之前不来找薛家的麻烦,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五六年了,才想起报复,这有点不合常理啊。还是说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呢?   “还能有什么,肯定是他知道你出海了,而现在薛家的生意是由我来打理的,所以他就要和我过不去。皇浦明最是心胸狭隘了,上次把我打的不成样子,这次又想整我们薛家。哼!”薛文斌愤愤不平,明明就是对方的错,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报复他,真是可恶至极。   薛文宇看着自家气愤难平的三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不够成熟稳重啊,看事情只看表面,目光如此短浅,今后等父母去了,分家之后他可怎么成为一家之主啊,自己也不可能总是跟在后面帮他擦屁股。   “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我会叫人去查。至于你,就继续去店里守着,你在那里镇着,手下的人也不会没了主心骨。”薛文宇决定去四皇子那里探探虚实,看看对方有什么消息没有。这次事情让他觉得和宫里有关,敌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发难,自己不得不防啊。   “好,我这就去店里守着。哥,你放心去吧。”这下二哥回来了,自己也不用再动脑子去想该怎么解决问题了,有二哥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这下自己可以轻松了,有哥罩着就是不一样啊。   到了店门口,薛文斌就跳下了车一摇一摆地进了店里。大家看二老板来了也都勉强打起精神开始做生意。没办法,最近被挤兑的连生意都没剩多少了。看着二老板脸上的笑容,大家都觉得莫不是二老板找到好方法了?可惜,薛文斌根本就没有要说的意思,他满心想着自己只要坐在这里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给二哥来处理。薛文宇的本意是让三弟说几句可以安稳人心的话,这样也不至于弄得人心惶惶的。但是这家伙根本没领会,就觉得二哥回来就没他什么事了。薛文宇要是知道自家弟弟这么依赖他,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边薛文宇坐着马车来到了四皇子的定王府,递了帖子给门房。门房一看是薛家二少爷,连忙小跑着去报告他们家王爷去了。薛文宇没有等多久,门房就出来说王爷有请。薛文宇跟着门房,也不四处张望,在前面带路的门房看着薛家二少爷的举止不禁在心中点了点头。不愧是京城首富,这素质和涵养都让人佩服。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定王爷的书房,书房门口站着小喜子公公。门房向小喜子公公打了个谦儿就下去了。小喜子公公上前对薛文宇拱了拱手,然后就让薛文宇进去了。   “文宇,你来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我这里求答案,没成想你到是快。”皇浦韶华很是熟稔地打趣着薛文宇。   “参见王爷,我这也是实属无奈,家里的生意被不明人士挤兑的都快黄铺了。只好来求教王爷了。”薛文宇给定王爷行了个全礼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皇浦韶华看着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薛文宇心里忍不住感叹,真是聪明人,知道进退,也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虽然自己在金钱方面是要用到对方的,但是如果对方开始拿乔,自己说不得以后得到大位之时会不会还把对方留着了。   “行,看在你都揭不开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这次在后面动手的是顺亲王。他明显是知道了你和我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把你们家按住了,这样我这边就会面临金钱上的紧张。你可明白?他现在是要打压我们这些兄弟了。”薛文宇觉得这样的话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听到,知道的越多,以后想要抽身就越难。但是没有办法,现在薛家和定亲王已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想置身事外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原来如此,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王爷指点。”这回知道对手是谁了,自己也好想办法去解决问题,总不能一直被人压着。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退了。打扰了王爷休息,还请见谅。”说完薛文宇就退出了书房,回到自家店铺一看,真可谓门可罗雀,凄凉的紧。反之旁边新开的那家店却是门庭若市,让人好不羡慕。进到店里就发现手下的人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样子,薛文宇环顾了一下发现自家三弟不见了。奇怪,难道三弟没有给这些人灌输一下思想吗?人又跑哪里去了?   此时的薛文斌正在二楼的休息间里睡着大觉。既然二哥回来了,自己就可以休息了,昨天实在是没睡好,今天这么早就被自家二哥捞了起来,趁现在赶紧补补眠才是正事。   等薛文宇来到休息间一看,薛文斌睡得那叫一个香啊,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自己是让他来看店的不是来睡觉的,这小子居然敢给他阳奉阴违,偷起懒来了,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薛文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从第二天起,薛文斌就过上了起早贪黑的苦逼日子。天没亮就得起床去店铺里等着手下,然后给手下的这些人灌输正能量,等店铺打烊了,就和店铺里的人一起打扫,等到他们都休息了薛文斌才能提着自己那累得跟狗似的皮囊回到自己的窝里。哪还有精神去宋姨娘那里逍遥自在,不得不说在这个家里,唯一能制住他的也就薛文宇一个人了。   李忆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止不住一阵舒爽,哎呀呀呀,好辛苦哦亲,要努力哦亲。双胞胎知道三叔被自己的爹爹管的老老实实的时候只觉得自个兄弟俩只能算是小鬼,他们的爹才是真阎王啊。   为了解决京城店铺危机的事情,薛文宇把自己从海外运过来的东西摆在了店铺,这使得店铺的生意有所好转。毕竟人们都是图新鲜的。然后这边就派人研究如何把外国的首饰和本国的文化相结合,最后做出来的饰品广受贵族太太们的好评,这些都是之前她们没有见过的样式,如今一出来,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往回划拉。那些老爷公子们也喜欢来薛家的首饰铺里挑选饰品送给自己的夫人或者是心上人。一时之间,薛家的生意开始火了起来。   总算一时过了这个坎,薛文宇也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他只能从自己这边下手,对方太难动了。一个不小心自己乃至薛家上下都得折里头。   过了不久,这些开在薛家旁边的店铺突然间就全都不见了。弄的薛文宇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社哈您满意了伐(这下您满意了吧),火噗掺和了(我不参合了)。”没有了门牙的皇浦明说话依然漏风,和他老爹交流起来都费劲。   七王爷看着自家儿子那凄惨样,不由得转过头去,咳了咳。“你做的很好,以后好好在家呆着吧,尽量就不要出门了。至于三皇子那边你不用管,有爹在呢。”   皇浦明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这倒霉劲儿吧,只要一动歪脑筋,就有老爹从天而降把自己打趴下,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算了,算了,我以后不找薛文斌的麻烦了还不成吗?他有金刚罩是怎么着,自己一想动他,自己就更加凄惨。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三哥,弟弟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你不是说皇浦明很乐意找薛家的麻烦吗?现在突然间把店铺都关了是怎么一回事。”许灵儿即使身体虚弱也没有忘记要给皇浦韶仲出谋划策,这一次她就想到了把四皇子的爪牙薛家打掉的计划。可惜施行的好好的,突然皇浦明那边就怂了。   “算了,想其他办法吧。七皇叔已经上我这里告诫我了,让我不要挑唆他儿子干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争成什么样,他管不着,不过要是敢动他儿子,他就要和我拼命了。到时候他要是站在了其他弟兄后面,我就有了一个很强劲的敌人。”皇浦韶仲也很无奈,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这七皇叔就找上门来了。这以后要是真的把他儿子拉下了水,他还不得玩死我啊,分分钟好么?现在的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啊。   “算了,反正皇浦明那个废物也没什么太大用处,你看他和病秧子二皇子关系那么密切,想来以后也不会和你为难。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怎么把太子拉下马。”许灵儿换了个姿势靠着,总维持一个姿势,现在的她可受不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的父皇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英明睿智的父皇了。现在他已经老了,而且还病的不轻,这样的君王疑心怎么会不重呢?太子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你觉得父皇不会忌惮他吗?肯定防他防的死死地。一山不容二虎,所以说,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威胁。我们只要适时地推波助澜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许灵儿听到这里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看着这样的许灵儿皇浦韶仲忧心极了。到底是什么病让他的灵儿如此的憔悴?他看着都好生心疼。   许灵儿看着面前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无比熨帖。快了,就快了,仲郎,我们马上就可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英雄救美”(捉虫)   这一日薛文斌和往常一样走在去自家店铺的路上,现在生意好了,他也更加忙碌了起来,没办法,不忙不行啊,家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二哥呢。为什么以前不知道二哥发起火来这么恐怖?连马车都给他省了,好凄凉的感觉。   正在自哀自怜地往前走着,这时只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在那边指指点点。嗯?这么些人在自家店铺前面干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有个年轻姑娘跪在自家店铺的旁边,一身素衣头上还插着一根枯草。身边摆着一具尸体,只不过上面盖了一层草席,让人看不清相貌,看下面露出的脚才能依稀辨别出是个男人。   薛文斌看到这一幕就感觉火往上冒,这简直岂有此理。居然在自家店铺前面摆尸体,自家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薛文斌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店门前的尸体上,根本没有仔细看跪着的姑娘。他刚要上前去就看见一拨人突然从天而降,打头的是一个长相有点猥琐的中年大叔,上来二话不说就去抓那姑娘的手。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都已经给过你银子了,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你居然还在这里卖身葬父,哼,赶快老实的跟我回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说着已经抓上了那姑娘的手臂就要往人群外拖,只见那姑娘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不住地说着,“你没有买我,我爹还躺在这里,我根本就没有收你的钱。谁来帮帮我,求求你们,不要抓我。”   薛文斌看到这里刚才因为晦气的那点恼怒变成了愤怒。居然大白天的就要当街抢人,简直太过分了。   “喂,她让你放开,你没听见吗?人家这位姑娘都说过没收你钱了,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没有王法了吗?”薛文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上前就挥开了中年男人的手。中年男人可能常年泡在温柔乡里,看起来长得挺壮实,实则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被薛文斌这么一用力,手顿时就松开了。   “你是哪根葱,竟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给我闪开,要不然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说着也不自己动手了,给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后面顿时闪出两名大汉,上前抓起那位姑娘就要拖着走。薛文斌看到突然间出现两名大汉,上来就要抢人,着实愣了一下。这时那个姑娘一看薛文斌愣住了,连忙冲着薛文斌喊道,“公子,救我!”薛文斌一听这声音也顾不得了,冲着店里就喊道,“贵叔,有人来砸店了!快出来帮忙啊!”话音刚落,就从店里冲出了好几个大汉,均是手拿大棒,为首的老人正是自家店里的管事。   “三少爷,发生了什么事?”等贵叔一出来这么一看,这哪里有什么砸店的啊。分明是刚才跪在店门外的姑娘惹来的祸事。自己看着她可怜,刚才只是让她不要堵在门口,结果这位倒好直接跪在了自家店门旁边。和跪在店门前有什么区别,自己还没开始撵她走呢,三少爷就来了。结果现在上演的到底是哪一出?“英雄救美”吗?   “哎呀,贵叔,别的先别说了,先把人救下来再说吧。让别人知道在我眼皮底下,让这帮土匪把人劫走了,我还要不要混了。”贵叔很无奈,吩咐人把那几个流氓打了一顿。奇怪的是那几个人并没有放下什么话来,就跑的没影了。贵叔心里划过一抹异样,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儿。但是看着三少爷那担心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算了,到时候告诉二少爷一声,也好多加提防。   “姑娘,你没事吧。”这时候,薛文斌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姑娘。只见眼前这位一身素衣,眉眼之间似有似无的透着让人怜惜的楚楚动人,薛文斌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真美”。这时候那姑娘上前对着薛文斌就跪了下来,吓得薛文斌连忙用手去扶,但是又觉得自己有点唐突,所以有把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是以本来没想真跪的香莲很结实得扑通跪到了地上。心里把薛文斌的祖中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薛文斌一看对方真的跪下了,才反应过来。生拉硬拽的就把对方扯了起来。香莲又一次在心里诅咒薛文斌一万遍。   “小女子名唤香莲,本是和爹爹上京来投奔亲人,谁承想亲人却不知道搬到了何处,无奈只好在京中以卖艺为生。一月前在卖艺的时候突然间来了几个大汉,非要我爹表演胸口碎大石,我爹为了不影响生意,就硬生生地抗下了那一锤。结果回家就吐血晕倒了,不到一个月就去了。小女子身无分文,只好卖身葬父。谁知道那几个人居然追到了这里来,多亏公子相助,不然只怕香莲今日就要被推入油锅了。”薛文斌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香莲,心里不由得一阵怜惜,哎,谁都不容易啊。这女子当真孝顺,居然要卖身葬父,自己能帮就帮一把吧。想着,薛文斌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二十两银子,顺手递给了香莲。   “姑娘,这是二十两,你不要嫌少,我今天身上就带了这么多。赶紧找人把你爹埋了,回家乡去吧。”香莲手里拿着薛文斌递给她的二十两银子,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薛家三少爷也太抠门了,我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居然才给二十两。是谁说他怜香惜玉的,屁!   “多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只是小女子家中已无其他亲人,小女子现在就如那浮萍,飘到哪里是哪里了。公子放心,既然公子给了香莲银子,那么香莲就是公子的人了,等香莲把爹爹葬了之后一定回来伺候公子。”说完,施了一礼,也不等薛文斌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给对方两脚,好出出气。   ……   “好了,起来吧。”此时的香莲哪有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现在薛文斌看到了一定认不出来此女就是刚才自己帮助的那个女子吧。   “呼,可憋死我了。得亏我会憋气功啊,不然我还不得真死在那里。你功力也不行啊,你看看人家都不上钩,对你也没有依依不舍的。啧啧,我说香莲,你这功夫可退化了啊。”此时说话的正是躺在地上扮演死尸的那位。   “黑土,你少说风凉话。老娘这招百试百灵,没想到这薛三少看起来怜香惜玉,处处留情,但是给我的感觉,总觉得他在男女之情上面有点迟钝啊。别是以前的花名都是逢场作戏吧,这哪里是处处留情的架势啊。”   “哎呀,那也没办法啊。谁让那收集情报的兄弟这么不靠谱,你现在得硬着头皮上了,主子可是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黑土把盖在自己身上的破草席裹吧裹吧扔到了事先挖好的土坑里,把坑填上之后为自己竖了个墓碑,“刘老汉之墓”。   “哎,你说,我这都是第几次给自己挖墓穴了,这墓碑都竖了好几个了。”黑土弄完之后还不忘自嘲一下。香莲看了看收拾妥当的墓碑心中无限感慨,自己亲爹姓什么来着?   第二日,薛文斌来到店里时就发现所有的伙计包括贵叔在内都用暧昧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干什么了,什么情况这是。等他走到后堂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姑娘,仔细一看原来是昨天自己救下的那个香莲。今天的香莲穿着一身白衣,头发上也不再是枯草,而是梳了一半头发编成辫子斜着绑在左边,剩下的发丝披散在肩上,发间别了一朵小白花,比昨天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了。都说要想俏一身孝,此时的香莲在薛文斌看来真真是俏到了极点。   “公子,香莲今后就是您的人了。希望公子不要嫌弃香莲出身贫寒。”这一句说完只见薛文斌直接呆在当场,她说啥?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昨天还以为她只是说说,我要这么个女人干嘛啊?自己有了凤儿和如儿已经够头疼的了,这再加上她,天啊,你们这是要唱一出戏不成。   “这位香莲姑娘,我昨天只是顺手救了你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开玩笑啊,这要是这么带回去了,自己就离死不远了。二哥会不会抽死自己都是难说啊。   “可……可是,香莲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香莲要不跟着公子,万一……万一他们又来抓我,可怎么办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您就忍心看我一个人流落街头吗?”姐姐我不行了,谁来掐死这个二货吧。这么不开窍可怎么弄啊!   “这……”薛文斌看着眼前这个,好像自己说一句不行马上就会哭出来的弱女子,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动摇。你说他昨天手怎么就那么欠呢?这下沾包了。   “好吧,那……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丫鬟好了,我正好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丫鬟。”嗯,自己目前好像是缺个丫鬟哈,自从凤儿被自己抬成了姨娘,自己到现在都没有个丫鬟。   “香莲谢谢公子,香莲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子的。”呼,终于搞定了,总之进入薛府就好办了,啧啧,任务也不是很难嘛。   等薛文斌回到府上的时候,后边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个香莲。薛文斌打算去和自己的母亲和二嫂打个招呼,自己带回来个丫鬟。于是不一会儿府上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了。   宋姨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一激灵,在自己不查的时候三少爷被小狐狸精勾走了吗?这可不妙啊,自己今年已经三十多了,用人老珠黄来形容自己也不为过。虽然凭着以前的情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但是也架不住新鲜的人儿啊。李忆如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少爷对自己正是感情浓的时候,自己这才有机会压过她一头,虽然她比自己小那么多,但是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这几年少爷对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的耐心了,现在又来了个比自己年轻的,这天天在身边待着,怎么可能不出事呢?   等李忆如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个消息是齐玉娘亲自来告诉她的。齐玉娘在她的屋里坐了好久,劝了她很多,也把来龙去脉告诉了她。她心中只划过一个念头,呵呵,小白花吗?英雄救美是个老把戏啊,老的都快掉渣了,但是屡试不爽是个什么节奏啊?真不知道该说渣男多情好还是无情好。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府里又会多个姨娘了。      ☆、交锋   “你就是少爷带回来的丫鬟,名唤香莲的?”宋姨娘觉得自己要先下手为强,在少爷还没有对这个香莲情根深种之时就把对方撵出去。她特意打听好了,今天少爷出门却没有带着香莲出去,所以她就上门找人来了。   “是我,我就是香莲。你是……”香莲看着面前这个穿的异常鲜艳的女人,嘴角不由得抽搐。这薛三少是什么眼光啊,这样的老女人也要?穿衣的品味也太差了,都多大岁数了还穿这么嫩的衣服。   “好啊,连我你都不认得。我是少爷的宋姨娘,你身为他的丫鬟当然也要尊称我为宋姨娘。”宋姨娘觉得自己身为主子有必要教教对方什么叫做规矩。但是看着面前胆敢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香莲,她觉得对方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香莲看了看宋姨娘,这女人长没长脑子,一个姨娘出来嘚瑟什么?主母都没出来找我麻烦,你先蹦出来了。   “哟,原来是宋姨娘啊,抱歉抱歉,恕我眼拙。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婶来找我们少爷谈事情呢。见谅见谅哈!”宋姨娘听完这一番压根一点诚意也没有的道歉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最在意的就是年龄了,结果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居然敢在她伤口上撒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在老娘面前撒泼,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跟你姓。”说着就要上手给香莲一个嘴巴,可是谁知道手还没打到对方的脸,就被抓住了。宋姨娘心里直犯嘀咕,这手劲怎么这么大,自己的手腕子都快断了。   “你个狐狸精,居然敢还手,快放开我,今天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说着又用另一只手去拽香莲的头发,结果怎么伸都够不到。突然,香莲松开了宋姨娘的手,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这下宋姨娘总算可以动了,上手就顺势打了香莲一巴掌。   “宋姨娘,求求您,不要打我。我真的没有勾引少爷啊,是少爷救了我,我怎么会那么不知感恩呢?而且只要少爷一天没说要我服侍,我万万不敢存非分之想啊。”宋姨娘打完才反应过来对方怎么跪下了?而且还突然间变成这个模样?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我什么时候说你勾引少爷了?”宋姨娘觉得不对劲,对方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嘲讽自己,现在却做出求饶状,怎么想怎么感觉到诡异。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结果就撞到了一堵墙,转过身一看原来是薛文斌。此时的薛文斌正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宋姨娘,看的宋姨娘整个人都慌了。   “少爷,您……您听我说,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个样子,您听我解释。都是她……是她”   “够了,凤儿,到现在你还在狡辩!我全部都看到了。你怎么如此歹毒?香莲身世是那么的可怜,你不说安慰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来欺负她。我是同情她才帮她的,怎么到你的嘴里我却是要对人家有企图呢?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香莲对我那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的,她伺候的本本分分,根本从来就没有要勾引我。如今被你这么一说我们反倒是有什么似的,你这样让香莲以后如何嫁人呢?你……你如今怎么变成了今个这副模样?当初那个眼睛里只有我,只会对我好不会想其他歪门邪道的宋彩凤上哪里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我的院子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薛文斌说完就越过宋姨娘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香莲,温柔地把人扶到了屋子里。   宋姨娘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从自己面前走过。香莲趁薛文斌扶着自己走的空当,转过头挑衅的看了宋姨娘一眼,宋姨娘气的差点当场厥过去,好在身边还有个丫头扶着。这小丫头刚才看到三少爷对自家主子大发脾气,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凶的三少爷,当时就吓得不敢动弹。平时在宋姨娘处看到的三少爷那是多么的和颜悦色,看看现在这个声嘶力竭对着自家主子咆哮的三少爷,她都不敢认了。此时看到宋姨娘差点摔倒才醒过神来,忙上前去搀扶。主仆二人颤颤巍巍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姨娘彻底失宠了,所有人都知道三少爷因为刚带回来的丫鬟香莲而训斥了宋姨娘。众人顿时都觉得这个香莲不好惹。为什么呢,宋姨娘是什么人?那可是三少爷最宠爱的人啊。如今怎么样,就因为宋姨娘打了她一巴掌就被三少爷给打入冷宫了。这谁还敢惹,不得分分钟弄死自己吗?   从这一天起,薛文斌怕家里还会有人欺负香莲,所以他去店里的时候也会带着香莲。这让香莲得以接触到薛家的生意,也对薛府上的事情更加了如指掌。   贵叔一直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二爷知晓,可是谁知还没等到机会,二爷就又出海了。没办法,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太受欢迎了,这还没几天就得再去采购一批。这回薛文宇下定决心要多购置一些,这样下次回来才可以待得更久一点。薛文宇一走,如今家里也没人能够管住薛文斌了。薛文斌就犹如那脱缰的野马,没有薛文宇的约束,跑的更加欢快了。   ……   李忆如今天心情不错,带着自己的小包子和小豆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老夫人处。进了屋才发现,哟呵,屋里居然有渣男?身后那个莫非就是她们说的香莲?啧啧,这我见犹怜的样子,难怪宋姨娘都败北了。这渣男的眼光简直越来越奇葩了,话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个调调啊,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老夫人,看看,我把您的亲亲大孙子们带来了。他们啊,一天看不见您就念叨呢。”老夫人刚才因为香莲的原因还不怎么乐呵的脸,一看李忆如带了她两个大孙子来,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好,好啊。快,瑞哥儿,祥哥儿,到祖母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瑞哥儿和祥哥儿听到老夫人的招呼,立刻窜到她身旁。齐声喊了一句,“奶奶!”这一声可把老夫人给乐坏了,见牙不见眼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你来啦。”薛文斌看着从进屋起就没正眼看过自己的李忆如,有点心虚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难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吗?这女人可真是小气,生这么长时间的气,有这必要吗?   “嗯。”李忆如瞥了薛文斌一眼,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不过对方都打招呼了,而且老夫人和老爷还在旁边,不回应也不好。薛文斌觉得一阵气闷,心说自己都主动和你说话了,你还这么不阴不阳的,哼。   “三夫人,少爷可是很想您的。经常在晚上没有外人的时候和我说您是多么高贵,多么善良。真真是谁都比不得的,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给您提鞋都是不配的。”香莲看到薛文斌似乎想要和这个正房夫人说说话,结果人家却不搭理他,眼睛转了转就开口了。   “香莲,不要这么说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不要妄自菲薄。”薛文斌一听香莲这么说她自己,也顾不得别的就反驳了起来。   “哦,是么,多谢夸奖了。”哼哼,看这个香莲表面上是在劝和,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在显摆渣男和你关系密切吗?有必要在我这里炫耀?谁不知道这个渣男不待见我这个正牌夫人,用得着你在这里挑拨。看看,看看,这就舍不得了,啧啧。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情你们俩就出去吧。我和如儿还有我的两个乖孙孙培养培养感情,至于你想抬她做姨娘,什么时候抬,都随便你。不用告诉我了。”原来薛文斌和香莲之所以今天到老夫人这里来就是为了把香莲抬成姨娘的事情。薛文斌觉得自己是应该负责任的,谁让自己酒后乱性呢?李忆如心里合计,动作够快的啊。这才多久就上位了?   “母亲,父亲,那孩儿先告退了。具体事情我和二嫂商议就好,您们先歇着吧。”老夫人挥了挥手,薛文斌就带着香莲出去了,薛文斌走之前回头看了李忆如一眼,只可惜李忆如根本就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老夫人看了看李忆如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儿啊,你别往心里去,这男人啊有个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如今你有瑞哥儿和祥哥儿在身边,谁也越不过你。瑞哥儿,祥哥儿你们如今也大了,对你们的爹爹也不要有什么想法。等你们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男人都是贪新鲜的,花无百日红啊。”李忆如没有说话,只象征似的点了点头。瑞哥儿和祥哥儿互相看了看对方,都觉得奶奶说的这是什么歪理,他们才不能认同,他们长大了才不会这样。奶奶这么说一定是因为爹爹是他的儿子!小哥俩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内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少爷,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看夫人的眼神好冷,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我好怕啊。”香莲觉得为了自己的计划更好实施有必要把薛文斌身边的女人都给一一拔除。薛文斌看了看面前的香莲,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有得到回应的香莲感觉很诧异,平时只要自己扮扮柔弱,装装可怜薛文斌就会安慰自己,顺便还可以给对方上上眼药,可是今天这招怎么不灵了?   “你想多了,如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她根本就不会在意我去喜欢谁,宠谁,她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又怎么会去针对你呢?这些话当然不能和香莲说。但是香莲不知道啊,在她看来着薛文斌表面上喜欢的是宋姨娘,其实内心深处最爱的是李忆如啊!今天被她发现了吧,哈哈。看来她之前打压宋姨娘有点早了,最应该扳倒的应该是李忆如啊!   “是,少爷。也许是我看错了。夫人根本没那个意思。”看来在薛文斌这里是得不到想要的效果了,那就得想别的方法。   过了几天香莲就被抬成了姨娘,薛家在这事情上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一个姨娘而已,又不是娶正房夫人。进而除了薛家之外,外面的人没有人知道薛家多了一位香姨娘。就连店里的贵叔也不知道,因为香莲对薛文斌说不想离开他身边,如果让店里的伙计们知道了她是他的姨娘,她就不能伴随在他身边了。薛文斌觉得挺有道理,于是依然带着香莲来往府里与店里。而府里的人却以为香姨娘在自己的院落,毕竟没有几个人去真正关心一个姨娘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阴谋   “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宋姨娘看着旁若无人走进来的香姨娘,恨不得挠死这个小贱蹄子。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少爷怎么会对自己说那一番话,伤的自己遍体鳞伤。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自己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说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宋姨娘,你别急啊。上次是我不对,但是你也打了我一巴掌不是吗?到现在还疼呢。不过,算了,咱不提那个了,谈多了伤感情。不过我得提点你几句啊,你说我们都是做姨娘的,有什么好争的呢?你不觉得你和我再怎么斗,你都得不到一点好处吗?”宋姨娘看着面前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别不说话啊!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实话实说。你看看你如今只有两个女儿,今年你也有三十好几了,说你是半老徐娘也是不为过的。可是你再瞧瞧我们那位主母?我那天可是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啧啧,人家那个皮肤水灵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才十七八岁呢,看看人家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再看看你,啧啧,都不是我说你,你这做人做的也太失败了。”宋姨娘随着香莲的话拳头握得越来越紧,指甲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嵌到了肉里。香莲瞟了一眼,嗯,还是蛮有效果的嘛。   “你想说什么?”看见宋姨娘终于开口说话了,香莲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要再激对方一会儿,没想到这宋姨娘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我这里呢,有一包东西。小孩吃完呢就会变成傻子,晾她李忆如再如何的年轻貌美,只要她的儿子变成了傻子,那么即使有儿子又怎么样呢?还不如没有不是吗?”宋姨娘听完大吃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个盈盈弱弱的女子,心肠却如此的歹毒。自己哪怕是当初李忆如害得自己早产,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对她的孩子下手。虽然偶尔也闪过那样的念头,但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她真担心自己做下的孽会报应在自己女儿的身上。毕竟这是她和李忆如之间的事情,和孩子是没有关系的。   “你拿走吧,我不需要。我虽然恨李忆如,但是我没想过要冲孩子下手。”香莲觉得自己要对宋姨娘另眼相看了,没想到这位还是个慈母心肠?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看看。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我是没儿没女的,也不用操那个心,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哦。”直接对李忆如下手太打眼了,我这刚一进门主母就出事了,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我身上。但是如果向李忆如的孩子下手,那么首先被怀疑的对象就成了宋姨娘了。毕竟自己没有孩子,而且自己也没那个动机嘛。等到李忆如的孩子死了,最直接的凶手就是宋姨娘,那么这两个女人就都可以退出舞台了。没错,她要给宋姨娘的根本不是什么能够使人痴傻的药物而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看着转身走出去的香姨娘,宋姨娘摸了摸肚子。“宝贝,娘不会给你造孽的,你是娘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娘怎么会听那个女人挑拨,看她就没安好心。别看我以前和李忆如不对付,但是我们谁也没想要对方的命,更别说动孩子了。大家都是做母亲的谁能下得去手。现在这个可是真毒啊,谁知道她给我的是不是让人变傻的药呢?保不齐是要人命的毒药也说不定,我要是傻傻的听她的话给瑞哥儿和祥哥儿用了,那我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娘还要保护你和你的两个姐姐呢。早知道娘怀了你,娘就不去招惹她了。现在弄得你爹也不搭理我了,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娘真是对不起你啊。”   ……   这里是一处清幽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栋小楼,在窗前站着一位身着红色衣裙,身段妖娆,美丽异常的女子,那容貌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也是不为过的。可是吐出的话语却让人不敢小觑。   “香莲在薛家还顺利吗?”红衣女子用手拨弄着窗台上娇艳欲滴的花蕊,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什么人对话。   “主子放心,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现在香莲已经接触到了薛家的生意,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经过薛家三少爷的手拿到账册了。”原来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只是不知刚才隐藏到了何处,如今听到女子的问话才现身跪在地上。   “他不是还有个正房和一个得宠的姨娘?香莲这个刚进门的姨娘就那么受他宠爱,甚至愿意让她碰薛家的生意?”红衣女子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不过依然没有转过身来,继续有意无意的拨弄着面前的盆栽。   “那个薛三少为人心软,最看不得女子在他面前受委屈,如今那原先受宠的宋姨娘已经被香莲用计谋给打入尘埃了,不过据香莲传回来的消息,好像这个薛三少更加在乎那个正房。本来香莲也想用同样的手法挑拨一下,奈何薛三少根本不相信。而且这个三少奶奶也不到香莲那里找她麻烦,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陷害。不过她想着是不是从这个三少奶奶孩子身上下手,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女人,薛三少肯定不会原谅她的。”跪在地上的男人恭恭敬敬回答着红衣女子的问话。   “那就好,事情办得漂亮一点。我不止要薛文斌的孩子死,我还要薛家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说到这里,那停留在花蕊上的纤纤玉手一个用力,这可怜的小小花蕊就夭折了。   “是,主子,您请放心。”这时跪在地上的男子抬头看了红衣女子一眼,原来正是之前和香莲扮演假尸的黑土。红衣女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黑土瞬间消失在原地。   “薛老夫人,看着在你手上一点一点兴旺起来的薛家身败名裂,你是不是也会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呢?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痛苦的样子了,相信我的父母也会在地下等着看你的落魄样的,哈哈哈哈……”   宋姨娘自香姨娘走之后就一直在想她说的事情。自己肚里的这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现在才两个月着实太危险了,这次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像宝姐儿一样生出来就病怏怏的,可能自己一直有格外小心的去照料着宝姐儿,以至于现在她的小身子得以康复。但是错,犯一次就够了,现在这个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其实这么多年她也看出来了,李忆如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一回事,要是想害她那是在容易不过了。只不知当年那样紧盯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害的自己提心吊胆之下早产生下宝姐儿,现在想来依然是不能释怀的。难道真像她说的只是关心我的孩子吗?怎么也无法相信。虽说李忆如生瑞哥儿的时候自己在她面前说了几句,结果她就早产了,但是瑞哥儿生下来的时候可是比宝姐儿要结实多了。所以说自己也不欠她什么。   至于这次香姨娘想要害李忆如的孩子,她自问自己没有上去参合一脚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至于去提醒对方,还是算了吧。她可没有那么好心,顶多不去给她再踩上一脚罢了,毕竟她们可还是敌人的角色。现在她首要的任务就是顺利的熬过三个月的危险期,正好现在可以借着少爷嫌弃自己躲在屋里不出去。等到时候再把消息说出来,那么自己又可以翻身了。少爷那个人真真是心软,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会和自己计较打香姨娘的事情吗?况且自己还是被陷害的,所以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宝宝,娘亲爱你,娘亲会保护你的。至于李忆如,你最好时刻警惕着吧,否则你的两个宝贝儿子可就有危险了。   被宋姨娘念叨的李忆如看着突然来到自己院子里要给自己请安的香姨娘着实挺莫名其妙的。以前的宋姨娘可是从来不给自己请安的,薛府什么时候还有这个规矩了?   “你来有什么事吗?”香姨娘抬起头看着上面坐着的李忆如心里不由得一阵嫉妒,虽然她是奉命进来作细作的,但是女人嘛,都是爱比美的。看着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皮肤和身材还是那么好的李忆如,香莲也忍不住一阵阵冒酸水。她今年也才十七岁,据说这个李忆如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和小姑娘似的。   “请少奶奶安,按理说我刚进门就应该来给您请安的,可是三少爷总是离不开香莲,非要带着香莲才安心,所以直到今天才有时间来给您请安,请您千万不要多心啊。”说完香莲抬头看了李忆如一眼,直接撞进了李忆如似笑非笑的眼睛里。李忆如觉得这个香姨娘真是吃饱了撑得,居然上她这里来显摆渣男有多么宠她吗?   “哦,是吗?那就好,既然你伺候的少爷离不开你,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你的任务呢,就是去把你家少爷伺候好了,我这边你就不用来请安了,薛府没这个规矩,我也不需要。”笑话,每天看你一眼,还让不让我好好生活了,没事出来瞎嘚瑟什么?   “少奶奶是嫌香莲碍事吗?香莲真真是想伺候您的,可是少爷那边实在是离不开香莲,香莲也是为难的紧啊。少奶奶,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香莲就开始泫然欲泣起来,李忆如看到这里顿时脸黑了一半,这小白花是上她这里来演戏来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开哭了。   “哭什么,没得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赶紧回去伺候你家三少爷去,巧儿,送她出去。”李忆如不想和这只小白花纠缠,谁知道一会渣男会不会来数落她。她干吗要给自己找骂。想到这里就更加坚定了要把小白花送出去的念头。可是人是不能叨咕的,你看看来了不是。李忆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渣男就一阵气闷。   “香莲你怎么哭了?”薛文斌刚进来就看见黑着脸的李忆如和哭的好不伤心的香莲,心中很是纳闷。   “少爷,您回来了。少奶奶没有说什么,都是香莲不好,惹少奶奶不高兴了,不关少奶奶的事。少爷,您千万不要责备少奶奶啊。”薛文斌听到这里感觉挺莫名其妙的,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责备李忆如了,抬头看了看脸色因为香莲的一句话更加黑的李忆如,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好久没看见她的黑脸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啊。   “咳咳……嗯,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和夫人说会话。”薛文斌开始下逐客令了,香莲顿时就有点傻,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撵自己了。他不问问自己因为什么哭吗?之前话语中给对方上的眼药被薛文斌驳回了,自己还以为这次在面前,看到对方把自己弄哭了,这个薛文斌就会维护自己,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结局。李忆如看了一眼薛文斌再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香姨娘也诧异的挑了挑眉毛。哟呵,这渣男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嗯?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我和你主母有事要说,你还要留在这里吗?”薛文斌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香姨娘,又重复了一遍,香莲无奈只好应了一声出去了。   “你……你最近过的好么?”李忆如听完这个问话只觉得满头黑线,喂喂喂,咱俩在一个府里好么?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过的好不好你看不到啊?   “挺好的,谢谢费心。”听到李忆如的回答薛文斌只感觉到一阵憋屈。这女人就不能温柔一点,总是那么凶干什么?   “我过几日要去外省查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让我带的?”   “没有。”   “哦,那我知道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话题可聊,于是李忆如推说自己累了,就下了逐客令。薛文斌没有办法也只得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按理说两个人从大婚那天起就应该住在一个院子的,但是大婚之时薛文斌根本就不喜欢她,后来两人也谁都没有提过。薛文斌是想提的,但是总是被李忆如用各种话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就把这个事情撂下了。此时回到自己院子的薛文斌才发现,他们俩似乎不住在一起?算了,等他从外省回来就再和李忆如说说吧。这回一定得成功!   看到薛文斌走了,李忆如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渣男相处,以前还可以无视对方,但是现在想无视却做不到了。既然这样,还是远离的好。   香莲听说薛文斌要去外省,撒娇扮痴地磨的薛文斌终于同意带她同行。送行的时候李忆如就面无表情的看着香姨娘炫耀似的搂着薛文斌的胳膊,宋姨娘看了看李忆如,也淡淡的行了一礼,算是送行了。薛文斌看到自己的两个女人对自己的出行一点也没有不舍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苦涩,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招人嫌弃的模样了。不过还好身边还有一个香莲陪着自己,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黑土,我这一段时间会和薛文斌一起巡视外省的生意,你把这包药下在李忆如的两个儿子身上。记住了,每天下一点,不要一次都下了。让他们慢慢的,悄无声息的死。本来是想让宋姨娘干这事的,可是那个女人根本不上钩,我现在又腾不出手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黑土接过药包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夜色里。香莲转过头看着因为自己下了迷药而昏睡不醒的薛文斌,撇了撇嘴。   “还好老娘有这法宝,不然还不得失身于你这小子,哼!你就在梦里和我相会吧。”      ☆、中毒   最近瑞哥儿总觉得浑身冰冷,穿了好多衣服也不管用。浑身的力气不知道都跑到了哪里,一点都提不起来,做什么都没兴趣。因为瑞哥儿和祥哥儿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大孩子了,所以都有独自的小屋。平时祥哥儿最喜欢上他这里来玩了,但是最近祥哥儿却一直没有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瑞哥儿虽然浑身难受,但是显然关心弟弟的心占了上风,慢慢地往祥哥儿的屋子走去。结果还没进屋就听到自家娘亲焦急的声音。   “祥哥儿,你怎么了,祥哥儿,你回答娘亲啊!”瑞哥儿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弟弟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自家娘亲呼唤着弟弟的名字,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娘亲,弟弟怎么了?”李忆如听到自己的大儿子说话这才转过头来,结果当真把她吓坏了。为什么?为什么瑞哥儿也是这副模样?   “瑞哥儿,你……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忆如拽过瑞哥儿上下摸了摸,发现他和祥哥儿一样,体温都低的吓人。李忆如对于养孩子采用的是放养的形式。所以对于儿子们的生活和小秘密都是不怎么管的。可是谁知道这却害了两个儿子,直到祥哥儿晕倒了自己才得到消息!   祥哥儿是个极其乖巧的孩子,他以前都会隔几天就来给自己请安,偶尔两个儿子过来也会和李忆如一起吃个晚膳什么的。薛家的规矩说实话很是奇怪,小男孩一到五岁就会独自一屋居住,不再和自己的娘亲一起,而他们的身边会配个比他们大很多的丫鬟服侍。   按理说李忆如三人平时经常吃空间里的蔬菜和水果,兄弟俩和她的身体都是很好的,只是这突然之间兄弟俩都病倒了,这不由得让她担心。   “巧儿,去找个大夫过来,快!”巧儿听罢转身出了屋子。大约一刻钟之后大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这……这……贵公子全身冰冷,恕老夫直言,这分明是中毒之象啊。老夫把脉之时分明感觉到脉搏之下有一股寒气,这样下去贵公子迟早会被体内的寒气冻死的。”大夫说完这话,李忆如差点没当场厥过去。中毒?怎么会中毒呢?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她的孩子!   “大夫,你可知是什么毒,能解吗?”李忆如希冀地看着大夫,但是大夫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夫人,老夫虽然能看出贵公子是中毒,但是此毒极其霸道,老夫也无从可解。不过老夫倒是知道一味毒药和这毒的现象颇为相似,只是不知到底是也不是。”   “什么毒?”   “寒心散。寒心散顾名思义,中毒者最后的会因为整个心脉冻结而死。夫人,您还是及早为贵公子料理后事吧。”李忆如听完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自己的儿子们就要被活活冻死吗?   “大夫,你看看瑞哥儿他和祥哥儿是不是也一样?”大夫听完又给站在一旁的瑞哥儿把了把脉,对李忆如点了点头,“是的,是一样的毒。只不过他年纪稍微大些,所以反映出来的慢些。而且,此毒应该是日记月累的给两位公子服用的,如果是一次性地服用那么他们就会当场猝死。”李忆如听到这里只觉得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这两个孩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的瑞哥儿啊,我的祥哥儿啊!娘亲该怎么救你们啊!”   “娘亲!”瑞哥儿扑到了李忆如的怀里,此时也不再强调自己是大孩子不能被娘亲抱了,自己就快死了,哪会再想那些。李忆如看着昏迷不醒的祥哥儿再看看浑身冰冷的瑞哥儿整个心都揪揪着疼。   眼神迷茫的扫过屋子,看着儿子们身边伺候的丫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上前就给了她们一人一巴掌。   “滚出去,你们这些女人在我儿子身边也不知道好好照料,连他们病了都不知道要来报我吗?一天天就知道勾心斗角,捧高踩低,这是看着薛文斌那个混蛋冷落我和我的儿子们了你们都有了新想法是吗?全给我滚出去,我的儿子不用你们来伺候,不用你们……”李忆如发完一通邪火一下子软软的坐在了椅子上,手无意识的一动正好把桌子上的水果盘扫落在地。李忆如低头一看,葡萄粒滚了一地都脏了,突然间眼神一亮。   “巧儿,送大夫出去。你们也都出去,我要和我的儿子们在一起待一会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我说的是任何人!”李忆如把所有人都给撵了出去也顾不得空间暴露,抱起祥哥儿牵着瑞哥儿就进了空间。   “阿飘,阿飘你快出来!”瑞哥儿惊奇地看着这个地方,抬头一看自家娘亲在四处喊着什么人,结果不一会就发生了一件让他忍不住惊声尖叫的事情。妖怪啊,葡萄会飞还会说话啊!哎妈呀,弟弟快起来看妖怪啊!   “主人,葡萄在这儿呢。主人您怎么把您的儿子也带进来了?咦,他们这是怎么了?”葡萄心里很纳闷,不应该啊,自己空间出品的食物那质量可是很有保障的,他们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有一个居然昏倒了!   “阿飘,不,葡萄,我儿子们中毒了!再不救他们,他们就要完了,你这里肯定有可以解毒的药对不对?连生子药这么逆天的药都有,怎么也不可能没有解毒药啊!你帮帮我吧!”李忆如看见葡萄出现了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激动地心情无以复加。   葡萄很无语地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它真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主人这是又把脑子丢了是不是?   “主人,解毒的东西当然有啊,您接收空间的第一天我就给你介绍过,而且您还用过了好吗?”李忆如听到这里顿时卡壳了。额……虾米?   “我……我有吃过吗?”在葡萄的瞪视下李忆如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心虚,自己那个时候关注点都在美容养颜的葡萄上面了,别的好像真的没有记住?   “主人,这里的泉水就是解毒的,或者可以说是排毒的。您难道忘记了您服用过后身上那臭烘烘的味道了吗?即使这个您忘记了,那您应该还记得跑茅房跑的腿儿都直不起来的那个片段吧。好吧,这您都忘了也没关系,但是!您应该记得您怕被人发现然后把您用过的洗澡水扔到空间里来的事情吧!!!还用我再提醒您吗?我亲爱的主人!”李忆如随着葡萄的问话越缩越小,这让一旁看着的瑞哥儿都惊呆了。这尼玛的是葡萄?怎么比自己老娘还要凶?   “您不给您的儿子解毒了吗?不要再墙角种蘑菇了。”李忆如听到这里嗖地一下窜了起来,跑到泉水那里用大叶子盛了一些泉水给自己的两个儿子喂了下去,不一会就看见自己两个儿子的身上被冰碴子覆盖了。然后在葡萄的指引下又把两个儿子放入了泉水中浸泡。约泡了一个时辰祥哥儿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喜得身边的瑞哥儿一把抱住了自家弟弟蹭啊蹭。岸上的李忆如也喜极而泣,用眼神表达着对葡萄的谢意。葡萄表示,主人,您的眼神过于肉麻,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李忆如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幸运,能够拥有葡萄这个法宝,就算是被讽刺的连渣滓都不剩了也是甘之如饴。   母子三人都各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在空间里面吃了很多水果才出去。木有办法,谁让自家娘亲突然间给兄弟俩这么大个惊喜(惊吓?),怎么着也得逛逛这个空间不是,不过有点小小失望的就是除了这个葡萄架和那个茅草屋,还有旁边的泉水以及开垦出来的地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雾蒙蒙的。兄弟俩说不出来的失望,出空间之前幽怨的看了葡萄一眼,害的葡萄浑身一哆嗦,有怨气!   屋外的人都急坏了,这三少奶奶和两位少爷在屋里都好久了,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但是刚才李忆如发火的样子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弄的这些人谁也不敢进去。   “巧儿,去准备辆马车,我要带着我的儿子们去玉泉山。”巧儿终于听到自家小姐的呼唤,于是二话不说就去准备马车。现在的李忆如谁都不相信,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没事了,所以她决定把儿子们都带到玉泉山泡温泉。害她儿子的人不要被她查出来,不然分分钟弄死他。至于家里的那些人她只让下人去告知了一声,就出发了。身边就带了巧儿,连小厮都没有带。为了装的自己还没好,兄弟俩被他们的娘亲用粉在脸上扑了好几层。那脸弄得比之前还要白。   府上的人都觉得很诧异,这怎么好好的突然间要去玉泉山了?连个小厮都不带着?之前也没说过啊?宋姨娘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是一紧,刚才李忆如请了大夫,这会儿就说要去玉泉山?难道说香姨娘真的动手了?但是她不是去外省了吗?难道说这个府里还有她的人?自己身边有没有,自己会不会也被她悄无声息的干掉?自己能保住孩子吗?   老夫人知道李忆如不声不响的带着两个儿子去了玉泉山心里有点不高兴,忆如这个孩子真是的,斌儿刚走没几天她就出府了,也不知道过来和老太婆我打个招呼。   齐玉娘隐隐有丝羡慕,真好,忆如做事真是随性。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洒脱一把该多好。   黑土得到消息的时候李忆如已经带着两个儿子去玉泉山了。黑土前后这么一联想就知道两个小子中毒的事情暴露了,本来想跟去看看,但是一想到他们去的是玉泉山他就猜到应该是李忆如要为两个儿子解寒心散之毒了,不过这个毒温泉可是解不了的,也不知道是谁给出的馊主意。算了,反正这两个小子也活不长,自己就不用跑这一趟了,不能把只见都浪费在这上面。   此时已到达玉泉山的母子三人外加一个巧儿很是嗨皮的泡着温泉。之前巧儿看到活蹦乱跳的小少爷们已经惊讶过了,在自家小姐身边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自己早就习惯了啊习惯了。口胡!害自己白白担心了一场好吗?你们这些无良的主子们啊!   ☆、薛文斌回府   “你说什么?李忆如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去了玉泉山到现在都没回来?那她儿子呢,死了没有?”香莲和薛文斌刚从外省查完账回来,就听黑土和她说了这么一件糟心的事情。不应该啊,自己这个毒药可是百试百灵的,从来没有失手过,按理说李忆如的儿子早就应该死了,怎么到现在还活着?   “你确定你下的毒他们都吃下去了?”看黑土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认真完成?”香莲表示知道了,就让黑土回去了。   “夫人带着小公子们去了玉泉山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薛文斌一回来就发现家里少了人,到李忆如的院子一看发现三个主要人物都不见了。但是下面的人除了巧儿之外都被留在了府里,没法,只好把李忆如身边照顾的其他人叫来问话。结果却得到了这么个让他心塞的消息。挥了挥手让那人下去之后,薛文斌在李忆如的屋子里坐了下来。四周看了看,整个屋子空空的,显得一点人气都没有,虽然底下的人每天都会进来打扫,但是没有主人在这里终究缺了点那个味道,是什么味道薛文斌也说不上来,总觉得突然之间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好久都没见到她了,也不知她有没有想我。她肯定是不想我的,都跑去玩那么久了,我回来了她还不知道回来,这女人真是该打。   香莲得知薛文斌在李忆如的屋里子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晚膳时才回房,心里忍不住嘀咕。看来这个薛文斌对他的正房夫人真的很上心啊。   “你们的爹爹似乎回来了,你们想不想见他啊?”李忆如接到了府里来的书信,说是在外已有三月的薛文斌回府了。问她和孩子们何时回来,说实话她有点不想回去,不想面对府上那一大堆人,也不想看见薛文斌和香姨娘眉来眼去,没得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自己儿子下的毒,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虽然她空间里有宝贝以后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再遭毒手,但是这样的经历谁还喜欢再来一次呢。   两个小家伙当然看出了自家娘亲那满脸的纠结,于是小家伙很善解人意地异口同声地说,“不想!”这回答把李忆如震了一下,看着两个儿子一脸同仇敌忾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果然还是儿子们最贴心了,那什么渣男有多远就给她圆润多远吧。   此时的宋姨娘已经怀胎五月了,终于等到薛文斌回来了才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等到众人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像吹气球一样得鼓了起来。因为府上的人都不是很在意宋姨娘,所以宋姨娘怀了孩子的事情居然直到现在众人才知晓,这个事情宋姨娘身边贴身伺候的腊梅一句也没泄露过,倒是忠心得很。   老夫人虽然嘴上责怪宋姨娘为什么有了孩子不说,但是脸上还是笑开了花的,谁不希望子孙多一点呢?薛文斌知道之后对宋姨娘也和颜悦色起来,就好像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对宋姨娘大加斥责一样。还因为宋姨娘已经怀胎五个月,他忽然想到自己走之前还那么对她,心里又产生了一丝丝愧疚之情,于是对待宋姨娘格外的温柔。连着好多天都在宋姨娘的房中度过。这让本来以为宋姨娘已经失宠了的众人顿时觉得挺无语的,这少爷怎么说变就变。这里最郁闷的当属香姨娘了,她之前为了陷害宋姨娘不紧挨了一巴掌还在地上跪了那么久,结果就因为宋姨娘怀了孩子,这薛文斌就原谅她了?原则呢,他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啊!(李忆如:原则是神马?渣男有这个吗?)   从这一天起,宋姨娘又过上了养尊处优,众人皆巴结的日子。但是宋姨娘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到处显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孩子安全的生下来,还有五个月呢,自己可要稳住了。况且府里还有个香姨娘在自己身边虎视眈眈,自己不得不防,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蛇蝎女人啊。看来李忆如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简单的,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住儿子,自己以前太小看她了。她要是存心对付自己,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吗?她现在只想生下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在薛家的地位,至于其他的已经不敢想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忆如很快又收到一封来自府里的信,信上说宋姨娘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看看她是不是应该回府照料一二。看着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就知道是渣男写的。   他知不知道自己和宋姨娘是什么身份?自己一个正房还要去保护小妾的孩子?这孩子又不是葡萄的功德,之前的宝姐儿还能说是因为自己和渣男不对付的原因才让宋姨娘有机可乘,虽然这次宋姨娘的身体之所以还能怀上都是因为自己给她调理所致,但是那是自己为了赎罪而做下的,这可和葡萄的功德扯不上关系。自己也没有必要去保护对方,如果像上次一样因为担心我加害于她而早产,保不齐宋姨娘就要和我拼命了。   于是李忆如依然故我的在玉泉山扎了根,怎么说都不回去。还在这里置办了一处庄子,当然了,是以她自己的名义置办的。   府里的老夫人很不高兴,薛文斌也笑不出来。老夫人觉得这个李忆如真真是没了规矩了,自己的相公都回来这么久了,居然还待在玉泉山不回来,而且还把她的孙子们给带走了。她到底想干什么?薛文斌觉得自己挺委屈的,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自己还说要给她带礼物回来,结果回来以后就这么冷着自己,什么意思啊?只有香莲知道为什么李忆如不回来,因为她怕有人再害她的儿子。不过她不回来更好,自己的计划也可以实施,反正现在她已经不重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三个月都到手了。必须在薛文宇这个薛家当家人回来之前把薛家搬倒,不然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的。   “主子,这是香莲窃取回来的账册。”黑土跪在地上把账册用双手举过头顶,红衣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接过账册,随意地翻了翻。   “啧啧,这薛家真是日进斗金啊,难怪这么嚣张不可一世。行了,你退下吧。”黑土听罢消失在了屋子里。红衣女子紧紧地捏了捏手中的账册,扯出一抹凄凉又疯狂的笑。   “爹,娘,女儿很快就会为你们报仇了,你们一定要在地下好好的看哦。”说完这话红衣女子开始疯狂地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但是眼角却滑下泪来。   “香莲,这回干的不错!主子一定会重重赏我们的,你说得到这笔钱之后,咱俩去看看江南风景吧,怎么样?”香莲看着面前自己的搭档,特别发自内心的无语。这人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两个黑土啊?在主子面前的时候那么沉默,多一个字都不带说的,做事又严谨,交给他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变得这么逗比呢?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让他一看见自己就变得不正常吗?真心理解不能啊。   “你够了吧,能不能在我面前也扮成狂霸拽啊,能不能别这么耍宝,我怕我看多了你的两面会精分啊!”   “香莲,话不能这么说啊。干活的时候当然需要严肃认真啊,在主子面前我要是这样,她还不得劈了我。但是在你面前就不同了嘛,咱俩可是搭档哎,亲密无间的哟。”香莲简直不忍直视这个又开始发蛇精病的人,挥了挥手像轰苍蝇似的撵黑土走,黑土看看自己今天差不多玩够了才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香莲深深觉得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为什么会有个这么不靠谱的搭档!   “哥,你说祥哥儿怎么还不回来?”安哥儿好久没见到和他们一起捣蛋的祥哥儿,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平哥儿摸了摸安哥儿额头前的小短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觉不觉得祥哥儿走之前的那几天特别不对劲?”平哥儿想了一会儿突然间想到了这点,急于求证地问了自家弟弟。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哎,那几天他总是无精打采的,而且还总吵吵着冷。”安哥儿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煞有介事的充当起了小侦探。   “你们两个在干吗?”岚姐儿本来想看看花园里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花插在瓶子里可以观赏的,就发现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弟弟在假山后面嘀嘀咕咕,要不是看见了安哥儿的小靴子,估计还真不知道他们躲在这里。两个小家伙吓得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自家姐姐,都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姐啊,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啊!”安哥儿等惊吓过后就开始埋怨岚姐儿。岚姐儿顿时觉得好笑,自家这个小弟弟真是调皮的紧。   “好啦,是姐姐不对,姐姐在这里给你赔罪了。下次我保证小声的先喊‘安哥儿’然后在和你说话,这样可以了吧。”平哥儿看着安哥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表示同意自家姐姐的提议了不由得扶额。咱俩不是双胞胎吗?为啥性格差这么远啊!   “哥,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平哥儿立马表示绝对没有,岚姐儿看着耍宝的两个弟弟,不由得会心一笑。真好,要是自己也有个双胞胎妹妹就好了。   “姐姐,我们刚才是在分析祥哥儿呢,他去玉泉山之前很不对劲的,身体好像变得特别不好,以前他和瑞哥儿都是很少生病的,但是这次却总说冷。然后突然三婶就带着瑞哥儿和祥哥儿走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们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听平哥儿这么一说岚姐儿也觉得这里的事情不寻常了。要不要告诉娘亲和奶奶呢?   “这事姐姐知道了,以后你俩就不要讨论了知道吗?我去和娘提一下,再去奶奶那里问问,没准她们都是有数的呢?”小哥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岚姐儿转身就去了齐玉娘的屋子,把这个消息和齐玉娘说了,齐玉娘吃了一惊,赶忙带着岚姐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你说什么?祥哥儿可能病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忆如也真是的,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通知我这个老婆子一声!你们都当我老了不能管事了是不是,出了事情都来瞒着我,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齐玉娘心里核计这里有我什么事啊?但是嘴上还不能反驳,只好点头认错。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这样,心里也知道自己迁怒到她身上是不应该的。谁让这一阵子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先是薛文斌连招呼都不打就把香姨娘带着去巡视生意了,让想拦着的自己都没机会。再就是李忆如说去玉泉山就去了,告诉自己一声就完事了。那宋姨娘更绝,怀孕都五个月了才报上来,这都是要干什么?这些都算了,可是今天玉娘说什么?自己的可怜孙子居然是生着病走的,怎能不让她怒火中烧啊!   “去把李忆如院里的人叫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不一会人就过来了,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整个事情。老夫人听完眼前一黑,就觉得自己要倒,站在旁边的齐玉娘连忙扶了一下。   “中毒?是谁这么狠心,给那么小的孩子下毒?而且光祥哥儿还不算连瑞哥儿都要害了去,是谁和薛家过不去啊!这是要让斌儿无后吗?天杀的啊!”说着看了齐玉娘一眼,接着又否决了自己内心的猜测。玉娘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齐玉娘刚才正好在老夫人看她的时候抬了一下头,心里顿时就是一凉,老夫人在怀疑她?但是紧接着老夫人又不再看她,让她又放下了心。老夫人还是相信自己的,这就好这就好。   老夫人首先怀疑的就是齐玉娘,因为如果三房无后,那么最有利的就是二房。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之前玉娘没有儿子的时候都没有动手,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儿女双全的时候去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她很快就把她排出了。那么就得从三房这里想了,李忆如本人是不可能的,斌儿更不可能。那么就剩下那两个姨娘了。香姨娘刚进门不久,自己都还没站稳,会想去害主母的孩子吗?那么最大嫌疑的就是现在怀有身孕的宋姨娘了。是不是她以为自己这胎一定是个儿子,觉得李忆如的儿子碍事了?每个人看起来都有嫌疑,虽然香姨娘没有孩子,但是也不能证明她就没有动机。自己还是好好调查调查比较好。现在想来,李忆如之所以把孩子带走,可能就是怕有人害他们。唉,苦了他们娘儿仨了。   等薛文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忆如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自己就这么不受她信任吗?凤儿,会是你吗?你就这么恨我和忆如吗?甚至不惜做下这样的事情来?不,不会的。凤儿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一定另有其人。      ☆、失踪的香姨娘   李忆如想过下毒的人有可能是宋姨娘,但是她始终觉得宋姨娘的手段没这么狠。之前虽说宋姨娘总是明里暗里的和自己过不去,但是手段也不算很高明,而且从来都没有使过这么狠毒的招数。她排除了府里的几个主子,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刚进门的香姨娘身上。   由于穿越前她看过很多小白花类的同人小说,往往那里面的小白花都是表面上楚楚可怜,其实内心却是狠毒无比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去接触这个小白花一样的女人。比起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她更希望对手是像宋姨娘一样。   以前有听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对手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对方是张飞呢还是诸葛亮?”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张飞作为对手,因为你和张飞打,你即使死了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但是如果换成诸葛亮,那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虽然身份上来说宋姨娘和她是敌对,但是她从来没有把宋姨娘放在眼里。但是这个叫香莲的女人就不一样了。她会装可怜,会表面对你恭敬,但是背后却捅你刀子。   李忆如在这边想着自己应该怎样去试探香姨娘的时候,薛府这边却出事了。香莲突然间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香姨娘去了哪里。薛文斌很着急,本来香姨娘说要出去逛逛,可是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派了无数人去寻找,可是香姨娘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突然间就不见了。   正当所有的人都为了香姨娘失踪而或疑惑或着急之时,突然闯入薛府的衙役把这一切都给打破了。几十个衙役闯进来,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前院,一个头头模样的衙役带着几个人直奔薛文斌的书房。不一会就拿出了一个匣子,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二话不说就用铁链把薛文斌给锁了起来。老夫人一看自己的儿子被不由分说的锁住了,急的一下子晕了过去。这把身边的人都吓坏了。   “薛家一众涉嫌与乱党勾结,本大爷奉府尹大人指令特来缉拿。如今证据确凿你们就跟我走一趟吧。念在你们都是老弱妇孺的份上,我就不拿铁链锁上了,乖乖的跟着走,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齐玉娘按了按老夫人的人中,老夫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正巧听到衙役说的话,无奈只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家老小跟着衙役们走了。只有薛文斌始终被铁链绑着,痛苦不堪。   “咦,怎么好像少了几个?薛文斌的夫人和两个儿子在何处?”等众人到了顺天府之后顺天府府尹一看才发现这人数和密信中写的可不一样啊!见下面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只有一个孕妇看了自己一眼又欲言又止,心中划过了然。啪!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你说,他们去哪儿了?”宋姨娘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把李忆如和瑞哥儿他们去了玉泉山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就得到了其他的人怒视,薛文斌虽然被绑着但是那个架势恨不得上来撕了自己,这把宋姨娘吓得直往后挪。   “来呀,去玉泉山把那三个给我带回来,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顺天府府尹就这么盖棺定论了。倒霉的李忆如在千里之外还不知道自己被宋姨娘给卖了,要是宋姨娘不说估计府尹也就那么着了。本来么,这谋反之事女人和小孩本身就不怎么会参与,但是既然现在都知道去处了,自己还能不抓?   “大人,我们冤枉啊。我儿怎么可能会和乱党勾结呢?我们可是为圣上办事的人家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薛老夫人就不明白了,自家这真是无妄之灾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人,我们家还丢了一个姨娘。”宋姨娘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她就是觉得香姨娘不见得太奇怪了。但是薛文斌不这么想,刚才宋姨娘毫不犹豫的把李忆如和他两个儿子供出来他已经对她颇有微词了,现在宋姨娘又把失踪的香姨娘扯了进来,香莲那么柔弱,她怎么忍心?这让薛文斌怒火中烧。   “你闭嘴,宋彩凤你怎么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宋姨娘看了自家少爷一眼,又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大胆,谁准许你在公堂上大声喧哗的!来啊,把这个逆贼的嘴给我堵上。”怎么还有一个,密报中也没说啊。   可怜的薛文斌就这样被剥夺了话语权,看到薛文斌的嘴被堵上了,府尹杨大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清静多了。看了看下面的这些人,挥了挥手全部压入大牢择日再审。这可是让他升官的好机会,要是把此事上报给皇上,那自己离升官发财还远吗?   除了薛文斌被重点“照顾”关在单独一个牢房之外,其余人等分了两拨,下人关在了一起,薛家的主子们关在了一起。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辛苦了。齐玉娘抱着三个孩子靠墙坐着,身边坐着老夫人和老爷,宋姨娘却是挺着个大肚子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坐在了角落。她知道现在她不受待见,不过放在谁身上不害怕啊,她只是在自保而已。谁知道她如果不说府尹会不会把她给打一顿,她现在可是孕妇。   当衙役千里迢迢来到玉泉山的时候,李忆如和瑞哥儿,祥哥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来的人给抓起来了。走了两天的路终于到达京城,同样被关在了大牢里。这一路李忆如不是没问过衙役,但是这些衙役只管抓人,谁也不说一句,弄得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等人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她是多么遵纪守法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呢?   “如儿,瑞哥儿,祥哥儿!”老夫人一看李忆如和两个孙子都被抓进来了,眼泪就滑了下来,不由得狠狠剜了宋姨娘一眼。这和乱党勾结可是大罪啊,自己等人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本想李忆如和两个孙孙在外面,即使自己等人都死了,起码薛家还能留下个血脉,如今倒好,全都被抓进来了。如今老二在外生死未卜,老三又被关在别的牢房,自己怎能不担心啊!还好,还好自己的大女儿嫁的远,不然要是也被连累了,可如何是好啊。   李忆如听齐玉娘跟她说了整个过程,不由得满头黑线。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宋姨娘真是一分钟不坑自己她就难受啊。这渣男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还勾结乱党,她怎么没看出来对方有这么大的本事?四周环顾了一下发现香姨娘不见了。   “母亲,香姨娘呢?为什么没跟我们关在一起?”老夫人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李忆如觉得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自己这边刚怀疑香姨娘,她就不见了,而且薛家立刻就被人检举勾结乱党,太蹊跷了。   薛文宇现在还不知道自家已经被关入了大牢,此时的他正在海上漂着,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海走到一半突然间就偏离了方向,他们这一群人在海上已经漂了一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陆地。船上的人很多都因为缺水而倒下,薛文宇本人也是虚弱的厉害。正当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块陆地。这让船上的人不禁欢呼雀跃起来。   薛文斌一个人被锁在牢里心慌极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勾结乱党,自家身为皇商为圣上办事,前途一片光明,自己犯得着去和乱党联系吗?这个杨大人连查实都不曾就把自己一家老小给捉了进来,也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薛文斌懊恼极了,到底是谁要害他,要害薛家。   四皇子听到下人禀报说薛家因为谋反而被顺天府府尹给抓起来了,而且证据确凿,当场就打碎了最心爱的瓷杯。怎么可能呢?这薛老夫人年轻时可是和自家父皇交情匪浅的,而且薛文宇现在又暗中资助自己,那薛文斌就是个纨绔子弟,别看这两年好多了,但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勾结乱党啊。   四皇子来不及多想直接进宫面圣去了。可是却没见到父皇本人,只得到一句让他不要多事的旨意。这让四皇子感觉整个事情都透着诡异,圣上身子不好吗?为什么连面都见不到了?   等四皇子带着疑问转身走了之后,从皇帝的寝宫里面转出来一个人。此人正是当今太子,太子看着四皇子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四弟可真是热心,这薛家刚一出事就来找父皇了,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把薛家捞出来?当初可是费了大力气才把他们弄进去的,怎么着也要经历一下痛苦才是嘛。自己可是答应她了,绝对要为她做这个主的。幸亏父皇刚才喝了药睡下了,等他醒来,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也容不得他包庇薛家了。再怎么关系好,扯到皇位上面,那可是亲兄弟都要杀的。   小楼处的红衣女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香莲和黑土,“你们这次干的很好,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们。”黑土和香莲听完这话,互相看了一眼。   “主子,奴才想带着香莲去别的地方歇歇。”香莲看了黑土一眼没说话,沉默就代表了认同黑土的说法,她也觉得最近太累了。心累的很,是应该休休假才是。黑土一看香莲没有反驳自己,心里挺高兴。红衣女子看了看他们俩点了点头,拿出来一个匣子。   “这是你们这次的酬劳,拿着吧。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我很满意。”黑土接过匣子和香莲一起退了下去。   “黑土,你说薛文斌会不会知道是我害的他?”黑土诧异的看了一眼香莲,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问,“会吧,毕竟咱们这次的招数不是很高明啊。”香莲听完,沉默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其实如果自己不是细作,那么嫁个他也挺好的。以前完成的任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碰到一个这么温柔的男人。可惜了,谁让他是自己的任务目标呢?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他也活不了。黑土看了看香莲,握了握拳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神却深邃了起来。   ☆、薛家的黑夜   这一天薛文斌的牢房很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这让薛文斌感到莫名的恐惧。平时在牢房外面喝酒聊天的狱卒们都上哪里去了?正当薛文斌忐忑不安之时,牢房门外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   “三少爷,我是来救你的,赶快随我走吧。再不走就没命了!”说着打开了牢房门上的锁链,走了进来。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没命?”薛文斌看着面前这个连容貌都看不清的黑衣人,听着对方说的话,不由得一阵怀疑。   “三少爷,杨大人其实已经和乱党勾结,这次的事情都是他捏造证据来陷害你的,为的就是向圣上邀功。但是他怕你活着会坏他好事,所以他决定派人来杀你,然后制造畏罪自尽的假象。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你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黑衣人说着,往前又走了两步。   薛文斌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杨大人和自己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自己!虽然薛文斌心里害怕极了,但是他看着一点一点接近自己的黑衣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三少爷,你不要害怕,你只要和我出去就安全了,这样你才有机会为自己鸣冤不是吗?”黑衣人显得有点急躁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温和,这让本来就处于敏感期的薛文斌更加的不敢相信他。   “不好,有人劫狱!快进去,看看犯人跑了没有!”这时从外面传来衙役的声音,黑衣人“嘁”了一声。   “来的可真快。你倒是聪明,居然这样也不跟我走。真是可惜了,本来以为可以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呢。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黑衣人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头儿,牢门被打开了,但是犯人还在里面。”一个衙役对后进来的,明显是这群人的头头的一个人说道。进来的人是王捕头,这个王捕头在京城地带还是小有名气的。牢里的犯人大多数都是被他给抓进来的。   “薛文斌,你刚才有看见什么人没有?”王捕头根据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有……有一个黑衣人,他骗我说有人要杀我。我没敢相信他,果然,你们来的时候他就露出了真面目。我想他是想让我畏罪潜逃,然后在外面杀掉我。”王捕头听完薛文斌的话,不由得一阵思索。真是奇怪,这个薛文斌有什么值得别人暗杀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待着,明天杨大人就会开始审你了。把外面睡着的狱卒都给我泼醒,一个个警惕性那么差,以后被人杀了都不知道。”说完王捕头叫人把牢门重新锁好之后走了出去。   薛文斌害怕的再也睡不着觉,这一夜对他来说真可谓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自己要是相信了黑衣人的说法,那么自己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而在另一个牢房的李忆如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薛文斌差点就被人给咔嚓了。阴暗的牢房显得那么的阴森恐怖,几个小孩子都害怕的睡不着觉。坐在角落的宋姨娘因为怀着身孕,所以显得格外的辛苦。但是众人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是被仓促带进来的,根本什么也来不及拿。   李忆如看了看宋姨娘那痛苦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虽然自己被抓进来有这个宋姨娘的功劳,但是看着如今怀着身孕还遭着罪的宋姨娘,她也不忍再对对方有什么言语上的苛责。   终于等来了天亮,不一会众人就被带到了大堂之上。李忆如看着神色萎靡,好像几天没睡好觉的薛文斌,不由得一阵心疼。一向活力充沛的渣男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堂下跪着的可是犯人薛文斌?”杨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两旁的衙役顿时气势磅礴的喊着“威武”二字。这把本就因为一夜未睡,神经衰弱的薛文斌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府尹是在跟自己说话。遂答了一声,“是的,大人。”   “本府接到密报说你勾结乱党,暗中资助乱党进行谋逆,是也不是?”薛文斌听到这话猛地一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府尹杨大人。   “大人,请您明察啊。草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草民家乃是皇商,那是替皇家办事的,怎么可能自寻死路地去帮助乱党啊!”   “大胆刁民,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啊,把这书信和账册拿给他看,别说本府冤枉了他。”   薛文斌捡起地上所谓的书信和账册,全部翻完之后愣了好一阵,突然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声。香莲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大人,草民冤枉。这些书信乃是草民府中的香姨娘诱导草民而写下的书信,这些账册分明是草民去巡视家族生意之时被香姨娘窃取,继而偷梁换柱,这都是故意陷害草民的啊。   “哦,那你说香姨娘在哪里?本府记得你府上只有一个姨娘,这香姨娘又是从何而来?哼,看你分明是狡辩,我已经着人对过了,这上面分明是你的笔记。你现在说是被诱导所写,不觉得太过于牵强了吗?”   “草民真的是冤枉的,那香姨娘本是草民在街上救回来的孤女,后来才迎娶为姨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是有意接近草民的啊!大人,大人明鉴啊!”薛文斌现在毁的肠子都青了,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啊!   “还敢狡辩,看来不给你来点厉害的,你是不会招的。来呀,先打二十大板,让他松松筋骨。”两边的衙役听到大人的命令,把李忆如等人支到墙边,把中间的大堂空了出来,拿来一个长凳,把薛文斌按在了上头。等待着他家大人的命令。   “本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乖乖认罪,今天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不然就你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挨住,还是两说呢。”   “大人,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打!”   旁边的老夫人急的眼睛都红了,就想冲上来救儿子,可是就她那个身子骨怎么可能抗衡过身强体壮的衙役?   身怀六甲的宋姨娘害怕自己被碰到,早早地就躲到了角落,李忆如和齐玉娘上前扶起老夫人。她们也想上去帮忙,但是一看就知道自己等人根本和对方不是一个实力的。   老爷不知道为什么由始自终都没有冲上来,从被抓到现在他就是懦弱的一句话也不说,李忆如看着这样的公公不由得一阵苦闷。   为什么薛家有什么事情都是老夫人出面,老爷从来没有为妻儿出过头。难道他是天生的和平者吗?但是如今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光和平有什么用呢?懦弱就会挨打的啊。李忆如实在是不能理解。   二十大板下去,薛文斌的裤子已经渗出了血,也不知道这几个衙役是怎么打的,才二十大板就把薛文斌打成了这副模样。   “你招还是不招?本府劝你最好招了,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你可要知道,你再这样下去小命可就没啦。”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薛文斌根本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一直摇头。不能招啊,自己要是招了,那薛家可就全完了。   “啧啧,真是冥顽不灵。来人,给我上夹棍。看看他有多大的骨气。”李忆如一听要上夹棍,浑身就是一抖。这要是夹下去指头不就废了吗?   “大人,我夫君真是冤枉的,那个香姨娘有问题,还请大人派人去捉拿,还我薛家一个清白啊!”李忆如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这薛文斌今天要是被夹了手指,那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很容易感染的啊。记得当初看紫薇被夹手指差点死掉的好吗?   “大堂之上岂容你这妇人大声喧哗,来人给我掌嘴。”李忆如听到这里大惊失色,还没等反抗就被上来的衙役,拿着木板照着她的嘴打了起来,不一会嘴角就出了血,打了十多下才被府尹叫停。薛文斌此时的视线有些许的模糊,但是他还是看到了李忆如因为替他说话而被掌嘴。   他突然间有点害怕,自己这么硬扛着,这个府尹打完自己会不会再对自己的亲人下手,这次被打的是李忆如,那么下次呢?他突然间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认了。要死也死他一个吧。   “大……大人,我……我招。”杨大人一听,立刻叫人拿来供词让薛文斌画押。老夫人当场就哭了出来,“我的儿啊,你没有罪啊!你没有罪!”   李忆如的嘴巴已经肿起老高,只要一说话就会流出血沫子。脸上相当于是毁容了,这容貌对女人来说那是多么重要啊。薛文斌就这样看着李忆如,没说一句话按了自己的手印在纸上。   杨大人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看看,早这样识相不就好了吗?何必还要受那皮肉之苦。自己答应太子殿下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会给自己什么赏赐。以后等太子殿下登了基,自己的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想想就很兴奋啊。低头看了看下面哭的凄惨无比的薛家众人,心里摇了摇头,唉,谁让你得罪了太子呢?老夫这前程只好用你们来铺路了。   李忆如现在只能无声的哭,为自己,为薛文斌,为薛家。这个押画下去,就代表着薛家彻底地完了。薛文斌也被昭示着离死刑不远了。两个儿子抱着自家娘亲默默地哭着,却不敢发出声音。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太残酷了,这也许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阴影。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未来。   ☆、最后的审判   杨大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官途毁在这里,吩咐人寻了一位大夫给薛文斌治伤。他死可以,但是不能死在自己的牢里。可是李忆如就没那么幸运了,杨大人怎么会好心到为一介女流请大夫,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要保住一个主犯,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可怜的李忆如十分想进空间找阿飘弄点泉水给自己消消毒,她真怕自己被细菌感染。但是身边人太多了,她也不能突然间就消失,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喊着阿飘,希望阿飘能够听到她的呼唤。还好阿飘还是很给力哒,几乎是马上就接收到了李忆如的召唤。   “狱卒大哥!”外面看守的狱卒听到牢房里有人喊他,很不耐烦的走了过来,“喊什么,喊什么?”李忆如看见狱卒走过来不由得就是一喜,这一不小心就扯动了嘴上的伤口,疼的她直打颤。   “狱卒大哥,麻烦您能给我拿碗水吗?您看我这嘴……”狱卒看了看李忆如的嘴,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女人就是麻烦,等着。”说完就转身出去了,不一会拿了一碗清水走了进来。李忆如道了声谢,顺便塞了一两银子给狱卒。狱卒看了看手上的银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行啊,挺有眼力价啊,算我没白忙活。”李忆如再次谢过之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就把它换成了泉水。瑞哥儿和祥哥儿知道自家娘亲有个空间,所以也注意着其他人,为自家娘亲作掩护。   “嘶——”泉水碰到嘴上的伤口,蛰得李忆如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怎么和盐水似的,疼死自己了。不过虽然很疼,效果还是很好的,只这么一会儿嘴上的伤明显消肿了不少。为了不让其他人看见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她只好把手帕蒙到了脸上。其他人看到她这样,也能理解,毕竟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这张容颜了,如今这副样子,怎能叫人不在乎呢?   “忆如,你很好。斌儿没白娶了你啊!”老夫人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薛家怎么就遭了如此的横祸。   “李……不是,那个夫人,你还有,还有银子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姨娘坐到了李忆如的身边。李忆如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要干吗?   “你有事?”   “我……我肚子疼,我想要个毯子或者是垫子也行,这牢房太潮湿了,我害怕……我怕伤到肚里的孩子。”宋姨娘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厚脸皮,但是她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别的已经都顾不上了。即使把自己的脸踩到地上也无所谓。   李忆如看了看宋姨娘,什么也没有说,只把身上的一点银子递了过去。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在帮宋姨娘,她只是在帮一个无助的母亲。   “谢谢,真的谢谢!”宋姨娘接过银子连连向李忆如鞠躬道谢。她没想到对方会帮她,她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奚落一番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对方却什么也没说。通过狱卒的手,宋姨娘终于得到了一个垫子,李忆如看了看牢里的老老少少,叹了一口气,又用身上仅剩不多的钱换了一些干草。总算地上不那么潮湿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狱卒不可能给牢里的每一个人都找一个垫子,牢房又不是慈善堂。   薛文斌养了几日,伤口终于结了噶。这也让杨大人放了心,没死就好。薛文斌现在很想见见自己的母亲,父亲和妻儿,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李忆如的嘴伤好些了吗?那么在意容貌的女人,因为自己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   宫里的圣人因为身体的原因时常会睡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桌案上已经摆上了薛家的证词和证据。本来就被病痛折磨的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的圣人,如今看见这么一件让他寒心的事情,怎能不怒?   薛家是谁,那可是从自己年轻,位、未登大宝之时就为自己做事的人家啊。如今居然和乱党勾结,这让他如何能忍受?皇上最忌讳什么?那就是欺骗与背叛,如今这薛家两样都占了,他还会继续姑息他吗?   怒火中烧的圣人毫不犹豫地写下了斩立决,刚想要拿起玉玺盖章,突然看到了玉玺旁边的私印,一下子停了下来。圣人身边的得力太监黄梁子用眼角瞄了圣人一眼,又低下了头。   第二天杨大人就接到了圣人颁下的圣旨。杨大人看完圣旨感到很诧异,按理说像这种事情,一般主犯都会被斩头的,碰到那小心眼的皇上,全家灭门的都有啊。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薛文斌只是被发配苦寒之地,而薛家只是被抄没了钱财而已,其他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这让他不得不思量,是不是有人为薛家求了情?他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毕竟这可是能够影响圣人决定的人啊。   但是任凭杨大人如何想,也想不到究竟是谁会为薛家出面。这不由得使杨大人有了点顾虑。所以等他把薛家人放出去的时候,态度客气的都另薛家等人感到心惊,这杨大人不会又给他们下什么套吧,只不过直到出了牢门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让众人始终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老夫人带着薛家一众回到薛府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处破败的空院子。里面的东西都被抄没一空。薛家的下人最先从牢里放出来,如今也都走了个精光。只有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和李忆如身边的巧儿留了下来。   曾经多么显赫一时的皇商薛家,如今只剩下了老弱妇孺和一处已经不是他们家的院子。今后该去哪里,众人都感觉到一阵迷茫。   李忆如看了看众人,又想到了已经上路前往苦寒之地的薛文斌,心里忍不住一阵悲凉。这究竟是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牢里的环境虽然有所改善,但是被关了许多天的众人精神都有点萎靡。更别提还身怀六甲的宋姨娘了。如今她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了,但是由于母体的营养不是很到位,宋姨娘瘦弱的样子显得肚子更加的明显。   “我们找辆马车去玉泉山吧。在那里我私下买了个宅子,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待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以后的。”众人一听李忆如的话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虽然路途有些遥远,但是总比露宿街头要好多了。   “可是,我们身上根本没有银子,怎么租马车呢?”齐玉娘把三个孩子搂得更紧一些之后对李忆如说道,现在天气有点凉,她真怕孩子们冻着了。   “我们不是还有首饰么,大家把身上的东西都集中一下,看看能换多少是多少吧。”最后众人的首饰都拿去典当,也只换了一点点钱,就只够雇一辆马车,买几个馒头的了。李忆如无奈,只好去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是雇不起了,只能自己驾车了。   老夫人和老爷先坐了进去,又把宋姨娘扶了上去,几个小孩只能抱团坐在一起。剩下的李忆如,齐玉娘,还有巧儿和王嬷嬷就有点坐不下了。这可怎么办啊?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齐家来人了,要接齐玉娘和双胞胎走,却独独落下了岚姐儿。来的人是齐玉娘的大哥齐玉刚和大嫂潘氏,本来齐玉刚想把众人都接过去,毕竟是亲家,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可是潘氏却不同意,那么多人谁养啊!还不是要他们两口子来养。本来她都不同意要把出嫁的齐玉娘给接回去的,要不是齐玉刚苦苦哀求,再加上她自己有那么点的私信,她怎么可能点头?   现在的齐家是由齐玉娘的大哥齐玉刚继承的。自从齐玉娘的双亲去世之后,齐家就归了她大哥和大嫂,她弟弟齐玉石就被分了一点财产。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她这大嫂在暗箱操作,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女儿在齐家哪还有什么话语权。   现在这大嫂要接自己和两个儿子回去,却决口不提自己的女儿,这怎么行?齐玉娘说什么也不要和齐玉刚走,齐玉刚看见自家妹妹如此坚决,无奈只好留下一点盘缠给她,拉着自己的媳妇走了。   众人得到意外而来的银子都很高兴,于是又雇了一个马车和两个车夫,买了一些干粮留在路上吃。只是车上的都是老弱妇孺,这一路走的也是格外的提心吊胆,就怕遇上什么劫匪恶人,那可就真是祸不单行了。不过还好,薛家的运气还没差到那个份上。   “你是死人啊,刚才你妹妹说不跟你走,好歹也把她儿子带回来啊?我为什么答应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给她银子?”回去的路上潘氏气急败坏的数落着低头走路的齐玉刚。她为什么答应把齐玉娘和她的两个儿子接回来?还不是因为她自己生不出来,这把孩子接到府里之后,她再把过继的事情一提,都住在她家里了,还不是要任她揉捏?这以后死了也好有个摔盆儿的啊!   本来好好的算盘都被这个不争气的给破坏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玉刚抬起头看了自己娘子一眼,没说话,又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两人都很努力,但是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孩子。这都多少年了,自己都已经放弃了。谁知道这女人突然间又打起了妹妹的主意。   “我和你说话呢,你倒是吱一声啊!还是不是男人啊!”潘氏看着齐玉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样子就来气。她当初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男人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哟!   “行了,人都走了,你说这些有啥用?那毕竟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妹夫还没死呢。你消停点吧。”正感叹自己命运的潘氏看见自家丈夫难得有脾气的样子,不由得挑了挑眉。哟呵,今天是吃错药了?不过这么看来自家当家的还是挺男人的嘛。嗯,自己应该还是有盼头的。   齐玉刚不知道自己偶尔霸气了一次的形象被自家媳妇接收到了,也给了对方一点小小的信心,真是可喜可贺。      ☆、薛贵兰&新的生活   两车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第五日到达了玉泉山脚下的宅子。值得庆幸的是朝廷不知道李忆如私下还有这么一处房产,不然薛家众人只能露宿街头了。   老夫人看着面前的宅子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一手建出来的薛府。没错,薛府里面的一砖一瓦都是老夫人亲自选取,亲自安排的,所有的构造画图也是她想出来的。相当于这薛府就是老夫人建的,这一辈子有几个人能够自己建个房子呢,老夫人却做到了这点,这不得不让人由衷的佩服她。   众人很快适应了没有下人伺候的日子,宋姨娘的预产期也快到了。虽然宋姨娘的许多行为都遭到了大家的排斥,但是现在还是孕妇最大的时代,谁也不可能去虐待她。   老夫人想着,这宋姨娘要是命好了,也许有个儿子以后给她送终,这要是命不好,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斌儿现在还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哪还能给她什么保障?也不知他现在吃的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今后该怎么办啊!   安顿好的老夫人给自己的大女儿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告诉她家里的情况,也告诉她,他们现在很好,不用担心。远在江南的大女儿接到来自母亲的信时哭的好不伤心。她根本就不知道家里出事了,最近她一直在为相公的事情烦恼着,根本无心他顾。想不到薛家居然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这让她怎能不懊悔。   老夫人的大女儿名叫薛贵兰,嫁给了江南有名的大户高家。薛贵兰的夫君名唤高志,是高家的独子。薛贵兰刚嫁过去不久就为高志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名叫涛哥儿,那之后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幸福的。高家的众人对待这位刚进门就生下男孩儿的夫人很是热情,高志也对自己的妻子疼爱有加。可是好景不长,之后的几年薛贵兰的肚子怎么也没有了动静,这让本身就只有一个儿子的高家老人很不高兴。   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有福气的,可是才生下一个哥儿就不能生了,这怎么能忍受?高家很有钱,非常有钱,比鼎盛时期的薛家那都是绰绰有余的。所以高家的老夫人徐氏就想要给自己的儿子纳一房妾室,这让薛贵兰感到很痛苦。   一开始高志还是很坚决的拒绝了的,但是禁不住老夫人徐氏的哭求,谁让他是孝子呢?于是过了不久妾室张氏进门了,在进门那天薛贵兰晕倒了,把脉之后说已怀了身孕。这让老夫人徐氏更加觉得自己为儿子纳的张氏是个有福气的,看看,这刚一进门,主母就有了。   从这一天起,老夫人徐氏更加有事没事就让自己的儿子去张氏那里,毕竟薛贵兰现在怀了身孕也不可能伺候他不是,这让孕中的薛贵兰十分伤心。她伤心的并不是老夫人徐氏的态度,她伤心的是自家相公那不拒绝的样子。那么轻易地就接受了,怎能不让她寒心。   终于时隔五年之久,险之又险地诞下了一个女婴取名仁姐儿,这让一直盼着是个孙子的老夫人徐氏很不高兴,更加不待见薛贵兰。不过好在张氏从进门起肚子就一直没有消息,这也让薛贵兰放下了心事,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呢?只要自己的地位稳固,也就可以了。   在这样平常心的状态下过了两年薛贵兰又怀了第三胎,这次生下了一个小子,取名俊哥儿。老夫人徐氏对薛贵兰的态度也好了起来,不在阴阳怪气的和她说话了。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正当薛贵兰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张氏怀孕了。   这一下把薛贵兰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来张氏刚进门因为年纪小,所以她刻意没有怀孕,她知道年纪太小怀孩子的话,不紧孩子不容易活,连母亲的身体都会有影响。现在身子也张开了,年龄也到了,而且主母薛氏已经生下了三个孩子,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偷偷避孕了。   因为张氏怀孕的缘故,薛贵兰几乎整个心神都放在了这上面。之前她不在意是因为张氏没有孩子,现在张氏也会生下一个有着高志血脉的孩子,那么高志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吗?   老夫人徐氏看着家里一个刚生产完,身体和状态明显不是很好的薛贵兰,在看看刚刚怀上还没过危险期的张氏,心里不由得为自家儿子的福利操起了心。这让老夫人徐氏做出了给自家儿子纳第二房小妾的打算。   新进门的小妾胡氏今年只有十六岁,正是那花蕊般的年纪。这让年纪已经三十多的薛贵兰心如刀割,高志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普通男人都爱那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什么糟糠之妻,什么红颜知己,哪能比得上年轻的脸蛋,曼妙的身材对他们的吸引力。胡氏一进门就受到了高志的怜爱,连着一个月都歇在了她的房中。   张氏的心态放的很好,她知道自己就是个姨娘,有了儿子才有希望,现在年轻还可以去争一争,等到老了还不是要守着儿子过?所以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一定要把孩子先生出来,等到时候再想其他的。要是现在她就去打高志的脸,和新进门的胡氏掐起来,那稳坐钓鱼台的薛氏岂不是坐山观虎斗了?   不像张氏那么想的开,从一开始薛贵兰就没有那样的想法。她就是一个很软弱的喜欢依靠的女人。她把她所有的爱和青春都给了自己的相公,如今自家相公新人胜旧人,这让她怎么能轻易释怀?但是让她去害人,她又狠不下那心肠。每天睁开眼睛看着镜子中已经不再年轻的自己,再想到还在小妾房中睡着的相公就一阵阵的苦闷。   女人一定要这样痛苦的生活吗?为什么男人要这样的花心,当初的誓言都是假的吗?正当薛贵兰自怨自艾的时候接到了薛老夫人的书信。当场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自己真是太不孝了,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却是事后才得到消息。二弟下落不明,三弟也被发配,而自己还在为相公的移情别恋而伤心难过。自己怎么配做薛家的女儿?   ……   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这一天宋姨娘突然间在半夜发动了。一直到天明才生下了一个声音微弱的男婴。在牢里的那些日子还是对这个孩子有了影响,总会时不时地咳嗽,把宋姨娘心疼的不行。她都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如果不是飞来横祸,那她现在在薛家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这样,孩子又这么体弱多病,她到底该怎么办啊。   大夫来给康哥儿看过之后,就给下了通牒,说康哥儿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药罐子了。宋姨娘希望自己的儿子健健康康的,所以取名为康哥儿,但是大夫的一番话彻底打碎了她的希望。   李忆如看了一眼躺在宋姨娘怀里不时咳嗽的小婴儿,心不由得一阵抽搐。还这么小的孩子就要一直和药绑在一起,这让她怎么忍心。不相关的孩子她都不忍心看到对方活得这么痛苦,何况是这个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生的孩子呢?心软得跟棉花似的李忆如实在是不能袖手旁观。   “宋姨娘,你想让康哥儿一辈子这样吗?”宋姨娘正为自己的命苦以及怀里的孩子揪心着,突然间听到李忆如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一股火气上涌。   “夫人,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会希望他这样吗?”李忆如看了看在她面前想发脾气却极力忍耐的宋姨娘,什么话也没说,只冲她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宋姨娘看着转身离去的李忆如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到底是几个意思,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她是在幸灾乐祸不成?   “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安排饮食。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不要说废话,听见了吗?”第二天李忆如来到宋姨娘面前说了一番话,这让听完这话的宋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   “李忆如,你够了。别以为这个宅子是你的,我就得什么都听你的话。我念在你在牢里的时候帮过我,我才叫你一声夫人,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忆如根本不接宋姨娘的话茬,就是这么定定的看着对方。宋姨娘被李忆如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说话啊,干吗老是盯着我看!”李忆如看着宋姨娘马上就要抓狂的样子表示很满意,帮她可以,但是总要拿点报酬不是。(作者:李忆如,你腹黑了。李忆如:乃滚。)   “从今天起,你不要给康哥儿吃药,我会用食补的方式为他治疗。他现在只能喝你的奶水,所以我要你吃我给你准备的东西。这下懂了吗?”宋姨娘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处于,“这女人疯了吧,她要救我儿子?”的想法里,无法自拔。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李忆如会这么好心,自己儿子生下来就是和她的儿子争夺家产的,虽然现在薛家一个铜板都没有了,但是这可是庶子啊,哪个主母会喜欢庶子的降生?她脑子锈掉了?   “看你的样子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啊,不过没关系你不吃也可以。但是从今天起我不会拿出一个铜板给康哥儿看病抓药,你听懂了吗?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现在这个家里是我说了算!你大可以去老夫人那里告我,看我怕不怕?”说完李忆如很潇洒地转身就走,只给宋姨娘留下个嚣张的背影。宋姨娘恨得要死,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就像李忆如说的,现在这个宅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扭头就走的李忆如突然间觉得好爽,从来没这么爽过。以前有个薛文斌总是护着宋姨娘,家里的老夫人也不会向着她,她根本不可能那么随心所欲的说话做事。现在不同了,这个家隐隐约约已经以她为首,她现在做什么都不用再估计别人。想要训人,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怎能不心情舒畅。   以前李忆如对宋姨娘就是太温和了,对她好也只能换来怀疑和防备,既然如此,那咱就明着来好了。就是让你知道我对你不安好心,我在使用阴谋诡计,你咬我啊!   果然,对于李忆如对宋姨娘的安排没有一个人说嘴。宋姨娘面对这样的处境也只好委曲求全,每天听从李忆如的吩咐。吃完李忆如给的药膳之后,就要去院子里走路。等李忆如估计宋姨娘差不多都吸收了,才叫她给康哥儿喂奶。   一开始非常不情愿的宋姨娘只是碍于李忆如的威压不得不这么做,但是一个月以后就发现康哥儿的状况明显好了许多,不仅如此她的脸色也红润的许多,每天在院子里走走,跑跑,身子骨也结实了不少。此时的宋姨娘才真正相信李忆如说的话,她真的是在帮康哥儿调理身子。   这样足足持续了一年之久,康哥儿终于可以自己吃东西了,而且奶水里的营养已经明显不管用了,所以在康哥儿一岁的时候李忆如就开始给康哥儿吃糊糊或者是炖的很烂很烂的菜粥。等到康哥儿三岁的时候基本已经不咳嗽了,而且和正常的小孩一样,跑跑跳跳完全不是问题。   这让宋姨娘喜出望外,也由衷的感谢李忆如。这个说要恨李忆如一辈子的女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下了那些偏见。现在这个家很是和谐,除了薛家哥俩不在以外,薛家一众都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这三年里,薛家的人都变成了菜农。李忆如买下的院子种满了蔬菜,都是李忆如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而且利用的是用空间里的泉水浇灌的。   长出来的蔬菜那一个个的个头那叫一个大,样子也是新鲜无比,拿到集市上卖的时候很快就被抢光了。以至于在玉泉山这一块一提到蔬菜谁家好,当然要数薛家了。薛家也由原来的皇商形象变成了如今的菜农。哎,士农工商,也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是社会地位提高了还是下降了,李忆如总是喜欢在没事的时候天马行空的这样想想。   “母亲,这边已经安顿好了,我们种的蔬菜也在集市上占了一席之地,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李忆如这一天来到老夫人面前,提出了自己要走的事情。   “忆如,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夫人可能年纪真的大了,她现在根本不想和亲人分开,现在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小儿媳妇居然还说要走。   ☆、启程   “母亲,我想去找文斌。已经三年了,我本想把你们安顿好就去找他,谁知道一拖就是现在。”老夫人听了这一番话,愣了半晌,抓过李忆如的手拍了拍,哽咽了好久,才开了口。   “好,好啊,家里有我,你放心去吧。”李忆如点了点头,来到已经是大孩子的瑞哥儿和祥哥儿面前。   “你们要和娘亲一起去吗?”瑞哥儿和祥哥儿互相看了看,坚定地冲着李忆如点了点头。当然要去,自家娘亲在哪里,自己兄弟俩就在哪里。   宋姨娘站在门口看着离去的三人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不要去添乱了,其实在这里和儿子女儿一起生活也挺好。何必再去做那讨人厌的事情?   ……   薛文斌被发配在了松岩山,那里的天气是很恶劣的,夏天热的让人恨不得时刻泡在水里,冬天却冷的耳朵和下巴都要掉下来。   刚来的那一年,薛文斌在这要人命的天气里,汗流浃背的同时还要搬运石头,格外辛苦。因为他看起来就是没受过苦的公子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这里来。所以很多同样在这里劳作的犯人常常以欺负他为乐。这里的人常年受到压迫,心里早已扭曲,看到别人痛苦的活着,他们才会更兴奋。   从没吃过苦的薛文斌在第一年里受了不少的折磨,每天吃饭吃不饱,因为会有人趁他不备抢他的食物。一开始他还会上管理他们的人那里告状,但是久而久之就发现这根本就没有用,因为你越是告状,第二天欺负你的人就会越多。   吃了无数次亏的薛文斌终于学会了隐忍,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想要扒了薛文斌的衣服,对他进行不轨行为的时候薛文斌彻底怒了。他抓起枕头下方早就藏好的刀子就往那个男人身上扎,狠狠地扎,不计一切代价,把这一年来所受的屈辱都报复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身旁被这突发状况惊醒的人们都惊呆了,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薛文斌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绵羊吗?   直到倒在地上的男人不再挣扎,大家才缓过神来,赶紧上前拉住薛文斌,再扎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不过幸好,虽然薛文斌扎了他那么多刀,但是都不在致命的位置。所以这个男人最后还是活了下来,等到伤好之后,只要看见薛文斌就绕着走,绝不在他面前出现。其他的犯人也再不敢欺负薛文斌,他们可是看见了那晚的情景,那晚的薛文斌眼睛里就像猝了毒一样,看谁一眼,谁就会觉得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浑身发麻。   三年时间,薛文斌改变了很多。他不会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就心软,他变得更加沉稳,不会再动不动就冲动,眼神更加坚定,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在这三年里薛文斌由青葱的小伙成功地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也用他自己的人格魅力收服了许多小弟。   当李忆如和自己的两个儿子站在他面前时差点都认不出来了。这个黑黝黝得跟煤炭似的,壮的跟头牛似的人是渣男?开什么国际玩笑啊?那个拿着扇子时不时摇两下,走路还要晃三晃的薛文斌呢?那个自以为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薛文斌呢?那个每天都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熊孩子,薛文斌上哪里去了?   李忆如看着这样的薛文斌再也忍不住扑进对方怀里大哭起来。他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啊。如今已经变得很克制自己情绪的薛文斌看到哭成这样的李忆如也忍不住湿了眼角。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薛文斌温柔地抱着李忆如,轻轻地用手摸着她的头,心里感觉很舒服。真好,刚才他仔细看了看李忆如的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真好,你没有因为我而毁掉容颜,这样真好。   “爹!”X2   瑞哥儿和祥哥儿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旁若无人哭的稀里哗啦的自家娘亲,一个是他们已经不敢相认的宠溺地盯着自家娘亲的坏人,突然觉得自己兄弟俩就是那无人关怀的小白菜。自己可是有娘又有爹的人,可是为啥会感到这么凄凉呢?喂喂,能不能注意一下,您们的儿子在这里啊!有没有人看到他们啊摔!   哭了许久的李忆如等抬起头看见薛文斌宠溺地看着自己,脸不由得红了红,等看见后面两个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俩的儿子们,整个人顿时成了煮熟的虾子。   “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我带你们去我的小屋吧。”李忆如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连忙说好,低着头就跟薛文斌走了。剩下小哥俩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他们俩就是那被遗忘的影子啊!没办法,只好主动跟着了。   “你不是被发配到这里做苦力吗?怎么还有自己的屋子?”进到屋里的李忆如做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水才感觉好一点。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薛文斌会有自己的屋子?   “因为我现在也算是这里的一个刺头吧,许多犯人都听我的,管我们的人也不太敢来招惹我。所以我可以单独住一个屋子,虽然不大,但是很方便。”李忆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纳尼?薛文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呵呵……”看着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说不出话的李忆如,不知为什么感觉特别温暖,就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很久以后薛文斌在和李忆如培养感情的时候说了一句让李忆如记了一辈子的话,“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你就是我的家。”不说听到这话哭得和傻子没啥分别的李忆如单说现在,屋里的气氛不知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尴尬。   “你……你这三年还好吗?”李忆如看了一眼薛文斌又低下了头,以前在这男人面前自己永远都是挺胸抬头,大步向前走的节奏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过的不好?”薛文斌看着始终没有回答自己的李忆如不由得担心起来,她受了很多苦吗?是不是因为自己?自己真是对她不起,以后一定要加倍对她好才能弥补她,只要自己等做到的一定给她所有想要的一切。李忆如要是知道自己的沉默使得薛文斌内疚升级了,发誓要对自己很好很好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甜蜜的笑出声来。   背景板兄弟俩现在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屋子里了,自家爹娘自从进来之后就旁若无他们的各种秀恩爱,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他们真的好想出去啊,可是外面的叔叔大爷长得都太凶了,这样比起来,自家爹爹那简直就是个美男子啊美男子。   “打断一下,爹,娘!我们俩咋办?需要我们出去给您们二位腾个地吗?”这话当然是从小就调皮捣蛋的瑞哥儿说的,祥哥儿那么乖得孩子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大雾)   “臭小子,居然敢打趣你娘亲,不想吃饭了是不是!”李忆如顺势冲着自家儿子火力全开的叨叨起来。终于打破了刚才的那种尴尬的气氛。   “别啊,娘,亲娘,最美丽伟大的娘啊,我错了还不行吗?那您说,我们哥俩该咋办啊!”瑞哥儿赶紧作揖讨饶,开玩笑啊,这如果不吃空间里的东西,自己还怎么活啊。这里的东西能吃吗?   “这样好了,我让人带你们去别的地方逛逛,这里别看不怎么地,动物却是很多的,你们可以去打个猎什么的。   兄弟俩无奈只好同意了这个听起来不是很靠谱的主意,话说他俩会打猎吗?到底是谁猎谁还不一定呢好么。   这一天开始薛文斌顿时升级成为犯人里面最幸福的人,为什么呢?因为他的老婆和孩子来陪他了,而且他再也不用吃大锅饭了,只要回到他那个小屋就会有香喷喷的美味等着他。许多犯人都很羡慕薛文斌,他们也很想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但是能有几个女人会抛下家里的一切来看他们这些罪人呢?   也就是李忆如这个没有负担的人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个地方,因为她根本就没啥后顾之忧。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李家——   自从薛家三年前出事以后,李父和李母崔氏就在找自己的女儿,后来终于知道他们这些人在玉泉山落了脚,李母就想去看看女儿,可是却被李父给拦住了。自家女儿根本没有给他们写一封信,这些年也没有和自己娘家联系过,他们现在巴巴的过去,让薛家怎么看。   “她过得好就行,我们也不用为她担心了,她要是过不下去,自然会回来找我们的。”李母流着泪,不舍得心一直在揪揪着疼。她的女儿啊,从小疼爱有加的女儿,现在到底过着什么日子啊!   李家派人时刻关注着李忆如的状况,也知道了薛家的菜农生活过的很好,二老也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直到这一天李母听说自己的女儿和两个外孙去松岩山找姑爷去了,当时李母就哭的肝肠寸断的,她从没吃过苦的女儿居然去了那么恶劣的地方,这怎能不让她心痛啊!   如果是以前的李忆如肯定会想要回到自己的娘家,因为只有那里是她最熟悉也是最亲近的地方。但是换了芯的李忆如根本就忘了原主还有双亲这个问题了。她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根本就没想到还有一对父母可以去投奔。要是李忆如知道了二老曾经试图联系过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抱紧李家二老的大腿。可惜这熊孩子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到爪哇国去了。   ☆、孤岛重生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集市,走来的三人各个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满脸的胡子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到底是什么样子。其中一个人还拽着个大箱子,仔细看就会发现下面居然还有像车轱辘一样的东西。路上的行人都对着他们行注目礼,连做买卖的都忘记了要收钱。   薛文宇,没错,这三人之中打头的正是迷失在海上的薛文宇。薛文宇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着回到了这里。   一想到自己一行人在荒岛上的日子,就禁不住热泪盈眶啊!活着真是他X的太好了。   ......   三年前——   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薛文宇一行人,终于看到了陆地,每个人都显得很兴奋。迫不及待地就把船驶到了岸边。   “终于上岸了,不行了不行了,再踩不到实地上我就要疯了。”说话的是这一行人中年龄最小的小猴子。他本名叫侯晓生,因为性格比较跳脱,所以大家都叫他小猴子。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他们家少爷后面,少爷长少爷短的。也有人偷偷地喊他马屁精。不过谁在乎。   “我们先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这里林子这么大,肯定有果树的。”薛文宇说完剩下的人两两分组开始了寻找食物之旅。小猴子本来还想跟着自家少爷一起的,结果还没等开口就被一个大汉拽走了。   “啊——救命啊——”突然林子里传来了小猴子的叫声,众人听到这声音连忙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过去。等到薛文宇等人来到小猴子所在地方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什么?   只见小猴子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前方。与他一组的大汉早已不知所踪。而就在他面前立着一条巨蟒,巨蟒的个头大的惊人,足足有将近十米的样子。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蛇啊,几人心里都毛毛的,其中一人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宁愿自己从来没兴起过这个愚蠢的念头。因为他终于发现了不知所踪的大汉,大汉的双腿还在巨蟒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恐惧就像泄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众人的心神。薛文宇等人架起小猴子撒腿就跑,巨蟒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悠闲地在众人后面追着,别看巨蟒身形庞大,动作缓慢,但是它每动一次就比得上众人奔跑的距离了。   薛文宇很懊恼,这平时自己怎么就不多运动呢,看看现在,所有人跑的都比自己快。就连架着小猴子的那人都跑的没影了。巨蟒好像是在故意戏耍着快要到嘴的食物,无论薛文宇往哪里跑,它都不紧不慢地跟着。其他人已经跑的没了身影,薛文宇却艰难地依然在林子里穿梭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林子的中间。而这里已经离上岸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终于巨蟒玩够了,不想再做这种追逐的游戏,于是它加快了自己的移动速度,冲着薛文宇就俯下身子。都说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很不巧的薛文宇被凸出来的树根绊倒在地。而巨蟒的嘴却离他越来越近,薛文宇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我要成为它的食物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巨蟒凄厉的嘶吼了一声,轰地倒在了薛文宇的面前。差一点薛文宇就要成为肉饼了。等薛文宇睁开眼睛一看,逆光之下只看到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而巨蟒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巨蟒的身上赫然插着一根粗粗的木锥。骤然精神松懈下来的薛文宇放心的昏了过去,在昏过去之前依稀看见那个救了他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拔出了木锥。   不知过了多久,薛文宇被一阵阵肉香勾得醒了过来。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堆骨头上,这可把他吓得够呛。连滚带爬地远离了这些森森白骨。   “你……你醒了?要吃吗?”薛文宇看了看面前说话口音有些奇怪的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被肉香诱惑的点了点头。男子似乎很高兴薛文宇同意和自己一起分享食物,他特意挑了一块大的,递给了薛文宇。   薛文宇拿过来就咬,却发现怎么也咬不动,男子看到这里示意薛文宇像他一样把肉反过来吃背面,从一边开始往另一边用力,这样肉才会被撕下来。薛文宇学着男子的方法果然把肉吃进了肚子。等吃饱了的薛文宇才有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是一处洞穴,而这洞穴里有好多骨头,仔细一看原来这些全都是动物的骨架。   等到薛文宇往洞外看时发现有个巨大的蛇头正冲着自己,而蛇头上的黄色眼睛正盯着自己的方向,感觉就好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后知后觉得薛文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的似乎好像就是那条要吃了自己的巨蟒,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自己本来马上就要变成它腹中之食,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把它给吃掉了。   “我叫薛文宇,你叫什么名字?你一直都在这里住吗?”男子看了看薛文宇,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薛文宇注意到男子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茫然,看来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要不我叫你恩人吧,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再也看不到家人了。”男子拽了拽身上的虎皮,没有马上回答。   “你可以帮我取个名字吗?”薛文宇听到男子的话想了想,“要不,我就叫你天护吧。至于姓氏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姓,如果不想就叫天护也很好。”天护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嗯,从今天起他也是有名字的人了,天护。   两人收拾了一下,薛文宇就跟着天护往上岸的地方走去。结果走到岸边薛文宇简直想哭,他们的船已经不见了,而岸边只坐着小猴子一个人,小猴子呆呆的看着海上越走越远,已经不见了踪影的商船,却连大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的船呢?”听到薛文宇的声音,小猴子惊喜地转过头,从原地跳起就奔到了对方的怀里。   “太好了,少爷,你还活着啊~”薛文宇低头看了看把眼泪鼻涕都抹他身上的小猴子,有点嫌弃的往外拽了拽,扯了半天也扯不下来。看的一旁的天护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小猴子的后领子就给甩了出去。   重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小猴子此时才反应过来,旁边多了一个人。刚才只顾着看到少爷的喜悦了,这个胡子拉碴的人是谁?这么热的天居然还穿虎皮?   “少爷,这人谁啊?”小猴子从地上爬起来,悄悄地把薛文宇拉到身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问了薛文宇一嘴。天护看了看小猴子那熊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你就看不见我了。”小猴子听到这话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到天护面前道谢,“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家少爷可怎么办哟。”天护只是低头看了小猴子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小猴子看了看天护又看了看自家少爷,小声嘀咕了两声,“拽什么呀,要不是你救了我们家少爷,我才不搭理你呢。”   “小猴子,我们的商船到哪里去了?其他人呢?”薛文宇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小猴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少爷啊,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啊,一看见有蟒蛇全都跑了啊,我拦他们不让他们走,结果他们就把我给扔在这里坐船跑了啊!”小猴子说到这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薛文宇有点傻了,这船没了自己怎么回去啊!心中郁结的薛文宇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天护看了看薛文宇,抿了抿嘴角说道:“我们可以自己造船!”小猴子听到这话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我们仨?造船?你开玩笑呢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薛文宇看了看天护那张严肃的脸,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对,我们自己造船。”小猴子这下傻眼了,自家少爷也疯了?就他们仨,怎么造船啊!   三个人两票通过,小猴子最后没办法只能妥协,谁让薛文宇是主子呢?主子的话再离谱也得听不是。   三个人终于下定决心要造一艘船,但是紧接着问题来了。小猴子捅了捅天护,小声说道:“你会造船吗?”天护斜了他一眼,很淡定的表示,“不会。”   “你不会你还说要造船!少爷,我就说他不靠谱吧。”薛文宇尴尬的笑了笑,似乎好像他自己也不会哈。   “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天护很淡定地表达了,“不会不要紧,我可以学啊!”的优良品质。小猴子彻底被天护给打败了,这货还能不能愉快的沟通了!薛文宇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现在无比复杂的心情,“呵呵”。   这一待就是三年,这三年里薛文宇可以说度过了惊险而刺激的探险之旅。每天被各种巨型动物追赶,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销魂。天天与死神玩着擦边球的游戏,薛文宇童鞋都乐不思蜀了。(口胡)   每天上顿老虎肉,下顿豹子肉的,时不时在来点水果,其实偶尔想起来也挺惬意的。当然了,只要不在进食前差点被进食,那还真是幸福滋味绕心头啊。小猴子喜欢吃各种果子,以至于时不时就会中毒一下下,然后又神奇的被天护童鞋救回来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不要太牛X啊。   这个岛很是奇怪,好像没有冬天似的。对于会断粮这个事情根本就无须担心,因为天护童鞋就像是有如神助,只要他一出马,肯定不用愁食物的问题。小猴子后来还打趣地对他说,“跟着天护混,有肉吃啊!”不意外地得到天护童鞋的一枚闪亮亮的白眼。   你说薛文宇幸运吧,他被困在了这个孤岛上走不出去,你说他倒霉吧,他又发现了那么一个大宝藏。没错,他一不小心就掉到了金沙堆里,真是可喜可贺。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岛上藏了金子,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化成了如今得金沙。   小猴子时而会跑到金沙上面滚一圈,然后再唉声叹气一阵,现在有钱也没用啊,都没地方使。   经过了三年的研究和努力,终于让他们三个人造出了一艘造型奇特的船。你说它是船吧,那形状又不像,你说那是房子吧,但是他还能在水里飘着。总之,这就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站在薛府门前的薛文宇傻眼了,自家匾额呢?人都上哪里去了?自己只是三年没回来,薛府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薛家二少爷?”一位老人看到站在门口着奇装异服的三个人,忍不住好奇地上前来,结果一看中间那人,眉眼之间分明是那薛家二少爷,但是如今这副模样又实在不敢相认,故才有此一问。   “梅伯,我爹娘呢?我娘子他们都上哪里去了?这……这是我们薛府没错吧!”梅伯看了看不敢置信地薛文宇不由得一阵叹息。   “走了,都走了。你们薛家的三小子因为和乱党勾结被发配松岩山了,你爹娘和妻儿现在好像是在玉泉山卖菜,这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听完梅伯的叙述薛文宇整个人都不好了。尼玛就他弟弟那熊孩子还和乱党勾结,借他八个胆儿也做不出这事来啊!这是被人坑了啊这是!三人无奈只好找一处客栈先落脚,到底该怎么做还得从长计议。看到脸盆里倒映出的自己,薛文宇心里是内流满面。梅伯,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啊!      ☆、小别胜新婚   “相公!”   “爹爹!”X3   “我儿!”X2   天护和小猴子只看见薛文宇刚一出现,瞬间就被淹没在人群里。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人就已经喘不上气了。   天护实在看不下去,从一群哭哭啼啼的人中把薛文宇给拽了出来。薛文宇这时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刚才被双胞胎勒住了脖子,差点就交代在这了。没被巨蟒吃掉,却被自己儿子勒死,这可冤大发了。   “相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就知道……”齐玉娘激动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家相公终于平安地回来了,这三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玉娘,苦了你了,我回来了。”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过的薛文宇此刻却留下了眼泪,再次感谢老天能让他看到家人。   “爹,你看,我长高了!”安哥儿看好不容易回来的爹爹只和娘亲说话,不由得有些心急。你看看我啊,我在这儿呢。平哥儿看着在旁边不住的一蹦一蹦的安哥儿不由得一阵头疼,怎么还是这么跳脱,没看见爹娘在诉衷肠吗?   “都别站在这里了,赶紧回家,今天的菜就别卖了。文宇啊,这位是?”老夫人发话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等人现在还在集市上,这人来人往的,着实有些丢人。站在薛文宇身后的小猴子,老夫人当然认识,是自家出去的,可这个长相魁梧,五官端正的是哪位?   “母亲,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有他,您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儿子了。”老夫人一听,居然是自家儿子的救命恩人,这态度立马由原来的平淡变成了热情似火。恨不得把天护给供起来。齐玉娘等人也很是热情,带着众人回到了他们住的庄子上。   薛文宇这一路从齐玉娘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香姨娘是被刻意安排到薛府,来祸害他们家的。按贵叔的性格一遇到这样的可疑人一定要报告给自己的,没成想自己等人却在海上遇到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挽回的方式没有。究竟是什么人对他们家这么恨之入骨。   ……   “你说什么,薛文宇回来了?”   “是的,主子,有人看到他在原来的薛府门外驻足过。”   “知道了,下去吧。”   皇浦韶华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当初薛家遭难之时自己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如今薛文宇回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怨怪他没有伸出援手。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太弱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根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   “你是说薛文宇回来了,啧啧,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就算他回来又能如何,还能有什么回天之术不成。不用把他放在心上,他可不是曾经的薛家二爷了。”小楼中的女人如今依然美得不可方物,似乎三年的时间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痕迹。   “你把这封信送到太子爷手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了。”自从三年前黑土和香莲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这让红衣女子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现在这个人是太子爷送给他的,虽然办事麻利,用起来也方便,但是始终不是她的人。   而远在某个山谷里过着隐士生活的黑土和香莲却并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有多么愤慨他们的不归。此时两人根本就没有其他精神去想那些,因为他们已经快要被眼前这个小家伙折磨死了。从来没有当过娘亲的香莲看着已经两岁,而且正是对什么都好奇,一刻都不能闲着的小东西,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都觉得自己能把那么大点的孩子养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黑土,你就不能看着点吗?一会儿又掉河里去了,那是你闺女好不好!”香莲真是看见黑土就来气。三年前他们俩跑到南边来游玩,谁知道一个不好就擦枪走火,结果就有了这么个小东西。两人一寻思,干脆成亲算了,大着个肚子也不能再回去招摇撞骗了啊,于是才挑了个僻静的小山谷,隐居起来。至于他们那位主子,只能说对不起了。   “我看着呢,放心放心哈!看我闺女多活泼啊,这点像我。”黑土一手把小东西捞出来,一边很自豪的对香莲说。香莲看了一眼笑的没心没肺的一对儿活宝,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不愧是父女啊,这笑容都是一样的傻。   小东西的名字被黑土敲定为了白白,因为黑土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黑土,可是他觉得姓黑简直接受不能,所以他决定给女儿安个“白”姓。取名叫白白。香莲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很鄙视的给了黑土一个眼神,也就这货才能取出这么个没有建设性意义的名字。   “走,白白,跟爹抓鱼去,你娘又嫌弃咱俩了,你看咱俩这命哈!”黑土抄起自己的女儿倒夹着就走,白白不哭反到咯咯地笑着。   “爹爹,看咱俩这命哈!”香莲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深深觉得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自己真是败给他们了。   ——————————我是回到薛文宇一帮人团聚的分割线————————————   和爹娘吃完饭,把三个小孩儿哄走之后终于到了两夫妻夜话的时候。齐玉娘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自家相公,直到把薛文宇都盯的毛楞了。   “娘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说我胡子没刮干净?不能啊,我可是刮了三遍啊。   “没有,我就是高兴,真的。你是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对吗?这三年,我总是梦见你回来了,可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发现那是一场梦,现在我实在是不敢确信我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是不是明天我一醒,你又不见了。”说着说着齐玉娘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三年她真的觉得太苦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倾述,她总不能和孩子们说吧。   “我回来了,真的。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你明天早上醒来我还会在你身边,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是我对不起你,自从你嫁给我之后,我就经常不在你身边陪你,现在又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你怨我,我也无话可说。别哭了,玉娘,我以后一直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以后上哪儿都带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薛文宇说着这辈子从来没说过的情话,哄得齐玉娘一边哭一边笑,好不狼狈。   薛文宇好不容易看到齐玉娘笑了,他也感到一阵甜蜜。真好啊,又可以把娘子抱在怀里了,活着真是太好了。   雨过天晴了,薛文宇的手也开始了不老实。摸了摸齐玉娘的头发,觉得不够,又摸了摸她的脸,一点一点的不知什么时候手就跑到了齐玉娘的胸上。这把齐玉娘羞得脸都埋到了脖子里,经过了各种不规矩运动,薛文宇才觉得差不多了,于是那双不老实的手开始了全身扫荡,不一会两人就坦诚相见了。看着娇艳欲滴的齐玉娘薛文宇这血气方刚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一声狼嚎就扑了过去。接下来的情景,请自行想象。拉灯了。   第二天醒来,姐弟三人就看见自家爹爹精神抖擞的从房里出来,而自家从来不睡懒觉的娘亲却破天荒的睡起了懒觉。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今年已经十五岁的岚姐儿已经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就觉得有点闷热,而比较早熟的九岁的平哥儿也坏笑了一下,只有同样九岁的安哥儿还不明所以。还在嘀咕今天不对劲啊,害的旁边憋笑的姐弟俩很是辛苦。   过了约半个时辰,齐玉娘才慢腾腾地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在院里说笑的姐弟三人不由得又是红了脸。等来到老夫人处就看见薛文宇已经坐在下手陪二老闲话家常了。老夫人看了齐玉娘一眼,没说什么。都是过来人,可以理解嘛。也许还会有新的小孙孙等着自己,哎呀,想起来就好兴奋。   齐玉娘见老夫人什么也没说,提起来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转头一看却发现薛文宇还在对着自己傻笑,不由得心里来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明出力的是他,为什么起不来的却是自己,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从这一天起,薛文宇就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没羞没臊起来,齐玉娘都快被自家相公折腾死了。适度懂不懂啊!连着一个月,薛文宇的情况才正常了点,但是也不像以前似的在人前那么一本正经。现在就算是有人,他也会对齐玉娘嘘寒问暖,弄得周边的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肉麻了。   齐玉娘一开始还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家相公怎么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矜持呢?不过次数多了就习惯了。爱看就看去吧,反正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嘴上说让自家相公不要如此,但是内心深处却因为薛文宇的这种爱护而甜蜜着。   而远在松岩山的两人却并不像薛文斌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李忆如知道自己对渣男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但是这突然间就要把这份感情升温,她还是有点小别扭。毕竟曾经的渣男对自己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虽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渣男,也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但是让她一下子就接受和渣男天天这样那样,她的心里始终有着疙瘩。   看到李忆如这种反应,薛文斌的热情才突然间被冷水泼了似的冷却下来。是啊,自己当初那么对她,她能来找我已经很难得了。自己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无耻啊。   瑞哥儿看着相处起来极为别扭的两人都有点头疼,自家娘亲当初为什么跑来啊,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祥哥儿看了看从小就很疼自己的爹爹苦恼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终于有一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跑到薛文斌面前给他出谋划策。   “你好,这位娘子,我叫薛文斌,不知小姐芳名?”李忆如看着面前的渣男有点傻,这熊孩子是在干什么?逗我玩呢?   “你病了?忘吃药了?”   “我没病,也不需要吃药。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开始,就当做现在的我们还没有成亲,我是一个仰慕你,想要把你娶回家的男人,你愿意吗?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李忆如看着看着突然间很想笑,渣男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他被谁穿越了不成?怎么和泡沫偶像剧里的男一号似的。   “这样啊,好啊。那你就从现在开始追求我吧,什么时候追到手了再说。”薛文斌虽然听不太懂“追求”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也能猜出来,于是点头答应了。心里还在想,虽然祥哥儿教的那些话说起来怪怪的,但是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啊。忆如终于对他笑了,真好。   李忆如看着面前的薛文斌心里忍不住一阵小小的得意。没想到她穿到古代了,还能有被追求的经历,真是不虚此生啊。可怜的李忆如童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自家儿子给卖了,她闲来无事给儿子讲的泡沫剧情,现在被儿子教给了薛文斌,而薛文斌马上就要对她进行追求攻势了,真是可喜可贺。      ☆、二月兰   松岩山的二月依然很冷,不过漫山遍野都是可以随时取用的木材,对于取暖这个问题倒是不用太担心。李忆如现在烦恼的就是对自己甚是殷勤的薛文斌。   那天答应对方可以开始追求她了,但是她没想到薛文斌会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晃悠。一会儿问她冷不冷啊,炕够不够热啊,要不要多添点柴火啊,天知道她的屁股就要被烫熟了好不好。一会儿又问她渴不渴啊,要不要给她烧点开水?就连她大姨妈来了,薛文斌都要过来问她需不需要给她暖肚子!真是够了啊,以前那个渣男哪里去了,现在这个有点太恐怖了,好不习惯啊!话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大姨妈来的时候会觉得冷的啊。   今天破天荒的,一大早就看不到薛文斌的身影。这让李忆如松口气的同时又隐隐的感到一阵阵失落。看吧,她就知道渣男终归是渣男,才坚持这么几天就不行了。果然她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他。   “忆如,忆如,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薛文斌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进屋一看就发现李忆如正低着个头显得很失落的样子,这下可把他心疼坏了。   “怎么了这是,我才一早上没在,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李忆如看见进来的人是薛文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到一阵委屈,刷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这下可把薛文斌吓坏了。   “这是怎么了,忆如,发生什么事了?”薛文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连藏在身后的东西也忘了掩饰,就要过去安慰自家娘子。   “你一大早上哪里去了,我还以为……咦,你拿的是什么?”李忆如正在那里伤心着,突然看到薛文斌藏在后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也顾不上哭了,心神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   薛文斌一看李忆如不哭了,还注意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嘿嘿笑了笑,递了过去。“喜欢吗?特意送给你的。”原来薛文斌手里拿着一捧花,好大一捧,紫色的小花这么一聚拢说不出的美丽。   李忆如看见这么一大捧紫色的二月兰,激动地话都说不好了。“这……这是给我的?你早上不在就是去采花了?”看薛文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李忆如顿时觉得说不出的甜蜜。   “这花真漂亮。”薛文斌一看自家娘子破涕为笑了,不由得一阵欣喜。   “你没见过这个花吧,这花名叫二月兰,是一种生命力很强的花。在这寒冷的冬天也可以盛开,而且它一般都是一群一群的开,所以林子里有很多的。如果你想去看我可以带你去,满地都是这种花,看起来特别美。这个花的茎叶还可以吃呢,只不过稍微有点苦,你要是想吃我们也可以多采点回来。”李忆如看着面前滔滔不绝地开始描述这种花的薛文斌,突然间觉得他确实变了。以前的薛文斌可是连五谷杂粮都不分的,现在居然对这小小的花都知道的这么详细。   “谢谢你,我很喜欢。”薛文斌看着和他道谢的李忆如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不用和我说谢谢的。”   “好吧,不和你说谢谢。”李忆如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二月兰,找了个罐子装了点水,把花放了进去。依稀记得二月兰的品性好像是谦虚质朴,无私奉献?虽然知道薛文斌肯定不知道这些,但是他送给自己这种花,还是忍不住傲娇一把,自己才没有无私奉献呢,哼!   看着一边哼哼还一边满脸微笑的李忆如,薛文斌也觉得今天真是太美好了。虽然一开始吓了他一跳,但是结果是美好的。看来祥哥儿教的方法真是挺管用的,送女人花准没错。   来看自家娘亲的瑞哥儿看着屋里的花,在看了看自家娘亲脸上那梦幻般的笑容不由得一阵憋屈。娘亲的立场也太不坚定了,这么快就对那个坏人心软了。她难道忘了当初这个坏人是怎么对她的吗?   “娘亲,什么事这么开心?”李忆如这才发现自家儿子进来,抬手捋了捋头发,拽了拽衣角,深呼吸了两下才开口,“啊,没……没什么,花很漂亮是吧,哈哈……哈哈……”   李忆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但是看着儿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心慌起来。瑞哥儿一看自家娘亲的样子就知道,那花肯定是那个坏人给的。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回到自己和祥哥儿住的屋子里,坐下之后灌了好一大杯水,才把心里的气愤压下去。   “哥,你怎么了?”祥哥儿看着自家哥哥坐在那里运了半天气还灌了一大杯水,着实有点担心。   “我不明白。娘亲不恨他吗?为什么现在又可以对着他笑,还会因为他送她花就那么开心?她难道忘了那个坏人当初是怎么对她的了?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大吼大叫,在府里的时候对宋姨娘的好和偏心,她都不记得了吗?我出生时他都没来看她一眼,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是他给起的,他现在凭什么得到娘亲的爱,又凭什么得到我的尊重!”   祥哥儿看着自己最崇拜的大哥说着说着却哭了,不由得一阵揪心。从自己出生起就得到了爹爹的关注和爱护,而大哥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爹爹的关爱。大哥一直在为自家娘亲抱不平,一直试图用自己小小的力量来保护着娘亲,如今自己却帮助爹爹重新获得了娘亲的原谅。这让一直抱着对爹爹的抵制情绪过活的大哥该如何自处。祥哥儿上前用力地抱着自家大哥,沉默的陪在一边。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他儿子吗?为什么他从来没爱过我?他抱过我吗?他带我玩过吗?他有给我读过一页书吗?祥哥儿,我有的时候好羡慕你。他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给你做胎教,你快要出生的时候他在娘亲的门外焦急的等着,他会抱你,陪你玩,陪你笑。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眼前,而我只有娘亲。现在娘亲也原谅他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以后就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孩子了?”   今年只有十一岁的瑞哥儿平时表现给他人的就是一个很乐观的孩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哭得如此伤心。祥哥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知道他现在不管说什么大哥都是听不进去的。他只能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他,安慰着他。   李忆如看着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出去的瑞哥儿有点担心,所以悄悄地跟着到了瑞哥儿的屋子,本来想进去的李忆如就听到瑞哥儿说的那一番话,她听着听着也捂着嘴哭了。害怕被屋里的两个孩子听到,只能小声地哭。   在她面前一向乐观的瑞哥儿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些。她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妈妈,她连自己的儿子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都分不出来。瑞哥儿一直在默默地替她出气,她现在却开始原谅薛文斌了。这和背叛自家儿子有什么区别?   回到屋里的李忆如看着桌上摆的花,把花从罐子里拿出来就全部扔到了地上。自己才不要什么无私奉献,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母亲眼里只有孩子最重要。谁也不能代替自己的孩子。   发泄了一通的瑞哥儿第二天早上起来就顶着一对核桃般肿着的眼睛,而薛文斌也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两个人正好碰了个对面,瑞哥儿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身就走了。薛文斌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这个儿子好像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   也不知道忆如是怎么了,昨天早上还好好的,可是等自己干完活回来就又变成原来那不理不睬的样子了。就连自己送给对方的花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本来自己回来还想着带她去看花田,谁知道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那态度甚至比原先更加恶劣了。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了?   核桃眼的瑞哥儿跑到井边费劲巴拉的打了一桶水上来,狠狠地搓了搓脸,又用冰冰凉的水敷了敷眼睛,觉得好点了才到李忆如的屋子里给她请安。李忆如看着自家儿子那双眼睛还有点哭肿的痕迹,不由得一阵心疼。   “瑞哥儿,在娘亲心中你和祥哥儿是最重要的,别人谁也比不了,知道吗?你是娘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娘亲不要谁也不可能不要你。”李忆如把瑞哥儿抱在怀里安抚地拍着,弄得瑞哥儿很是不好意思,自己都是大孩子了,现在还在娘亲的怀里真是难为情。不过娘亲说自己最重要,真好,自己还是个有娘亲疼的孩子。   祥哥儿看着兴高采烈回来的大哥,又想起了刚才看见的失魂落魄的爹爹,不由得一阵叹息。哎,这做人家儿子和做人家弟弟怎么就这么难呢?特别是这父子俩还是有隔阂的时候,夹在中间的自己真心想哭啊!   看爹爹那个样子就知道娘亲肯定站在大哥这一边了,自己再帮爹爹去追求娘亲也不好使了吧。哎,谁让爹爹对大哥那么不好来着,看昨天大哥哭的那个样子自己都心疼死了。从他记事起自家大哥什么时候哭过?那可是个潇洒抓蝈蝈的大哥啊!   薛文斌发现自己彻底孤立无援了,之前给自己出谋划策的祥哥儿突然间不管自己了,这可如何是好!每天对李忆如的嘘寒问暖也被对方无视个彻底,看着瑞哥儿每次都因为李忆如不理自己而高兴的样子,薛文斌深深觉得自己做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这么看来薛文斌的追妻之路还是很遥远的啊!      ☆、雨过天晴   求而不得的感情折磨的薛文斌日渐消瘦下来,甚至可以用茶饭不思来形容。如果薛文斌到过现代一定会知道自己得了相思病。长期的付出却一直得不到回应,身体越来越差的薛文斌却还要去和其他人一起劳作。   这一天,薛文斌和其他犯人一起伐木,此时的薛文斌眼眶已经有些凹陷,之前被补出来的那点肉也不见了踪影。一边砍着耸立的的参天大树一边心里还想着今天要做些什么才能让李忆如正眼看自己。   “注意啦注意啦,大树要倒了,都躲远点啊!”精神溜号的薛文斌比其他人反应慢了一拍,等他反应过来再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大树好死不死的正好朝他这个方向倒来,虽然他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躲避了,但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头部被大树重重地砸了一下,瞬间失去了意识。要不是身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估计现在已经成为肉泥了。   管事的人一看出事的是这里的刺头,二话不说赶紧派人把他送回屋里,去找了大夫。   在屋里和儿子们正联络感情的李忆如突然听到一阵吵杂声,开门一看就发现远处来了一大帮人,好像还抬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等李忆如看到他们抬着的人是薛文斌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两个孩子看到薛文斌满头满脸都是血的样子,吓得也不轻。   瑞哥儿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坏人,心里害怕极了。他只是不喜欢他,但是没想要他死啊。如果他死了,那自己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爹爹疼爱了!爹爹,你不要死!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都让一让。”大夫看到躺在床上满头是血的人也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毕竟这种情况也见了不少了。吩咐人去烧水,取干净的布条过来,布条必须用沸水煮过之后再烘干,剪刀也需要用火烤过再拿来。   “这人头上的伤口太大,我需要用针把他这伤口缝起来。”旁边的瑞哥儿和祥哥儿一听,什么?居然还要用针缝,那可是头啊,又不是衣裳,怎么能用针来缝?   “娘亲,他要对坏人做什么?用针缝坏人岂不是会很疼?我不小心被蝈蝈咬了,都会疼上好一阵啊。他是不是要害坏人?”瑞哥儿用戒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大夫,那大夫被一个小孩这么地盯着也是浑身的不自在。   “我需要先给他清理一下伤口,才能缝起来。这位小哥,如果我不拿针把他这头上的伤口缝起来,那就真是回天乏术了。”瑞哥儿一听这话也不出声了,但是眼睛还是一直紧紧盯着大夫,只要他有一点不对,他就立马上前阻止他。   等到大夫终于把薛文斌头上的血止住了,又把伤口缝合之后才有时间给薛文斌把脉。李忆如深深觉得古代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如果现在在现代,拍个片子就可以知道伤处如何了。   “头部的伤如今缝合之后暂时无大碍,只是刚才流血过多,等他清醒之后要多补补。从脉象看来他身体极为虚弱,精神恍惚,显然是思虑过重。看这面色恐怕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在这么下去,即使头上的伤无碍,他也会慢慢衰弱而死。”   李忆如和两个孩子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他们当然知道薛文斌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没想到李忆如的拒绝对他的打击居然如此的大。   “他醒来之后可能会呕吐,也会感到眩晕,这都是头部受到重击之后的反应,一定要细心照料才好。”李忆如表示明白了,大夫又细心地叮嘱了几句,开了几服药才离去。其他人一看也没他们什么事了都纷纷离开了薛文斌的屋子。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家伙劝走之后李忆如坐在了薛文斌的床边,轻轻地摸了摸薛文斌受伤的头部,薛文斌皱了皱眉但是依然没有醒。李忆如再不敢动他,只是牵过他的手就那么握着。   “你这又是何必?在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不是宋姨娘吗?那我拒绝了你,你也可以继续爱你的宋姨娘不是吗?现在这般又是为何?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但是瑞哥儿从小就没得到过你的爱,他真的很乖,他好害怕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也会和你一样对他不理不睬。我不想让我的儿子认为我不爱他。你能理解的,对吗?”   “额哦,咳咳咳……忆如,别离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文斌醒了过来,话还没说两句就开始吐了起来。李忆如也顾不得继续难过,赶紧给薛文斌清理了一下呕吐物。这股味道熏得整个屋子都让人难受,李忆如想起身把窗子打开通通空气,手却被薛文斌抓住不放。她也不敢挣扎,生怕又扯动了薛文斌的伤口。   “我……我没有不爱瑞哥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真的……他刚出生时我对他不上心是我不对,等我后悔想去关心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是那么的讨厌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我只能把爱成倍的补偿在祥哥儿身上。真的,忆如,你相信我啊!”李忆如听了这话,深深觉得真是造化弄人,这对父子明明对彼此都有着期盼,却又因为对方的不作为而排斥着彼此。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出来。瑞哥儿已经被你伤的不轻了,你一直不说,他对你岂不是更加的疏远。现在的他都觉得,他只有我这个娘亲,根本就没有你这个爹爹!”薛文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听了李忆如这话更加觉得自己难受的要命。   “我想改的,真的想改的,你能不能和瑞哥儿说说,我以后一定做一个好爹爹?”薛文斌用恳求的语气对李忆如说,李忆如看着薛文斌的样子,不由得又动摇了。如果,她是说如果,薛文斌也像疼爱祥哥儿一样去对瑞哥儿,那么瑞哥儿内心的伤口会不会愈合?   薛文斌看着明显开始动摇的李忆如,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这一兴奋,头又开始晕了。只好重新躺下休息。   在另一个屋子里的兄弟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瑞哥儿低下头,沉默了好久才出声,“祥哥儿,你说坏人有一天会死吗?我是挺讨厌他的,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死,我以为他会一直活着,我会一直讨厌他。可是刚才看见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我好害怕。如果他死了,是不是我就真的没有爹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没有爹爹的疼爱而已?那我宁愿他活着,一直活着。”   祥哥儿不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虽然祥哥儿比正常的九岁孩子都要成熟,但是像这么深奥的问题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可以去问问娘亲,但是娘亲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们。   “哥,你如果不再讨厌爹爹,他会不会好起来,不会这么快就死掉?”瑞哥儿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弟弟,好久都没有说话。正当祥哥儿以为大哥不会回答他了,瑞哥儿才开口。“如果……如果他好起来,我就答应你不讨厌他。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么我会恨死他的。一定会!”祥哥儿看着自家哥哥那认真地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忆如做好了粥要给薛文斌送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瑞哥儿上前拿走了粥碗。李忆如看着瑞哥儿把粥碗端走,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有阻止,只是在后面跟着他。   等跟到薛文斌住的屋子,就看见薛文斌正惊喜万分地顺着瑞哥儿的手喝着烫嘴的粥,虽然烫的薛文斌嘴角直抽抽,但是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而瑞哥儿也表情别扭的一个劲儿的喂,李忆如都快被这两个人给打败了。   上前接过瑞哥儿手中的碗,用勺子盛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薛文斌的嘴里。瑞哥儿看着坏人被烫红的嘴也深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没事我就出去了。嗯,我出去了。”说完瑞哥儿转身就落荒而逃,根本不想去看自家娘亲那揶揄的眼神。他就是小小关心他一下,让他快点好罢了,不要太感谢他。   薛文斌真是高兴极了。一直傻笑着喝粥,就连苦苦的药入口的时候都觉得甜的要命。李忆如看着终于能够好好相处的父子俩也无比的欣慰,这父子俩的心结终于解开了,那是不是说明这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呢?   出了屋子的瑞哥儿这时才笑出来,感觉还不坏,看见因为自己给他喂粥时,坏人那惊喜的表情,瑞哥儿的心里也是极为兴奋的。既然你不爱我,那我来爱你又有何妨。反正你在怎么无视我,我依然是你的儿子。   薛文斌的伤一点点好起来,随着他身体的恢复,人也被李忆如补得足足胖了一圈。再加上心情舒畅,精神状态也格外良好,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祥哥儿看着这一切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自己终于不用当小细作了,不当肉夹馍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在薛文斌养病的这段时间,李忆如看着这对父子别扭的相处,着实觉得挺有意思的。以前的瑞哥儿看到薛文斌只会冷着个脸,现在却好像是照顾的上了瘾。每天都会跑过来给薛文斌喂饭,喂药。对他爹那叫一个好,害的李忆如都有点嫉妒薛文斌了。薛文斌看见李忆如的醋意,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最幸福的,再也没有其他事情能够比得上妻儿环绕幸福了。真希望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薛文斌深深的期盼着。   ☆、从前有一个悲剧叫太子   天气渐渐转暖,不知道什么时候春姑娘悄悄地露出了她的脸庞。路上的行人三三俩俩地走着,小商小贩们也都挑着扁担,开始了这一天的活计。   在这样的好时节,人们的心都是平和无争的。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许多的人都对这一年充满了期待很幻想。   然而,世事却无绝对。皇宫里的太子殿下觉得自己焦虑极了。按理说圣人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位置早晚都是他的,根本不用去动些什么歪脑筋。但却不知为何,近些日子的太子总是心神不宁,脾气也越发大了起来。   “咳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圣人的身子越来越差了,他好怕自己不知道哪一天就睁不开了眼睛。虽然他死后这个位置肯定会传给自己亲封的太子,但是这不代表现在就乐意被他人觊觎。   “父皇,近来太子大哥行为有些失常,常常自言自语,而且脾气大得很。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太子殿下他居然说什么‘还不死’之类的话。儿臣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是以才来告知父皇,希望父皇小心提防,以防不测啊。”圣人听着三儿子的话,气得手直哆嗦。   “孽障,孽障啊!他居然连这几天都等不及了吗?我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东西!”圣人根本就没有多加思考就相信了三皇子皇浦韶仲的话。皇浦韶仲看着自家父皇深信不疑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撇了撇嘴。现在的父皇可是很珍惜自己这条老命的,就稍稍刺激那么一下就不行了。   虽然圣人表面上信了三儿子的话,但是他也不想就这么冤枉了太子。所以他派了自己的心腹黄梁子去调查。结果反馈回来得却是和三皇子说的一模一样。太子日渐暴躁且心神不宁,常常在自言自语。而且近日频繁的派人与御林军副统领葛文接触。   听到黄梁子的汇报,圣人当场没被气晕过去。本来以为三儿子想要污蔑太子,才在自己面前进谗言,没想到他说的居然都是真的。太子果然等不及想要把自己拉下马了。   “好啊,好!真是寡人的好儿子啊!”黄梁子什么话也不说,就低着头在下面候着,他知道自己只要听着就好,圣人可不需要他的回答。   “寡人等着他,看他能做出什么出息的事情来。”   ……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三皇子带着兵往圣人居住的太和殿方向去了。”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的跑来,扔下了这么一个大炸弹之后就趁乱溜了出去。   太子虽然近来变得有些暴躁,但是对圣人的孝心那是谁都比不上的。这一听,自家父皇居然有危险,这怎么能行。立刻和御林军的副统领葛文联系,葛文带了自己的亲信跟着太子殿下就到了太和殿。   跟在太子后面的葛文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太安静了,哪里有一点有人在谋反的样子。关心自家父皇安危的太子根本没有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经葛文提醒才发现,他们都已经到了太和殿了,为何四周一片漆黑,老三在哪儿?不是说老三带了人谋反吗?   “不好,太子殿下,我们中计了。这是个圈套啊!”此时方才反应过来的葛文和太子再想要撤退已经不可能了。突然间,本是一片漆黑的太和殿顿时灯火通明。三皇子扶着颤颤巍巍走出来的圣人,在圣人看不到的死角讥讽的看着自家大哥。   “你这腻子,怎么?嫌我碍你的眼了,这是要除了我,自己当皇帝吗?”此时看到三皇子的太子皇浦韶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小太监是老三的人,这一切都是老三设计的。自己太大意了。   “父皇,我没有。有人对我说老三要来害您,我才带人来救你的。”太子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他也不想便宜了老三。他此时提起老三,即使父皇认为自己在狡辩,那老三也会在父皇的心里留下一笔。等到父皇缓过神来,就会发现老三的不对劲。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想要把你弟弟拉下水?老三比你孝顺一万倍!你这腻子,不紧想要弑父,居然现在连污蔑弟弟的勾当都干出来了。我真是瞎了眼睛,怎么会选你做太子!”说着圣人又开始咳了起来,连站都站不住了。   太子看着现在恨不得上来弄死自己的父皇,再看看父皇身后笑的得意的老三,不由得一阵感慨。成王败寇罢了,自己居然会掉进这么低级的陷阱。   “父皇,请多保重身体,儿臣知道,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会听的。成王败寇,儿臣无话可说。”不知道为何太子从来没觉得内心像现在这么的平静,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好像是过眼云烟,一直以来的那种压在心头的压力突然不见了。从明天开始自己可能不用再顶着太子的名号了吧。   御林军统领林武带着人把副统领葛文及其手下都给抓了起来。这回终于可以把这碍眼的葛文给弄死了。有他在自己的威望就不会高,现在没有他和他的那帮拥护者,这御林军还不是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往往一山不能容二虎,这林武和葛文一正一副,本身就代表着永远不可能成为哥们儿。皇帝和太子不也是一样吗?只不过一个是年轻的老虎,一个是年老的罢了。终有一日两虎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打起来。   太子被圣人下令关在了景阳宫,无诏不得进出。这相当于以后的人生都要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过活了。   第二天圣人就发布了诏书,意废太子。众朝臣一片哗然,诏书上写着太子不孝君父,苛待幼弟,并意图谋反,今废之并圈禁于景阳宫,无诏不得随意进出。这个消息就像水滴在了油锅里,砰的一下就炸开了。不过许多老臣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他们早看不惯太子的行径了,如今废了也好。正好可以拥护自己喜欢的皇子上位。   唯一有不满的就是三皇子皇浦韶仲,他觉得父皇真是太仁慈了,居然只是废了太子。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居然只是让大哥当不成太子,那这么说以后是不是也有可能原谅他又把皇位传给他?毕竟太子是父皇一手养大的,按父皇现在的情况看来,这可是很有可能的。   别管三皇子怎么不甘心,二皇子和四皇子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天家无情,果然如此。太子可是圣人一手带大的,那么优秀的太子说废就给废了,自己又会有什么下场?   二皇子小的时候和太子的关系不错,可是自从自己开府出去了之后,每次来到宫里都会遭到太子大哥的横眉冷对,真不知这是为何。也许真是年纪大了,想法也多了,太子大哥也许害怕自己会威胁到他吧。毕竟今后到底是谁坐上那个位置还得看圣人的心情。   自己常常流连在女人之中,也有意向他表明自己根本对皇位无甚想法,可是就算是如此太子大哥依然对自己怒目而视。当初的兄弟情义,也在这岁月的长河之中慢慢流逝。   如今太子大哥被废,自己也可以不用再去找女人了。看看现在的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大哥在景阳宫怎么样?   四皇子知道现在皇位的继承人,很有可能会在三哥和他之中选择。现在明显三哥现在在朝堂之上的呼声更大一些,但是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自己要是对自己都没有信心,那别人又怎么可能会支持你。   此时的父皇应该对谁都是不信任的,自己只要表现出一种不争不抢的态度,那也许自己真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皇帝。   三哥在朝臣中的威望确实挺高,但是这反而会遭到父皇的忌惮不是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四皇子决定暗中筹建自己的势力,以后才有可能掌控局面。   ……   “灵儿,我回来了。你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许灵儿看她的仲郎很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像小孩子似的。   “他今天很乖,没有折腾我了。”许灵儿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肚子笑的很是温柔,经历了这么多,自己终于如愿怀上了。也不知道这个是男是女。要是男孩该多好,那样对自己以后也更加有利。   皇浦韶仲坐在许灵儿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很快就感觉到小家伙踢了他一脚。   “灵儿,你看,他又踢我了。”   “是啊,他又踢你了。你一来他就忍不住和你打招呼,我和他交流半天也不理睬我。可见知道谁是他爹爹了,哼!”皇浦韶仲一看自家美人生气了,赶紧好一顿哄。许灵儿也是假装吃醋一下,看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扭着了。   “灵儿,今天太子被废了,你那药真是管用,父皇都没怎么怀疑就相信了。但是我怕迟则生变,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许灵儿看了看自己七个月大的肚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再隐忍下去也没有用。自己也可以着手处理那些碍眼的人了。害的自己当初那么痛苦的死女人,如今也要回报你一下不是吗?   三皇子府上的董侧妃从许灵儿怀孕开始就一直在忐忑着,自己那可是前朝秘药,根本不可能失手。如今许灵儿已经怀孕七个月,眼看着就要生出来了,董侧妃才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当初许灵儿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时怕又被害,瞒到了四个月的时候才说出来。等到董侧妃知道再想下手时已经晚了。许灵儿对外人的防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董侧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灵儿即将诞下麟儿。   董侧妃的动作频频,这让许灵儿顺藤摸瓜,最后发现了当初的真相。原来害她这么痛苦的人就是董侧妃这个贱女人,她当然要好好回报她,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主人,么么哒   别管许灵儿有多么仇恨董侧妃,她现在可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当前首要任务当然是要把肚子里这个宝贝生下来,不然现在就开始折腾,最后损失的还不是自己。董侧妃可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怎么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终于熬到了分娩之日,经过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许灵儿在皇浦韶仲殷殷的期盼之下生下了他的第二个儿子。这可把他乐坏了,盼了多少年啊,终于又有儿子了,这儿子太少对夺取大位也是一个硬伤啊!   听到许灵儿生了个男孩的董侧妃手就是一抖,好好的一幅字就这么被毁了。   “拿去烧掉。”身边的人默默地把这张写废了的纸拿走,看着董侧妃阴晴不定的脸不由得是一阵忐忑。   “我倒是小瞧她了,没想到在那么厉害的秘药之下都能够做到毫发无损,甚至还生下了这府里唯二的男婴。红儿,你说我是不是太轻敌了。”红儿没有接这话茬,也不需要她接。她跟了董侧妃这么久自然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争,当她知道自己被下了药,而且一辈子都不能有孕开始,就已经疯狂了。   突然间董侧妃的眼睛亮了一下,兴奋地说道:“你猜现在三皇妃在干什么?她是不是也如鲠在喉呢?在许灵儿生下男孩的时候,突然间她的儿子没了,你说她会不会把许灵儿给弄死?要说狠,我可比不上这位,没看府里除了许灵儿这个奇怪的女人,剩下的人都没有孩子吗?”   而此时站在许灵儿的院中得到和皇浦韶仲一起等待许灵儿生产的三皇妃看着自家王爷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三皇妃的贤惠表情也差点就维持不住了。千般手段也没把这个孩子弄掉,还是平安的让她生了下来,真是命大啊。   许灵儿直到此刻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终于有惊无险地生下来了。看着身边躺着睡得正香的儿子,许灵儿眼神就是一凛,不,自己还不能松懈,孩子还这么小,保不齐就会出什么意外,自己一定要严防死守才行。   相对于许灵儿,李忆如这个穿越女可是命途顺畅多了。虽说一开始碰上了一个宠妾灭妻的渣男,但是现在渣男也变得知冷知热了,总的来说李忆如过的还是很不错哒。   薛文斌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努力,终于成功地爬上了李忆如的小木板(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终于修得正果的俩人很是甜甜蜜蜜的度过了两个月,薛文斌正在为这事沾沾自喜的时候,李忆如在某一天早上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怀孕了。”薛文斌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没听清。李忆如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才继续道,“已经两个月了。”听到这话,薛文斌才像突然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是五味杂陈了。   “哦,怀孕了,好啊,很好,真是太好了。”此时的薛文斌心里已经留下了宽面条似的眼泪。麻蛋啊,娘子又怀孕了啊,自己才得到福利不到两个月有木有啊!   “你不高兴吗?”李忆如心里忐忑极了,自己怀孕了,正常情况下马上要做爸爸的人应该很兴奋才对,文斌怎么是这个反应?难道说他其实说爱自己都是骗人的?心里想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   薛文斌正在心中哀悼自己的悲惨命运,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家娘子居然哭了,这怎么行?赶紧连哄带劝的好半天,李忆如才止住。   “你是不是不爱我啊,不愿意我为你生孩子?”说着说着李忆如就又想抹眼泪,“怎么会,谁说的,我把你当宝贝供起来都来不及呢。”   “那你为什么听到我怀孕了却是这副样子?”薛文斌突然间深深地觉得,怀孕的女人好像都这么的多愁善感啊,自己就那么一点点情绪不对就让对方多想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不高兴。只是,只是你也太容易怀孕了吧,我只小小地碰了一下而已。我恐怕是全天下最凄惨的相公了。”李忆如很是无语地看了不着调的薛文斌一眼,没搭理他,很傲娇的走了。自己就是这么个体质,不高兴你咬我啊!   当夜晚降临时,等身边的薛文斌睡着了,李忆如才跑到空间里去。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葡萄童鞋就屁颠屁颠地飘了过来。   “嗷嗷嗷,亲爱的主人,请收下我的头盖骨吧,要不膝盖也是可以哒!您真是我亲亲的主人,爱你么么哒!”葡萄的内心似乎已经具现化出了一个正在不停地留着口水的形象,脑袋上面还有大大的一个对话:“我的功德,我爱你!”   李忆如看了看已经失去理智的阿飘,突然间思考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葡萄有头盖骨这个东西吗?它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词啊!   不过看着这么热情似火的葡萄,心里也是很开心哒。又要做妈妈了,好紧张哦!。   这次李忆如怀孕很是顺利,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连孕吐都省了。这让李忆如感到很是熨帖,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是个乖孩子,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这么省心,自己得好好慰劳慰劳他。瑞哥儿和祥哥儿也很期待着弟弟或者是妹妹的降生。   只有薛文斌一个人还在为自己的福利哀悼着,娘子太能生也是有负担的好不好。谁有我这么可怜啊!如果让那些一直求子而不得的人听到了这段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言论,一定会拉过薛文斌通扁他一顿。尼玛,儿子女儿那么多,你居然还敢嫌弃!你就是个种马啊!   可能是补得太过了,李忆如怀胎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就有八个月那么大了。这让李忆如一直深深怀疑自己这胎是不是两个,可惜大夫把过脉之后很明确地告诉她肚子里只有一个。李忆如不禁有些失落,要是两个多好,双胞胎多萌啊!   瑞哥儿看着自家娘亲那已经胖了一圈的身材,简直不忍直视。都有双下巴了好不好,娘亲有祥哥儿的时候也不这样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终于熬到生产的时候,那肚子一看就下人的很,请来的产婆看到都怕这李忆如会难产,到时候一尸两命可就砸了自己的招牌啦。不过还好,李忆如就像是有如神助一样,神马难产,神马一尸两命,离她都是那么滴遥远。没怎么费劲李忆如就成功地生下了个小天使。产婆把小婴儿洗好之后抱起来轻轻放在了李忆如的身边,李忆如转过头撩开被子的一角一看这回是个女孩啊,真好,自己有个小棉袄啦。怪不得这次怀孩子这么轻松,只不过,要不要这么圆润啊!闺女,妈对不起你啊!我从今天开始就给你拼命地攒嫁妆,咱以后绝对不愁嫁哈!   等瑞哥儿和祥哥儿看过之后只觉得妹妹这张脸胖的都看不见眼睛了。自家娘亲到底是有多能吃啊,看看妹妹那小胳膊小腿一节一节跟莲藕似的,简直不忍再看下去了。   薛文斌抱着沉沉的闺女,心里甭提多美了。虽说一直纠结于自己的福利没有保障了,但是看着白胖白胖的闺女,顿时心情舒畅了。至于女儿太胖了?那根本不在薛文斌的考虑范围之内啊。他现在是满心欢喜着又当爹了,好开森。   远在玉泉山的老夫人等人得知李忆如生了个女儿也挺开心。都有两个儿子了,现在来个闺女也不错。要是李忆如一开始就生个闺女,相信老夫人的态度一定不会像此刻这么平和。宋姨娘听说了李忆如生下个女儿,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谁也受不了自己一直生女儿的同时,别人一直生儿子吧,总算李忆如没那么妖孽。   薛文宇在这一年里有试过去寻找香莲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可是薛家洗涮冤屈的关键,可是任凭薛文宇如何寻觅始终不见香莲的踪影。就好像这人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在山谷里悠闲度日的三口人此刻不知道外面为了寻找他们,那些人都要疯了。领头人很是纳闷,这香莲难道会遁地不成?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呢?不死心的领头人开始往荒郊野外寻找,也许自己等人会碰上个大运也不一定。希望……如此吧。   ……   虽说四皇子在薛家有难时没有帮到他们,但是薛文宇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知道这不能够怪四皇子无情,在这种事情面前很多人都会无能为力。再一次与四皇子深切的谈过之后,他们之间的那点小纠结也不翼而飞了。对于四皇子,薛文宇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薛家被抄,所有的金银都被没收国库所有,但是别忘了薛文斌和天护等人可是从孤岛上拉了一大箱金沙回来。这足够他们挥霍几辈子了,而且李忆如为薛家留下了许多空间出品的种子,所以薛家靠着这些种子,把日子过的也是有声有色的,根本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所以薛文宇把那箱金沙拿了一部分出来继续为四皇子招兵买马。既然已经绑在一起了,自然不可能说分就分。而且天护表现出来的能力很是得到了四皇子的欣赏,四皇子向薛文宇表达了想要把天护放在身边的意愿。薛文宇一时不好答应,因为天护毕竟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救命恩人,至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对方的意思。虽然天护对这些真的不是很在意,但是看着薛文宇对四皇子的拥护,也无可无不可的充当起了四皇子的护卫。这让求贤若渴的四皇子很是感激薛文宇,也在心里默默发誓,等自己登上皇位,一定不会薄待他。   ☆、番外   前太子皇浦韶音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不断旋转着手中的茶杯,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狭小的空间,突然间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依稀记得小的时候父皇和母后很是恩爱,父皇也封了自己作为下一任皇储。可惜好景不长,母后突然间病倒,还没等太医们有所作为就撒手人寰。   从那时起,父皇每次看见和母后长相相似的自己都会悲痛万分,久而久之也就看不到父皇了。母后在的时候多好啊,父皇会手把手地教他读书写字,批折子的时候还会把自己抱在怀里,看到有意思的折子了也会和自己分享。   当时的他还年幼,甚至大言不惭的问过父皇,以后自己也可以当皇上吗?父皇当时怎么回答的?哦,对了,父皇说,我皇儿当然可以,等父皇不在了这位置就是你的。当时的他开心极了。就好像马上就要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小马驹一样开心。   事后,自己炫耀似地讲给母后听,把母后吓坏了,再三地告诫自己,今后可不能说这话了,一个不好龙颜大怒,他们都活不成。当时的他似懂非懂的答应了母后,但是对皇上这个概念依然不明确。甚至天真的以为谁都可以当。现在,呵,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活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那时的自己多么幸福啊,可是这一切都在他五岁时改变了,母后突然离世,父皇也对他疏远了起来,这让那些整天捧高踩低的奴才对他漫不经心起来。自己被这样忽视了两年之久,直到有一天,正被奴才作践的自己被恰巧路过的裕妃娘娘碰见,训斥了那群奴才一顿,并告诉给了皇上,自己才得到重视。所以他内心无比感激那个温柔待他的裕母妃。   此时的父皇好像才突然惊觉到原来他的大儿子已经这么大了。请来了大学士为他讲解君臣社稷,只不过依然很少来看他。这时的他才一点一点地明白原来父皇首先是君王,其次才是父皇。   可能是父皇和母后之前对自己的疼爱让自己远离了那些阴暗,所以两年前对于那些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怠慢和黑暗弄得自己很茫然。现在这些茫然也变成了如今这偏执的性格。   父皇不是他一个人的父皇,他还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为一个孩子驻足太久。渐渐的,自己为了得到父皇的注意经常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这也使那些朝上的老顽固对自己越发的不待见。好几次都请父皇废了自己这个太子,但是父皇每每都会驳回,只叹息地看着自己。自己不在乎,只要能够得到父皇的关注,哪怕是皱眉也好,其他的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自己已经被忽视的太久了不是吗?   有一天,正在花园里淘气的自己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娃娃,长得晶莹剔透的十分可爱。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他。“你是谁?”小娃娃懵懂的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撅了撅嘴,“我是二皇子,我是宫里的二皇子!”   当时的他很是惊讶,长这么大了,居然从来都不知道父皇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儿子,后来回去特意问了嬷嬷,嬷嬷才告诉他今天看见的二皇子就是裕母妃的儿子,而他还有一个三弟是庆母妃所出。   这让一直孤单单的在景阳宫里的自己很是欢喜,终于可以有个玩伴了,而且他居然还是裕母妃的孩子。他很感激裕母妃,所以他决定从今天起为了裕母妃,要好好地照顾这个小弟弟。自打那以后自己时常就会找各种借口去找这个弟弟,久而久之彼此的关系也很是融洽。   听嬷嬷说父皇现在时常去看三弟的母妃庆妃,这让小太子很不爽。所以连带着对未曾见过面的三弟印象也不是很好。事实证明了,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和谐相处。看看自己现在的鬼样子,还不是他的功劳。   裕母妃也常常见不到父皇,连带着二弟也是看不到父皇的。所以两人倒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之后只要有二皇子的地方必然会有太子的身影。   皇浦韶乐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皇浦韶音的身影。可惜好景不长,兄弟间的情谊也在出宫之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每次看着二弟躲着自己走的身影,都忍不住上前叫住对方,和对方说说话。但是,真的把人叫过来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想着关心关心对方的近况也好,可是发现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二弟更加视自己为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实在是让他无力。   现在的二弟在干什么呢?看见这么失败的大哥有没有失望,有没有为自己难过?   他没想到三弟会那么恨他,自己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不待见他罢了。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狠,甚至要置自己于死地?后来渐渐地明白了,原来自己身为太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其实,自己也是一样的吧,为了怡红也给自己的四弟找了那么大的麻烦。薛家的落败少不了自己的手笔,四弟也因此少了个助力,呵呵,果然因果循环,都是有报应的么?前脚自己刚弄的薛家被抄,后脚三弟就把自己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了。怎一个讽刺了得。   似乎从来都没把四弟放在眼里过,母凭子贵,四弟的母亲才是个嫔,自己怎么会把他这个小人放在眼里,但如今这个小人也长大了啊,不过说真的,那个脾气可真是让人头疼啊,呵呵。   也不知道怡红会不会为自己流泪,自己果然是一个不被人需要的,没用的太子呵。认识她也是一种巧合吧,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偷溜出宫的自己遇上了满身狼狈的她,一夜的互相照拂,天亮后自己才被赶来的护卫们找到。当时的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温柔,那种冷淡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还以为这是一个和母后一样会温柔地看着他的女人。   再次见到她却是在青楼,那时的她已成为花魁。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这让当时的自己多么的欣喜又怜惜。迫不及待的把她赎了出来,安置在了一处幽静的院子里。她说那处小楼她很喜欢,自己也很开心。   虽然怡红的态度很温和,但是从来不让自己碰她,他也尊重她。只要她不愿意,自己就不会碰她。直到有一天怡红突然说要把自己献给他,那时候他还觉得怡红终于想通了,结果欢好之后却提出了让自己帮她把薛家弄得家破人亡的要求。   说不失望是假的,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女人,结果之所以把她献给自己却是因为要自己帮她。可笑的是,自己还帮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真是没救了。   ……   前太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突然屋内多了一个人。前太子抬起头看了看对方的打扮,似乎明白了过来。   “是老三派你来的?他就那么恨我,我都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他还不想放过我吗?”来的人没有说话,也不需要他回答。   “说吧,想怎么对付我?杀了我吗,呵呵……”来人一点一点地走近,看着前太子殿下只是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根本一点都没有逃走的意思,也慢慢地把藏在腰间的绳子拿了出来。   前太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那眼里的不甘也一点一点的随着时间消失了。来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尺白绫挂在了横梁上,就这样把前太子吊了上去。   曾经身为下一任储君的皇浦韶音以这样的方式被结束了性命,不得不说,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听到自家大儿子上吊自杀了,眼前只闪过皇后那张容颜,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圣人,再也支撑不住吐血昏迷。   ☆、变天   正当四皇子四处招贤纳士,为了以后增加筹码而积极奔走之时,一个消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圣人突然吐血昏迷了,而且是毫无预兆的。急招他们这些皇子进宫侍疾,进了宫以后才得知前太子大哥上吊自杀了。这让得了信儿的二皇子和四皇子惊讶万分,面面相觑。而本应该和他们一样在门外等候的三皇子却到现在也没个踪影。   三皇子走到昏迷不醒的父皇身边安静地坐了下来。看着已经垂垂老矣,面色苍白的父皇,三皇子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现在的父皇,他总能想到小时候每次看见父皇来母妃宫里,他都很高兴,总想让父皇看看他的优秀。   后来时间长了,却发现每次父皇走之后母妃都会躲起来哭。当时还小的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于是有一次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偷偷地躲在了母妃的床底下,结果听到了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想听到的事情。   “云舒,你怎么不来看孤呢?你知不知道孤有多想你。”小小的三皇子在床底下听着父皇喊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可是面对的却是自己的母妃。   庆妃很是痛苦,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和已故的皇后娘娘很像 ,每次皇上来她这里都会盯着她的眼睛喊皇后娘娘的名字。就好像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一样。可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啊,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自己,不是吗?   “皇上,我不是云舒,我是玉玲啊!”本来还温柔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的出神的圣人,突然间就变了嘴脸,抬起手就给了庆妃一巴掌。   “闭嘴,谁准许你出声的?我在和云舒说话,你没看见吗?”躲在床下的三皇子听见打脸的声音,吓坏了,瑟缩的躲在床底下不敢冒出头来。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衣服料子被撕扯的声音,头顶上的床开始剧烈的摇晃,整个屋里都充斥着自己母妃的尖叫和哭求声。   ……   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圣人醒了过来,睁开自己浑浊的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床边的人。三皇子这时也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父皇,您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好半天圣人才醒过神来,终于看清了床边的人是谁。“你来了,老二和老四怎么没在?”   三皇子抿了抿嘴角没有立即回答,转过头示意门边的黄梁子拿药过来。黄梁子表示知道了,就转身出去了。   “他们都在门外跪着呢,我没让他们进来。因为我有些事情想和父皇您聊聊。”三皇子说着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发现有些皱巴了,于是用手轻轻地捋了捋。   “你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的,等我跟你们兄弟三人说完正事再谈不迟。现在去把他们俩叫进来。”说完这话的圣人稍稍喘了喘,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结果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三儿子根本就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我让你把他们俩给我叫进来!咳咳……”情绪激动的圣人忍不住咳嗽起来,三皇子只是很漠然地看着自己的父皇,根本就没有要听从对方话的意思。   “啧啧,父皇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还想发脾气打人吗?”听到三儿子说的话,圣人更加来气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三皇子听到这话,不由得把眼睛眯了眯,稍微低下了头离圣人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记得了?我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呢,你是怎么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同时又是如何折磨母妃的。你可别跟我说你忘记了!”   听到这话圣人不由得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能,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庆妃知道,老三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个女人告诉他的?她是怎么当人家母妃的?居然敢把闺房之事告诉给自家儿子,看他以后怎么收拾她。   “你是不是在想,这一切都是我母妃说的?是不是还想处置她?别费力气了,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我就躲在你们的床下,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听到你那龌蹉的声音,看到你那些令人作呕的行径。”听了这话,圣人开始拼命地想要起身去打他,却始终没有成功。三皇子撇了撇嘴对现在的圣人不屑一顾。   “嘁,别费力气了。就你现在这状态,就算打到我了也和挠痒痒似的。”还没挣扎几下就像三皇子说的,圣人再一次倒在了床上。   “哎呀,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宝贝太子翘辫子了,怎么样,惊不惊喜?哦,我忘了,你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倒下了,啧啧,瞧我这记性。其实呢,这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礼,不用太感激我啊。他都敢谋反了,难保以后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我就帮了你一把。”三皇子说着说着突然间猛地把脸靠近了躺在床上的圣人,用着那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轻声说到:“所以我把他杀了。”说完又直起了腰板,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听到这话的圣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三皇子扑去,可惜三皇子早有防备,很不幸的,圣人摔倒了地上。   “畜生,畜生啊!那是你兄弟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他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害死他!”圣人一边骂一边哭,手一遍遍地捶着地。三皇子就那么漠然的盯着他,突然上前两步,一脚踩住了圣人的手,引来圣人一阵哀嚎。   “他没有对不起我,他什么也没做过。他可是个好儿子啊,你都成这样了他也没想过取而代之,听到我传给他的消息说我要谋反,还巴巴的带了自己的亲信来救你。可惜啊,你这做父皇的压根就没信任过他,听了我几句挑拨就信以为真,可笑他还一直对你抱有孺慕之思,当真是愚昧之极。”狠狠地踩了两下,又来回碾了碾,使得听到刚才那一番话呆住的圣人又是一阵叫喊。   跪在外面的二皇子和四皇子由于跪的地方离圣人的寝宫比较远,所以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没有旨意,他们根本就不敢随便进出圣人的寝宫。   此时趴在地上的圣人已经只剩下了喘息的力气。三皇子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知道我为什么杀了太子吗?因为他有一个叫云舒的母后,因为他长得和他那贱人母后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圣人心中恨极了三皇子,但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啧啧,真没意思。这么一会儿你就没力气了,算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是时候了。”说着拍了拍手,不一会黄梁子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圣人看到进来的是黄梁子,眼睛都瞪大了。伸出手指了指黄梁子,“你……你……”   “别指了,他如今可是我的人了。怎么样?没想到吧。是不是感到很惊喜啊?来,老黄,上来和我父皇打个招呼。”黄梁子把手中的药放在了凳子上,走到三皇子的面前喊了一声主子。这把圣人气得直哆嗦。   “好,好啊!咳咳……”没说完圣人就又开始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脸色都发紫了。好像下一刻就会背过气去。三皇子看着这一幕根本就无动于衷,给黄梁子使了个颜色,黄梁子拿起了书桌上早已备好的圣旨走了过来。   “父皇,看看,来看看,这圣旨写的怎么样?像不像你的字?你身边的总管太监可真是个人才,模仿你的字迹简直易如反掌,我都要佩服死他了。”圣人看到圣旨上的传位于三皇子的几个字,眼睛差点从眼眶突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看完了吧,像吧,像就行了。说实话,咱俩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咱就上路吧啊,让你早日和你的皇后,太子团聚。你不是一直想她吗?今天就成全你。”说完这话,三皇子拿起凳子上的那碗药就给圣人灌了下去。圣人没挣扎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眼睛瞪着始终没有闭上,一代皇帝居然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当真让人唏嘘。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黄梁子听了这话,连忙点了点头。他现在可是三皇子的人了,不好好伺候这位主子,以后有自己的苦头吃。三皇子用巾帕擦了擦手,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依然睁着的老圣人,把巾帕摔在了老圣人的脸上,盖住了那双眼睛,然后从另一个门出去了。绕过后面的假山来到了二皇子和四皇子跪着的地方,和对方点了点头,也似摸似样的下了跪。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圣人驾崩了的消息,把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弄愣了。什么情况,自己等人在外面跪了这么久,里面也没让进去,父皇就这么没了?大哥刚走,父皇也跟着走了,这不天下大乱了吗?   可是接下来的消息使得这俩人更加的发懵了。父皇把皇位传给了三皇子,这让还准备好好表现继承大统的四皇子傻了眼。二皇子也有点没转过筋来,这就尘埃落定了?也太迅速了!   圣人驾崩了,举国哀悼。宫里的大小嫔妃都要跪在圣人的灵前大声哭灵,表示对圣人的不舍和哀悼。几个皇子和皇妃都要来守灵,守满二十七天才会把梓官抬到皇陵去。   朝上的老臣们在圣人驾崩的第三天就上折子请求三皇子继位。三皇子表现出根本就不为所动,声称父皇尸骨未寒,自己怎能即刻就继位呢?老臣们一再请求,搬出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圣人在天之灵也会希望看到这个国家稳固的。”三皇子听了这话假装犹豫了几日,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现在的四皇子心情很复杂,父皇和前太子的灵柩已经被护送到了皇陵,现在的他正跪在大殿之上给新君磕头。心里再有不甘也无他法,已经尘埃落定,今后的他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了。   二皇子因为前太子和父皇的死很是沉闷了一阵,本来就不胖的二皇子活脱脱得又瘦了一圈,看的裕妃心疼极了。她们这些妃子也不知道会挪到哪里,庆妃妹子真是好福气,以后就是太后娘娘了。   三皇子的顺王府上真是祥和一片,所有三皇子的女人都面带笑容。她们马上就要进宫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封个什么品级。许灵儿亲了亲怀里的儿子,畅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快了,马上就离那个位置近了,再等等,宝贝儿,妈妈一定会把最好的给你。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就连那些死囚也被放了出来。薛文斌当然也不例外,从今以后他就不是犯人了。有儿有女又有心爱的女人相伴,别提有多美了。一家五口整理行装就要往玉泉山而去。   玉泉山的薛家一众听到老圣人驾崩,而新帝登基。现在又大赦天下,这也就意味着薛文斌没事了,众人都很高兴。只有老夫人偶尔愣神,不过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常态。薛文宇有那么点失落感,他把筹码都压在了四皇子身上,但如今登上皇位的却是三皇子,是个人心里都不会舒服的。不过看到儿女环绕膝下,身边又有个贤惠的妻子,也就抛开了那些念头。木已成舟,还去想那些干嘛呢?   ☆、团聚   此处是李忆如在玉泉山购置的宅子,宅子上的匾额已经挂上了“薛府”二字。门前坐着一个老汉,正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   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站在薛府门口的老汉老远就看见了,眯眼这么一瞅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自家少爷。自从薛府渐渐地好起来之后,之前的那些下人们也都纷纷来找,希望能够再在薛府做事。所以看门人依然是原先府上的,对自家少爷的样子当然不可能忘,只不过一时没认出来而已。等确认是自家少爷之后,连忙跑进主屋禀报。   等马车停稳了,薛文斌率先跳了下来,转身撩开帘子先把李忆如扶了出来。等李忆如下车之后从瑞哥儿手里接过了自家小女儿。赶了这么久的路,这孩子都没怎么哭过,真真让人省心。两个小子也接连着蹦了下来,吓了李忆如一跳。这两个皮小子,要是惊了马怎么办?   薛文斌仰起头看着上面的匾额,不由得一阵感慨。四年多了,自己终于回来了。要不是自己识人不清,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下场。这里虽然也是“薛府”,但是终究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李忆如抱着自己的小女儿走到薛文斌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回过神来的薛文斌连忙把小女儿接过来,顺手搂住了李忆如的肩膀。一家五口这才往府里走。   还没等五个人走到正院,老夫人就带着一家老小从屋里出来了。薛文斌把小女儿交给李忆如之后,上前给自己的爹娘磕了个响头。   抬头看着自家爹娘的样子,很久没有哭过的薛文斌忍不住流下泪来,娘什么时候拄起了拐杖?看看爹娘那头白发,薛文斌真是内疚极了。   “爹,娘。都是儿子不孝,害你们这么大把年纪还要跟着受苦。儿子对不起你们啊!”说着又磕起了头,根本没有要停的架势。不一会的功夫头上就青紫一片。老夫人一下子被薛文斌的举动吓得愣住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家儿子这简直是在自虐啊!   “儿啊,快起来,娘没怪你啊!”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薛文斌拽了起来。此时的薛文斌那狼狈劲儿就别提了。把老爷心疼的直问疼不疼,又说黑了,瘦了啊!看着薛文斌那惨样,李忆如心里也不好受。你说你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呀。   “快进屋,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他瞅瞅。”老夫人说着看了李忆如一眼。心想,你说你这媳妇是怎么当得,没看见自家相公的头都磕青了吗?还在那里傻站着,真是不像话。李忆如心内正在吐槽薛文斌,压根没看见老夫人投过来那一瞥,这给老夫人气的,也不再搭理她径直进屋去了。众人也都紧跟着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大夫就被请来了,给薛文斌处理了一下头上的伤,顺便留下了依萍涂抹的药膏,挥挥衣袖走了。等大夫走了,老夫人才开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越看心里越不满。   “瘦了,黑了。没好好吃饭吗?”说着老夫人又看了李忆如一眼,李忆如这回接收到了老夫人的不满,心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得,这老夫人又开始迁怒了。吃的比谁都多好不好,还能少了他的不成?   “娘,没有。我这是干活干的,您不觉得我现在更结实了吗?”老夫人听了这话,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在她心中儿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其他人只能排在后面。要是让她儿子受了苦,她非得说道说道不可。   现在全家都团聚了,老夫人这颗始终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瞅了站在旁边的李忆如一眼,也有心情去关心她怀里的孩子了。看着安安静静窝在李忆如怀里的孙女不由得心里一软,招了招手让把孩子抱过去。   “这小模样俊的,起名字了吗?”老夫人抬起手摸了摸小年糕的嫩脸蛋,顿时小年糕的脸就红了一块,把李忆如心疼的往后挪了一步。老夫人看到自己的杰作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收回手不去碰了。   “取了,叫彤姐儿,小名叫小年糕。”听了这话齐玉娘不由得笑出声来,“忆如啊,你这几个孩子小名怎么都和吃的分不开啊。瑞哥儿叫小包子,祥哥儿叫小豆包,这回好,好不容易来个闺女,你又给取了小年糕这么个名字,我真是服了你了。”   众人一听,可不是吗?都和吃的分不开,整个屋里的气氛因为小年糕的名字,也渐渐融洽了起来。   “斌儿,来看看,这是宋姨娘给你生的儿子,取名叫康哥儿。刚生下来那会儿啊可是脆弱的要命哦。还好忆如这孩子大方,帮着宋姨娘调理,现在这孩子也和正常的小孩儿差不多了。现在这小子皮实得很。”老夫人说着,把宋姨娘身后小小的康哥儿叫了出来。   小小的人儿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爹爹,觉得很是新奇。平时挺活泼的小家伙蹭啊蹭地挪到了薛文斌的面前,抬起头看了看,小声的叫了一声,“爹”。   薛文斌看着面前的小儿子心情很是复杂。当初薛家遭难的时候宋姨娘还怀着身孕,也在那个时候把李忆如和他两个儿子咬了出来。这让薛文斌对宋姨娘很是心灰意冷。看着这个孩子就会想到那个时候,不由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抱了起来。给宋姨娘丢了一个很是复杂的眼神,骇得宋姨娘倒退了一步。   “爹爹,我……我叫康哥儿。我……我能出去玩么?”薛文斌点了点头,放下了康哥儿,康哥儿迫不及待地就跑了出去。瑞哥儿和祥哥儿互视了一眼,都觉得他们这个庶弟可真逗,爹爹有那么可怕吗?   李忆如瞄了薛文斌一眼,又看了宋姨娘一眼不由得小声“哼”了一下。真是的,这么黑了,还能招蜂引蝶。虽然李忆如自认为很小声了,但是薛文斌还是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不由得转过头对着李忆如殷勤地笑了笑。李忆如趁人不注意偷偷地瞪了他一眼。   被瞪了一眼的薛文斌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甜甜的。扫了一圈发现没看见二哥,一问才知道,是去定亲王那里了。薛文斌也就不再多问了,反正二哥自己心里清楚,他何必去多嘴呢。   这一路忙着赶路,几人都挺累的。老夫人一听自家儿子累了,赶紧把众人都轰走,让他们去休息了。终于躺在床上的李忆如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累死她了,不一会薛文斌也跑了上来。   “你上来干什么?”李忆如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着气呢,薛文斌一看立马去抱对方的腰,轻轻地用嘴唇触碰着李忆如的耳垂儿,弄得李忆如好不痒痒。   “别闹!”   “怎么吃醋了?”李忆如听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薛文斌,薛文斌也坐了起来,直视着对方,不知道李忆如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啊?也是,她都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了,搁谁都不会轻易忘掉吧。”薛文斌听了这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往前挪了挪抱住了李忆如。   “不要担心,我现在最喜欢的人是你,你才是那个被我放在心上的人。不要疑神疑鬼了,她毕竟为我生了三个孩子,我不可能不和她说话吧。”   李忆如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可是她就是不放心。以前不把他放在心上,对方对别的女人好,她当然无所谓。可是现在不同,现在自己把心都交给对方了,如果此时薛文斌还摆出对宋姨娘余情未了的样子,那她可真心受不了。   “你说的,不许反悔。你现在只能把我放在心上。”李忆如感到自己的肩上一阵颤动,不一会儿薛文斌的笑声就溢出了喉咙。   “你笑什么啊,和你说正经的呢。”笑了好半天的薛文斌好不容易才止住,抬头看见李忆如恼羞成怒的样子又是一阵大笑。气的李忆如真想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忆如,你真可爱。我保证,我只会把你放在心上。”突然间严肃起来的薛文斌,认真地看着李忆如的眼睛,说出了这番话。不知怎么的,李忆如看着面前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着对方的嘴唇一开一合的,突然觉得脸好烫。小声的回了一句,“嗯”,就再也不出声了。   薛文斌看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李忆如,紧紧地抱住了对方,嘴里溢出了一声叹息声,“真好,有你真好。”   “那个,文斌,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什么事?”正抱着李忆如,感觉此刻无比美好的薛文斌用下巴蹭了蹭李忆如的脖颈。弄得李忆如怕痒的直躲闪。   “别闹,我想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来葵水了。”   “……”   薛文斌很冷静的松开了手,面无表情地起身,面无表情的穿上鞋子,面无表情的出了门。李忆如看着这样的薛文斌很是担忧,他不会想不开吧。   出了门的薛文斌让在外面伺候的下人去找大夫,自己却跑到了无人的假山里留下了宽面条式的眼泪。太尼玛残忍了,自己才开荤多久,小年糕你又要有弟弟妹妹了么?老天爷啊,你耍我玩的很过瘾吗?(掏耳朵中的作者:啊,你说什么来着?)   可怜的大夫刚从薛府出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又被请了回来。于是不一会儿薛府上下老老小小都知道了,李忆如又怀上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这一路赶路居然没折腾掉,简直就是奇迹。   瑞哥儿听到这消息笑的前仰后合的,他已经不算小孩了。当然知道自家爹爹那满脸纠结的样子是为何,看的一旁的祥哥儿很是无语。瞧瞧自家大哥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这俩人不是和好了么?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瑞哥儿要是知道祥哥儿在想什么一定会反驳他,哼,谁和这个坏人和好了,自己才没有呢。(傲娇状)   其实李忆如也挺尴尬的,这刚生下小年糕才多久啊,又有了。得亏自己身体好啊,这要是换个身体不好的,肯定会遭罪的呀。这里没有OO,要是有的话,肯定不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了。自己都快变成猪了好不好。看到薛文斌那张苦瓜脸,李忆如也很是无奈。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夫人和老爷了。真是太好了,这斌儿和如儿刚回来,就有了好消息,这可是吉兆啊。   宋姨娘听到这消息一不小心就打了杯子,深深地感觉到一阵无力。自己以后是不是就只能守活寡了。看了看在院子里玩的很开心的康哥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就守着他过吧。   躲在空间里的葡萄童鞋正愉快的数着,“一个功德,两个功德,……,七个功德啦!哇卡卡卡”   ☆、家有喜事   “怎么样了,嫂子?”李忆如捧着自己五个月大的肚子,凑到齐玉娘的身边伸头瞅了瞅。齐玉娘自己也很上火,这都挑了好长时间了,只不过看哪个都觉得挺好。   “要不,把岚姐儿叫来问问她?”齐玉娘抬起头用“你疯了吗?这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的眼神看了李忆如一眼。李忆如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忘了这里是古代了,哪有那么大大咧咧让女方挑的。   齐玉娘手上有一本册子,都是各方媒婆送过来的。岚姐儿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正是找婆家的好时候,许多家都来询问过,一开始齐玉娘很是高兴。这证明她女儿优秀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伙子来探口风。可是现在就剩下苦恼了,有几个还真是挺好的,就是拿不定注意啊。   “要不,就照你说的,先问问她?”李忆如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抬起了头,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齐玉娘看。看得齐玉娘都浑身起鸡皮疙瘩,看着李忆如那满眼都是,“让我问,让我问吧。”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无奈。忆如这性格什么时候能改啊,还像小孩似的。看着齐玉娘点了点了,李忆如心满意足地走了。   “岚姐儿,问你点事啊?”李忆如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岚姐儿,把岚姐儿弄得后背一股凉意升起。这婶婶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婶婶,您……您问吧。”李忆如摆出了诱拐小红帽似的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岚姐儿小手。心里还感叹,哎呀呀呀,这花季的女孩儿手就是嫩哈。多摸两下好了。岚姐儿被李忆如摸得脸涨红,可是又不好甩开。   “告诉婶婶啊,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儿啊?比如说性格啦,长相啦,身高啦之类的。不要害羞,大胆说出来,婶婶保证不告诉别人!”听完李忆如的话,岚姐儿整个人都熟透了,哪有婶婶这么问的?让她怎么说啊!   “别不好意思哈,快说快说,婶婶也好给你挑个如意郎君。不然以后真嫁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可就亏大了。”李忆如心里嘀咕,这在现代不和还可以离婚,这古代可就一辈子啦。盲婚哑嫁什么的就是这点不好,直到掀了盖头才知道对方长得是圆是扁。   “我……我喜欢爹爹那样的。”岚姐儿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李忆如费了半天劲才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这就是所谓的恋父情结吗?   “具体说说吧,别这么笼统啊!”岚姐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觉得婶婶怎么问的这么露骨啊,一点都不含蓄。李忆如要是知道岚姐儿在心里对她一顿吐槽,她一定会欲哭无泪,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好啊!   “嗯,就是温柔的,成熟稳重的,不花心的。”岚姐儿很羡慕娘亲,爹爹对娘亲可是无微不至,到现在都只有娘亲一个女人,她也想要这样的。小的时候看小叔叔,她就想自己长大以后一定不要嫁给这种人,还一度同情过小婶婶。不过现在小叔叔和小婶婶的感情比以前好多了,她也不用再为对方难过了。   “好嘞,你就瞧好吧。婶婶保证帮你挑个如意郎君哈,放心放心。”说完就捧着自己的大肚子乐呵呵地走了。看的后面的岚姐儿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   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任务的李忆如迫不及待的就跑到齐玉娘那里邀功了。最后齐玉娘经过了深思熟虑,甚至把薛文宇都派出去打探这些人的风评和言行。最后选中了同是商贾出身的郭家的独苗苗,郭怀。   两家互相交换了庚帖,把迎亲的日子订在了第二年的十月。郭家对岚姐儿也是极其满意的,知道岚姐儿有两个弟弟,岚姐儿本身很有长姐之风,这以后和他们家怀哥儿在一起了,也会很好地照顾他。他们郭家就这么个独苗苗,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坏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郭怀在这样的众星捧月的环境下长大,可是却没有长歪。对人和气,从小就知道在自家铺子里帮他爹爹的忙。现在才十八岁的小年纪却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小老板了。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动摇自己的初衷。   双胞胎两个为了帮姐姐考察一下未来姐夫的品性,采取了近距离观察的手段,简直是把郭怀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了出来。最后终于不甘不愿的承认,对方真是完美的要命。虽然郭怀很好,但是小哥俩还是为自己的亲亲长姐被对方抢走了而不满。   三月份的时候李忆如生下了两个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打扮起来真是和观音座下的童女似的。给薛文斌稀罕惨了,抱着俩闺女就不松手了,给一旁彤姐儿急的够呛,一门儿拽薛文斌的衣服。快要两岁的彤姐儿手劲儿还不小,拽的薛文斌直歪歪,吓得旁边的李忆如赶紧把彤姐儿抱了起来。   彤姐儿扁了扁嘴就要掉金豆,李忆如哄了半天才好。李忆如看着彤姐儿这样不由得有些担忧。有祥哥儿的时候,瑞哥儿一心盼着小弟弟的降生,怀彤姐儿的时候两个小子都长大了,所以也没有面临现在这样的问题。现在看彤姐儿的样子,分明是觉得自己不受爹爹疼爱的。薛文斌也真是的,你说你好么着在彤姐儿面前表现得那么欢喜干什么?   薛文斌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可是他只是太激动了。李忆如好不容易出了月子,自己也能光明正大的跑来看女儿,那么粉雕玉琢的谁看了不喜欢啊。自己就是表现的过了点么,谁知道彤姐儿居然这么大反应。   彤姐儿觉得自家爹爹自从有了两个小妹妹以后就不喜欢她了。以前看见自己的时候都会抱自己的,今天却没有抱自己。只看着小妹妹们笑的开心。她不要喜欢小妹妹们了,小妹妹们最讨厌了。   李忆如看着小年糕那委屈的小脸心疼极了。抱着她就一顿亲,一边亲一边在彤姐儿耳边说,“娘亲喜欢你,娘亲最喜欢你了。爹爹也喜欢你,只是小妹妹们刚出生,所以爹爹抱了抱,这不是不喜欢小年糕的意思。”   “娘亲,不要妹妹不行吗?小年糕不想要妹妹了。”看着自家女儿哭的泪汪汪的小脸,把李忆如心疼的要命。可她也不能说不要妹妹的话啊。看着自家娘亲一直不回应自己,小年糕失望极了。果然妹妹们比她重要。   虽然当了这么多次的妈妈,但是头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李忆如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如今也被弄成了浆糊。   小年糕童鞋没得到娘亲的回应心中留下了,“妹妹最讨厌”的念头。   “就是你们抢走爹爹和娘亲的,我讨厌你们。”这一天小年糕趁着大人们不在跑到了小摇床旁边,看着睡得香香的两个小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伸出小手就要去戳小妹妹的脸。手还没伸到小婴儿的脸上,手指就被双胞胎中的小小妹妹抓住了。小年糕立马慌了,想要抽回来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出奇。   抓着小年糕手指的小小妹妹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瞅着小年糕,小年糕也直勾勾地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小小妹妹真好看。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其实有妹妹也挺好的。以后可以陪自己玩,也不错啊。   李忆如从外面进来就看见自家三个乖女儿相亲相爱的模样,整个心都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双胞胎中的大妹妹也醒了。对着小年糕就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弄得小年糕脸蛋红扑扑的,激动地不行。   这场姐妹结仇的危机在李忆如这个当妈的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挽回举动时,就被双胞胎给瓦解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薛文宇和齐玉娘都有点舍不得。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女儿说给人就给人了。一大早岚姐儿就被挖了起来,沐浴上妆。还睡眼朦胧的岚姐儿被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成亲可真是个麻烦的事情。   等到郭怀来迎亲的时候被小恶魔俩人好一顿刁难,最后也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姐姐背上了花轿。不过不能去闹洞房,这让两个小子很是失落。   在这场忙乱又喜庆的日子里,最引人瞩目的却是李忆如的三个女儿。小年糕走在中间,左边牵一个,右边牵一个。两个小的长得一模一样,穿的那叫一个喜庆,偏偏走路东倒西歪的。小年糕拽着自家妹妹那叫一个累啊,但是这姐仨还是坚持要自己走,旁边伺候的奶娘急的汗都出来了。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大笑出声。这让站在一旁想要上前的李忆如不由得觉得有点丢脸,这仨不是她女儿,绝对不是!都怪薛文斌不好,都是他的错!薛文斌表示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好不好。   等到岚姐儿终于坐在了喜床上,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紧接着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也不知道未来夫君长什么模样,不对,现在自己已经成亲了。岚姐儿等了很久,饿的是头昏眼花,这一天她也没吃东西,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为成亲做准备。   “小姐,姑爷来了。”岚姐儿身边的丫鬟青儿随着她一起来到了郭府。岚姐儿一听立马打起精神,不一会儿郭怀走了进来。按着喜婆的话挑开了在岚姐儿头上罩着的盖头。郭怀在成亲之前心里也是忐忑的,他只听说岚姐儿是家里的长姐,温柔娴淑,但是关于长相是什么样子根本就不知道。   等盖头掀开,郭怀才把自己提着的心放下,岚姐儿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郭怀,郭怀的心忍不住又一阵扑通扑通的跳。   喝过了交杯酒,吃过了半生不熟的饺子,两人坐在喜床上被砸了一身的桂圆大枣。郭怀下意识的把岚姐儿抱在了怀里,所有的大枣和桂圆都砸在了郭怀的身上。这让躲在郭怀的怀里躲着的岚姐儿心里无比的甜蜜。自己的日子以后应该不会很难过吧。   ☆、三朝回门   今天是岚姐儿三朝回门,大家都早早的起来等着新姑爷上门。特别是齐玉娘,从早上就巴巴的盼着。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就怕自家闺女嫁的不好。李忆如在旁边安慰了半天也不见效。   “老夫人,岚小姐和新姑爷回来了。”一听这话齐玉娘腾地就站起来了,还是旁边的薛文宇捏了捏她的手,才又重新坐下。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老夫人、老爷、叔叔婶婶,郭怀这厢有礼了。”郭怀上前拉着岚姐儿给长辈们见了礼,又对几个弟弟妹妹打了招呼。   齐玉娘看着自家闺女那满面春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在婆家的这几天应该过得挺好。老夫人和老爷坐了一会就回自己的屋子了。毕竟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们。李忆如拉着还想在这儿多待会的薛文斌也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了齐玉娘和薛文宇这对,这可是女婿和老丈人、丈母娘的正式会晤啊。自己可不能在这碍事。   齐玉娘一看人都走了,就把岚姐儿拽到里屋开始了她的严刑逼供。留下薛文宇和郭怀大眼瞪小眼。如今的薛文宇也留起了胡子,时不时就会眯着个眼睛看着对方,捋捋自己的胡子。坐在薛文宇对面的郭怀不一会儿就被看的出了满手的汗。   看着对方终于被自己看的不自在了,薛文宇才觉得出了口气。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女儿说给人就给人了,他怎么也得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才行。在这俩人在外面干坐的时候齐玉娘已经从新婚之夜开始问起了。   “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你婆婆人好不好相处,第二天有没有为难你?”她可是知道的,很多当婆婆的都喜欢立威,刚嫁过去的新媳妇肯定得给点颜色瞧瞧。   “娘,我很好。他对我很好,他的爹娘也挺好相处的。看他娘的样子对我挺满意的,还一直跟我说,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她。您别担心。”齐玉娘听到这才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抹了抹眼角,直点头。这当娘的最怕自己的女儿嫁不好了,这郭怀可是她千挑万选的,要是真对自己女儿不好,那她得多自责啊。如今这样挺好的。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私房话,才手拉着手出来。一看外面这俩,顿时就笑了出来。郭怀看到自家娘子和岳母出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平时做生意的时候自己挺能说的啊,可是刚才被岳父看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来之前还想让他们二老不用担心女儿嫁给自己会受委屈,现在什么也表达出来。   “咳咳,你们也累了。去屋里歇息吧,一会儿叫你们出来吃饭。”薛文宇说完看了自家女儿一眼,看样子还不错,嗯,这臭小子还行,要是敢欺负他女儿,非得剥他一层皮不可。想着又威胁的看了郭怀一眼,骇的郭怀直咽唾沫。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呼……吓死我了。我真怕你爹把我皮给剥了。”岚姐儿听到自家相公这么说,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笑啊,我说真的呢,刚才你爹,不是,是岳父大人看着我,我都不敢说话了。”看到岚姐儿瞪眼,郭怀连忙改口。笑话,刚娶得娘子刚回门就和自己置气那还得了,那新出炉的岳父大人还不真得把自己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总感觉这个岳父大人能干出这事来啊。   “你也不用害怕,我爹很好说话的,只不过现在还在观察你罢了,你要表现的好一点,肯定会得到他们的喜爱。”看着自家娘子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郭怀深深觉得新婚之夜那个羞羞答答,温温柔柔的娘子一定是他的错觉。   “怎么样?”齐玉娘捅了捅薛文宇,薛文宇一脸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没吱声。齐玉娘看着他那个样子不由得一阵着急。   “你到是说句话啊,新姑爷到底怎么样啊?”   “啊,还行吧,就那样。”齐玉娘一听这话气的鼻子都歪了,直用手掐他。   “你那叫什么话,让你和他单独说话就是想让你看看,你倒好,光顾着瞪人家了。”薛文宇感觉挺委屈,那个臭小子屁都不放一个,他上哪儿能看出来去。这玉娘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那个识大体的玉娘跑哪里去了?这女儿刚一嫁人就化身为母老虎了不成?   齐玉娘看薛文宇也不说话,只顾着在那坐着摸他的胡子,不由得就一阵来气。你说就那么短的胡子天天捋什么,跟个老头子似的。还没到四十岁的人就弄得那么老气横秋的。真是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被齐玉娘弄得没了脾气的薛文宇索性也不说话了,就干挺着,爱咋地咋地。   李忆如和薛文斌回了自己的地盘,正好看见自家三个女儿相亲相爱的在那里玩呢。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仨熊孩子居然在那里挖蚯蚓,看的李忆如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叫人把这姐仨弄回屋里洗爪子,看那衣服也都是泥土,索性直接洗澡得了。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终于又变成三个小粉娃娃了。   李忆如看着这三个,忽然想起了岚姐儿,以后这三个也是要嫁人的啊。看了一眼薛文斌,不由得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到那时自己和薛文斌是个什么反应,总归和现在的哥哥嫂嫂差不多吧。   小姐仨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娘亲和爹爹在烦恼什么。她们现在正生气呢,她们好不容易挖到的虫虫,还想去给后院的大公鸡吃呢,现在都被自家娘亲破坏了。双胞胎小姐俩好像和她们的姐姐一样很气愤,一直在啊,啊的叫着。   听见这声音的李忆如想起一件事儿就郁闷。这姐俩前一阵开口说话了。结果最先学会的不是娘也不是爹,居然是姐姐。瑞哥儿和祥哥儿知道的时候还好顿失望,最郁闷的是自己好不好。她可是怀胎十月把这两个生下来的人啊。这几个小没良心的,没有我这个娘亲,哪来的你们。   说起来这姐妹俩到现在都没有名字呢,也不知道这个坑货薛文斌什么时候能想起这件大事。李忆如看了薛文斌一眼不由得又是一阵气闷。   “你知道你闺女到现在还没名字么?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啊?”薛文斌听了这话如遭雷击一样,瞬间定住不动了。然后心虚地转过头看了双胞胎一眼,又讨好似的看了李忆如一眼,转身就去书房了。他得好好想想,哈哈哈,看把他忙的,都忘了这事了。   李忆如看看薛文斌逃之夭夭的背影,不由得撇了撇嘴,果然是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吗?不提醒就记不得的人,还是当爹的呢!自己总不能一直管闺女叫小麻圆和小麻花吧。好吧,她又给闺女起关于“吃”的小名了。多好啊,饿的时候看着他们几个就饱了。   经过薛文斌童鞋的一夜努力终于为自家俩闺女定下了团团和圆圆的名字。因为李忆如怀她们俩的时候正好是他们一家团圆的时候。李忆如听到这个名字默念了两遍也同意了。念得多了就觉得怎么这么顺口呢。   现在李忆如都不敢再轻易进空间了,不是怕薛文斌发现,她总觉得薛文斌已经知道她有这么个宝贝了。而是因为空间里有个一看到她就跟疯了似的葡萄,癫狂不止。她不就是一下子生下了两个吗?多了一个功德而已,至于吗?现在是几个了?好像是八个了吧。哎,啥时候到十个了,阿飘是不是也要离开她了?想到这个她就不由得有些黯然,从举目无亲来到这个世界,就只有阿飘一直陪着她,一想到它要离开就好舍不得。   葡萄很忧桑的在空间里待着,它不就是激动了点吗?主人这就不来看自己了,实在是太不地道了。不知道伦家会想她的咩?   ☆、薛文斌的危机   薛文斌以为自己和李忆如终于修成正果,再也不会有波折的时候,突然老天和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一天李忆如去逛街,其实就是去首饰铺看看,她突然发现自己匣子里的首饰真是少的可怜。生了五个孩子了,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天晓得她才二十几岁哪里老了?但是李忆如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打扮打扮,不然哪一天薛文斌又出去拈花惹草,她该怎么办?难道还要面对李姨娘,张姨娘什么的嘛?   于是也就带着巧儿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巧儿现在也梳上了盘头似的发髻。去年巧儿也配了人家,那人就是薛文宇身边的小猴子。也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小姐,您看看这对玉镯多好看啊?”巧儿现在依然管李忆如叫小姐,根本没有改口的意思。李忆如本人就更不在乎了,谁不希望被叫的年轻一点呢,总比夫人显得年轻,哦呵呵呵。   “这位夫人真有眼光,这对镯子在我们店里可是属于上品,正宗的和田玉镯!您看看这色泽,啧啧,别家都找不出这么好的,您看看。”掌柜的一看这二位的穿着就知道,这肯定是个有钱的。李忆如看着这对镯子也觉得挺满意,她的手长得本来就白皙,带上这对镯子真的挺不错的。   “这镯子多少银子?”掌柜一看,有门啊!   “夫人真是识货,这对镯子才三万两。”李忆如一听三万两,再回想了一下在现代看到的比较好的玉镯也差不多,点了点头叫巧儿付账。旁边的巧儿都傻了,这小姐花钱什么时候这么大手笔了?   要李忆如说,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偶尔奢侈一下买个昂贵的首饰也是一种享受嘛。至于银子,没了再赚呗。   “表妹?”李忆如听到有人说话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出声的人一看到李忆如的样子,显得异常兴奋。   “表妹,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李忆如被对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表妹,自己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个儿的表哥,自己怎么不知道?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对方一听这话又有点不敢确定了,毕竟李忆如现在的打扮和相貌和十几年前可是大不相同了。   “你不是忆如表妹吗?”男子说完这话,李忆如和巧儿都吃了一惊。毕竟女子的闺名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巧儿又仔细看了看对面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一眼,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这人是谁。以前有这么壮吗?   “巧儿见过勇少爷。”李忆如一看巧儿这反应顿时知道了,这男子恐怕是前身的表哥。但是她真不知道啊,前身的记忆支离破碎的,不相关的人她怎么可能都记得?   “额,那个,表哥?我前几年得了一场病,醒来以后忘了很多事情,您见谅哈。”王勇一听,连忙摆手说不要紧。他现在正沉浸在看见表妹的喜悦当中,哪会生这气。   王勇打量了一下李忆如,心里不由得一阵叹息。真是造化弄人,现在表妹已经嫁为人妇了,当初自己还想过要娶表妹为妻,只是二姨一家却把表妹嫁给了薛家。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表妹怎么在这里,表妹夫没陪着你吗?”李忆如看着对面的表哥不由得放下了戒备,看着他的样子,应该和前身关系不错吧。   “他啊,他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我就出来买点东西。”王勇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忙生意忙到没空陪娘子,怎么当人家相公的。要是换了自己,肯定时刻陪在表妹左右了。   “表哥怎么会在这里?”李忆如感觉很奇怪,按说她穿过来这么久了一直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一个表哥,更何况居然还在玉泉山这个地方,这么巧地就遇上了。   “哦,我啊,我是上这边来玩的。正好过几日是母亲的生辰,所以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合心意的东西,买来好送给她。   李忆如听了这话不由得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表哥看来还挺孝顺的。现在想着给父母买礼物的人可不多。   “那表哥有主意了吗?想买个什么呢?”按理说王勇的母亲和李忆如的母亲是亲姐妹,那么李忆如按辈分上来说就应该称呼对方一声姨妈,这次这个姨妈过生日,不知道讲不了了,这碰上了怎么着也得送一份礼物才好。   “不知道买什么好啊,掌柜的你们店里有什么宝贝拿来我看看。”掌柜的一听立马转身取东西去了。不一会双手捧来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石。看到这个王勇下意识的用手拿了起来,感觉到手上一阵阵暖意袭来。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渐渐出现了凉意,但是这枚玉石却暖暖的,让人很是舒服。   “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暖玉。冬天戴上它全身暖洋洋的,特别适合老人佩戴了。至于价格嘛,一份价钱一份货,当然会贵上那么一些。”王勇听这话表示多少钱无所谓。最后王勇眼都不眨一下掏出了十万两银票给了掌柜的。这把掌柜乐的,嘴都咧到耳后根儿了。   李忆如和巧儿在旁边看的咋舌,三万她拿出来已经觉得够多了,没想到这个暖玉居然要十万。李忆如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再挑个什么东西送给对方了,还不得被鄙视死。   “表妹,你接下来要上哪儿啊?我反正也没什么事,陪你逛逛啊?”李忆如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对方,这让王勇很是失望。可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花怒放起来。   “表哥现在下榻在哪里,改日我好送上贺礼。”王勇告诉了自己一行人的住处,就不舍地和李忆如分开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弄得李忆如很是尴尬。   回到府里以后李忆如就进了空间,无视了在她旁边转的阿飘,拿了一盒人参就出去了。葡萄童鞋只能在后面灰灰自己的小手,继续自己的数数行为。   薛文斌看着打扮的甚是隆重的李忆如,瞄了两眼她手腕上的镯子欲言又止。李忆如看看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带着两个儿子出门。三个女儿太小了,她可不敢带出去。至于薛文斌她根本就没想着要找他,谁让他忙呢?   “我现在带瑞哥儿和祥哥儿去给我姨妈贺生辰,你好好忙。我走了。”薛文斌看着走的一点都不留恋的李忆如不由得一阵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似的。   “表妹,你来了?这两个是你儿子?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摸了摸两个小子的头,把这一行人领了进去。爱屋及乌,现在他看这两个李忆如的孩子都觉得长得可真好,这一定是随表妹了。   “哎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忆如吗?快上姨妈这儿来好好看看。这么多年不见也是当娘的人啦。”李忆如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压根对这位姨妈没什么印象,更谈不上亲切了。   “这两个是你的小子?长得可真俊啊!他们的爹没来吗?我还想看看是谁娶走了咱们家宝贝忆如呢?”王勇在旁边听的不是滋味,哼,要不是薛家,现在表妹肯定是他的人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娘不由得觉得还是表妹更美。   在一旁打从李忆如进来就有点不高兴的姚氏,看见自家相公那恨不得长在李忆如身上的那双眼睛,不由得对李忆如更加恨得牙痒痒。从成亲到现在这王勇就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咕他表妹有多么多么的好,好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嫁给了别人?自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瑞哥儿他爹忙于生意,实在无暇□□,还望姨妈不要生气。”说着让瑞哥儿把带来的礼物给了王勇。王勇连忙捧着就到了自家母亲面前,这位姨妈看了看盒子,顺势打开一看,顿时屋子里的人就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还希望姨妈不要嫌弃才好。”王勇的母亲抬头看了看李忆如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人参,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还不贵重,她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啊,这人参一看就有年头了。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上面居然还有花。这是哪位能人挖到的?这忆如出手真是大方啊。   王勇心里美的不行,看看表妹对他多好。知道自家母亲过生日就拿来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撑场面,还是表妹最好了。哎,可惜啊,可惜。姚氏看着在那里与有荣焉的王勇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在那里自豪。我才是这家的女主人!   “夫人,门外有个自称是薛家三少爷的人来给您贺寿。”李忆如和两个儿子很是诧异,这薛文斌今天不是还要去折腾他的新店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文斌给姨妈贺寿来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也递上了自己的贺礼。薛文斌拿来的是一个玉枕,睡觉时候枕着它睡特别舒服。王勇的母亲很开心的收下,还和薛文斌说了一会儿话,对李忆如嫁的这个夫家印象简直好极了。   在一旁的王勇不高兴了,谁请你来了?没事瞎跑什么啊?欢迎你么,你就上这儿来!姚氏有些幸灾乐祸,瞧瞧人家相公来了吧,让你嘚瑟。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还要忙着开新店?”李忆如趁着别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悄声的和薛文斌说着。薛文斌用眼睛瞄了王勇一眼,果然看到对方盯着李忆如的看。那眼里简直就是□□裸的迷恋,根本没有一点要掩饰的意思。再看看一点都没自觉的李忆如不由得生气闷起来。幸亏自己来了,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大号的情敌在这里。   “我担心你,再说了,你姨妈过生日我过来不是很正常。”李忆如听了这话不由得一阵甜蜜,对薛文斌毫不吝啬的送了一个甜蜜的微笑。薛文斌不由得心里一阵轻松,看见没,自家娘子还是最喜欢自己的,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省省吧。忆如可是为自己生了五个孩子了,你小子还嫩呢。想着对王勇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王勇气的差点就上去打他了,可是看了看李忆如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太尼玛憋屈了,明明是自己先和表妹认识的,为什么现在娶她的却不是自己。这个薛文斌哪里比自己强了,都怪二姨妈他们不好,非得要和薛家结亲。拆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李忆如对这暗里的涌动根本没有察觉,送完礼,吃完饭,带着一家大小就回了薛府。根本无视了王勇那不舍的眼神,看的旁边的薛文斌一阵的舒爽。   “你干嘛呀,这天还没黑呢,你这是抽什么风啊!”薛文斌根本不回答李忆如的话,只管埋头扒衣服。李忆如拗不过对方只好半推半就的妥协了。这一弄就一直到了晚上,连晚饭都没吃。两人虚脱的躺在床上大喘粗气。   “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李忆如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薛文斌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拜拜   从李忆如的姨妈过完生辰那日起,薛文斌就觉得自己是活在噩梦里了。因为总有一个讨厌的,名叫王勇的苍蝇在自己娘子身边乱转。   “你怎么又来了?”李忆如对于自从见过自己后,就表现的特别热情的表哥有点接受不能。这都是第几次了?隔三差五地就跑到薛府上做客。   老夫人等人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谁知道是怎么想的。还不得以为这个表哥是来打秋风的啊!可是天知道这个表哥有多有钱,比自己还富有好不好。那一个价值十万两的玉石说买就买了,眼睛都没眨一下,谁敢说他没钱?   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其实这个表哥是冲着她来的,就李忆如那个情商怎么可能会往这上面联想,对于感情这方面李忆如怎一个迟钝了得。当初薛文斌老早就透露出了对她的喜欢,结果她一直以为薛文斌深爱着宋姨娘无法自拔,一点不给对方回应,害的薛文斌一直以为李忆如对他没感觉。以至于后来,要不是出现了那么多的波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才能够真正地互通心意。   薛文斌也不出去了,时刻保持着警惕,弄得李忆如很是莫名其妙。是谁和她说最近自家新店铺要开张,自己要亲自把关来着?怎么这几天这么闲,天天在家待着。店铺装修好了么?他这么偷懒真的大丈夫吗?   薛文斌看李忆如那样真是恨铁不成钢,这个笨女人,没看见她的好表哥都快把眼睛糊她身上了么?还那么傻了吧唧的和对方有说有笑的。都是王勇这个死人不好,自己都成亲了,现在居然还惦记着有夫之妇,真是太可恶了。   其实王勇没什么想法,他就是想趁着自己还在玉泉山的时候多来看看李忆如。都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李忆如,虽然现在对方嫁人了,但是能看一眼是一眼啊。等他过几天走了,想看也看不着了。哎,怎么看都觉得表妹真是太美了,听说表妹居然已经有五个孩子了,可是看看那模样,看看那身材,一点都没变,哪像是五个孩子的母亲啊!这出去说是未婚都有人相信的好不好。看看那姿态,感觉比以前更加有韵味了。   “哦,我今天来找表妹夫喝酒。我快回去了,所以想和他聊聊。”李忆如感觉有些莫名,表哥什么时候和薛文斌这么好了?还要去喝酒聊天,她怎么不知道?狐疑地看了薛文斌一眼,发现薛文斌也一脸的茫然。不过薛文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魂淡终于要走了,好激动。   “说吧,你想说啥?”王勇看着对面坐着的薛文斌,看看那嚣张不可一世的表情,黑得跟碳头似的。据说之前还是阶下囚,可怜的表妹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人。家里还有个姨娘,那姨娘居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我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从小就喜欢忆如表妹。要不是因为你,表妹现在嫁的那个人一定是我。我看你一点都不顺眼,看看你那德行,居然还让姨娘先怀了孩子,我真是恨不得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可是呢,表妹喜欢你,我观察了这么些天,发现她是真喜欢你。你现在那个姨娘有就有了,我也不可能让你把人撵出去。但是,如果你以后再敢往回带女人,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记住了?”   薛文斌一开始听王勇说的这话气得不轻,心想,你以为你是谁啊?那是我娘子,我怎么对她是我们俩的事情,有你什么事啊?可是渐渐地也知道之前和宋姨娘的事情确实伤了李忆如的心,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李忆如和瑞哥儿的原谅。所以到后来虽然听王勇的话很是不爽,但是也没有反驳。   “以后对我表妹好点,看看我表妹长得多美,你怎么好意思放着这么好的正妻不要,去外面找野女人呢?是吧!”薛文斌虽然不愿意搭理对方,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是对的,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心里一阵不爽,喵了个咪的,那是我妻子啊喂,别老盯着看成不?   王勇看薛文斌的态度还算认真也就不说什么了。连倒了好几碗酒,薛文斌也跟着一起喝,俩人喝了个酩酊大醉。最后这俩醉汉勾肩搭背的在空无人烟的大街上直打晃。   “薛……薛文斌,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居然把表妹娶走了。我……我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表妹,你说欺负就欺负,你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渣。我……我可告诉你,下次被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我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   “废话……废话少说。那是我娘子,还……还轮不到你来管。回你老家去吧,别……别再来了,看见你就烦。”   两人骂骂咧咧的往回走,终于在薛府门口分开之后,王勇也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薛文斌刚走到门口就不行了,被门房给抬回了屋子,李忆如看见喝的醉醺醺的薛文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这样子没少喝啊?不能喝还喝那么多,这俩人有什么好聊的,居然这么晚才回来。   而王勇回去以后倒头就睡,气的姚氏用鞋底照着王勇的屁股狠抽了几下。结果王勇这货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姚氏看了看睡得跟死猪似的王勇,不由得有些泄气。把鞋子甩到一边,坐在床边放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一声,认命的给王勇收拾了一下,才上床睡觉。   黑暗中的王勇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边已经睡着了的发妻,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表妹此生是和他无缘了,这姚氏对自己也是一心一意的,自己以前对她确实谈不上有多好。今天教训薛文斌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提个醒。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古人这话还是蛮有道理的,以后还是对她好点吧。不过这死女人居然敢用鞋子抽他屁股,真是胆肥了。想到这,王勇伸出自己邪恶的爪子捏了捏姚氏的脸,还没使劲就红了。姚氏也不舒服地动了两下。王勇谄笑了一下,连忙闭上眼睛装睡,他不是故意的。   果然从第二日起,王勇再也没来过薛府。薛府上下都觉得松了一口气。薛文斌那更是神采奕奕的,昨天说的那些他可都记得。虽然这王勇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说的那几句还是蛮有道理的,自己就领他的情吧。不过讨厌的人不在眼前晃悠,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呢?   过了几天王勇一群人回了老家,李忆如和薛文斌还特意带着两个儿子去送了送。薛文斌也恢复了自己的计划,去盯着他的新店了。这几天一直都没去看过,也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   他这回打算开个成衣铺子。和李忆如偶尔聊天的时候经常会听到李忆如抱怨衣服不好看,所以他们俩也常常探讨这个问题。还别说真让他想到了许多好主意,自己也设计了很多衣服。做出来给李忆如看的时候得到了对方的好评。这让一直都是被称作纨绔子弟的薛文斌很有成就感。   李忆如在和薛文斌讨论之余,也觉得薛文斌居然还有这技能。对于设计方面有着这么大的天赋,当初就应该多多培养才对。   李忆如把自己脑袋中的,看过的各种古装剧里的服侍描述出来,她本人是不擅长绘画的,所以只能连比划带说的告诉薛文斌。一开始薛文斌根本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但是次数多了,也会结合着自己的理解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衣服。这让两人感觉到十分开心,也对开店有了无比的信心。   装修了两月有余,店铺也正式开张了。随着店铺的开张,李忆如又传出了怀有两个月身孕的喜讯。薛文斌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了,他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何况王勇来的那些日子,自己没少找李忆如滚床单,她不怀孕就出鬼了。家里的人除了宋姨娘都很高兴,其实宋姨娘也没什么反应,只不过不像其他人那么热络罢了。   薛文斌虽然觉得自己很是苦命,但是不得不说又要当爹了,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所以铺子第一天开张的时候,他还弄了个八折优惠。这在古人看来可是很稀奇的,抱着试试的心态,许多人都进店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或多或少的都拿了那么一两件衣服出来。   第一天卖出去的数量还是很可观的,这让第一次自己做生意的薛文斌不由得从内到外感到一阵自豪。不靠别人,自己不是一样可以?   到了晚上,薛文斌迫不及待地就想回来和李忆如分享。拿了一大袋子的钱,回来之后全都倒在了床上。看的李忆如嘴角直抽抽。   “你这是要干嘛?”李忆如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用手拨了拨床上的铜板和碎银子。   “当然是数钱啦,你不是说了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第二件事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现在我们就可以数钱啦!”李忆如呵呵了两声,也随着薛文斌坐在了床上。开始了数钱运动,别说还真是蛮爽的。   数钱真的数得手抽了筋的李忆如和薛文斌,洗了足足有三遍的手才把手上的脏东西洗掉。累瘫在了床上,互拥着睡了过去。   黑暗中,李忆如不由得掀起了嘴角,其实偶尔像这样数数钱也挺好的,虽然现在胳膊依然抬不起来,但是这种另类的幸福也是幸福不是吗?生活真是越来越美好了,空间里的阿飘已经癫狂,自己还是不要去招惹它了,就让它自娱自乐吧。   ☆、小九   这一个娃儿自从怀上,李忆如就没有安生过。怀祥哥儿的时候就挺遭罪了,结果这个更甚。那是吃什么吐什么,本来都已经养出一点婴儿肥的李忆如,现在脸尖的跟什么似的。这下可把薛文斌愁死了。   “忆如,再吃点吧。你这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吐出去了,现在不吃你会饿的。”薛文斌拿着碗想要喂,可是李忆如根本就没有胃口。一看见碗里的吃食就恨不得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你个不省心的,一定是个臭小子啊,还没出来呢就使劲儿折腾你娘,等你出来的,看我不揍你。”薛文斌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这女人怀孕,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出去吧,这屋里太脏了。唔……”话没说两句李忆如又吐上了,薛文斌哪舍得出去,他看着李忆如的样子心疼坏了。想着是不是应该弄点酸溜溜的东西给她吃,看看会不会好些。   第二天,薛文斌就弄了一筐橘子回来。看的李忆如很是欣喜,坐在那里,不一会儿就下去了半筐。这给薛文斌吓得,生怕她吃完上火,把剩下那半筐抬走了,还得到李忆如的白眼一枚。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家里人各个都浑身透着喜气。只有李忆如每天可怜巴巴的,什么东西都吃不好。往那儿一站就只能看见她的肚子了。   终于熬过了严冬,李忆如的状况才稍微减轻了一些。之后也一点一点的把瘦的部分补了回来,人又圆润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前期没怎么吃,后期猛补得情况下愣是叫李忆如出现了双下巴。每天李忆如最愁得事情已经不是吃什么吐什么了,而是下巴这块多余的肉啊。她用手摸了摸,总觉得自己现在成了“灌篮高手”里面的安西教练有木有啊。身边只是缺个樱木花道而已。   悲催的李忆如终于在最热的夏天生下了自己的第六个孩子,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男孩的时候,却蹦出来个女孩儿。李忆如看见这长得圆咕隆咚的闺女就一阵宽面条眼泪。你一个丫头这么能折腾干什么,害的你老娘我那么辛苦。   这回李忆如给这孩子取名叫小九,而且还是大名,直接把薛文斌起名字的权利给剥夺了。众人都觉得很奇怪,这明明是她的第六个孩子,为什么要叫小九呢?李忆如觉得这个孩子是阿飘的第九个功德了,而且她特别喜欢一部周星星的电影,里面周星星就假作自己是九姑娘,每次想到那个场景,她都觉得特别可乐。所以她无视了其他人的疑惑,愣是给自家这个不省心的闺女起了这么个名字。   坐月子是痛苦的,不能洗头洗澡,不能吹风着凉。最要命的是现在是大夏天啊,那一股馊了的味道,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了。每天巧儿都会把小九抱进来喂奶,虽然有奶娘,但是现在奶娘主要给团团和圆圆服务。没办法,谁让这个是新出生的呢都说新生儿得吃亲娘的奶,才能长得壮。她倒是想三个一起来,可是没那么多的奶水啊。这丫头的食量可是大的惊人。比原先的任何一个哥哥姐姐都能吃。精力充沛的,折腾死个人。   出了月子以后,李忆如直接面临了一个才一个月就已经折腾的人仰马翻的闺女一枚。看看那亮晶晶的眼睛,大半夜看见了还以为是谁家的猫呢,怎么就不能好好的睡你的觉啊,非要把你的哭声洒在这薛府的每一寸土地吗?   彤姐儿带着团团和圆圆来看过小九之后,深深觉得还是团团和圆圆可爱啊,这个最小的妹妹太能折腾了。看看那每半个时辰就要哭一次的频率,谁能受得了啊。   薛文斌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女儿。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一直以为是个小子,还想着等出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结果居然是个闺女。闺女就不能打了,看看这闺女这么有活力,以后肯定不怕被人欺负。所以这货一有机会就会抱着闺女亲个没完,说来也怪,只要他把小九抱起来,小九就不哭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找到了诀窍,从那以后,只要小九一哭,立马把薛文斌找来,那么所有人都自由了。   每天薛文斌去自己的店铺巡视,走路都是虎虎生风的,快乐的不得了。不过乐极生悲这词用在薛文斌身上真是屡试不爽啊。   “薛公子,薛公子。”薛文斌听着有人说话,一开始没当回事。可是不一会儿就发现,好像是叫自己的?转过头一看,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只身一人站在那里,显得楚楚可怜。这要是没有遭逢大难之前的薛文斌一定会怜香惜玉的上前询问,可是现在他可学乖了,遇到这种长得漂亮的女人,恨不得躲得远远地。所以薛文斌根本就没有要上前的意思,站在原地看着那位姑娘。   “薛公子,您不记得奴家了吗?奴家是醉红楼的怡红啊!”怡红看着薛文斌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不由得心里一阵纳闷。以前这小子可是怜香惜玉的很,看见漂亮姑娘那可是腿也软,心也软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醉红楼?怡红?”薛文斌在大脑里搜寻着和这有关的信息,终于在十几年前找到了那么丁点痕迹。想起来的薛文斌不由得一阵气闷,就是因为这个叫做怡红的花魁,自己差点被皇浦明派来的人打死。现在这姑娘不好好的在青楼待着,跑到他这里来干嘛?还嫌害他害的不够啊?这是非得把自己弄死不可得节奏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怡红看着面前突然冷下脸来的薛文斌,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好像没得罪过他吧,怎么突然间这么抗拒她的靠近?怡红根本不知道皇浦明曾经派人打过对方,要是知道这事,她肯定不会跑到薛文斌这里来下手了。   “薛公子,奴家是从醉红楼逃出来的。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谁想老天待我不薄,居然让我碰倒了薛公子您,我想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您是好人,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吗?”   薛文斌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姑娘?今儿可是被他碰上了。自己和她可以说是素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只不过自己见过一面罢了。这姑娘怎么能用一种自己欠她的口气,理直气壮的提出这种要求?自己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姑娘,恕在下无能为力。而且,说实在的,在下真不是什么好人,姑娘恐怕看错了。姑娘还是另寻他人吧,薛某爱莫能助,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怡红彻底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长得这么美,按理说以这个薛文斌的个性,即使和自己不熟也会帮助自己的,可是看看这个没风度,转头就走的男人,哪里有以前的半分风采?现在变得那么黑,难道心也变黑了?   这也不能怪怡红错估了薛文斌现在的性格,她自从被前太子接到了幽静的独门小院就很少和外界接触了。就是前太子的死讯还是过了很久以后才知道的。等她知道的时候新帝都登基好久了,而她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前太子一死,那些人都跑了,谁会留下来伺候一个曾经当过□□的女人?   本来怡红以为薛家经过上次的事情应该已经元气大伤,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可是谁成想新帝登基之后居然大赦天下,薛文斌居然没事了。那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居然只是让薛家失去了财物,自己图什么?看看现在薛文斌的穿着,一看就知道他们的生活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自己费尽心机居然只是让对方穷苦了几年而已!   真是不甘心啊,所以这回她亲自来了。本以为很好收服的薛文斌,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这让怡红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能放弃,既然这样不行,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走了很远的薛文斌此时才回头看了一眼怡红,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一个香莲可以说是巧合,为什么现在又出来了一个怡红。自己长得也不帅,怎么可能招这么多的桃花,要找也应该是去找他哥啊。那可是顶级的要样貌有样貌,要银子有银子的主啊。(薛文宇: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自己这是什么命啊,竟招这些个烂桃花。还是家里的娘子最好了,一点也不做作。看看怡红那拿腔拿调的样子,额,想起来就想吐怎么办?还奴家,奴家你妹啊!   等这一天忙完了,终于可以回家抱闺女了,薛文斌就竹筒倒豆子地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讲给了李忆如听。李忆如听完给了薛文斌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薛文斌一阵毛楞。   “你干吗?干吗这么看着我?”   “你现在真是改了很多啊,这要是以前你肯定就给领回来,又安排住处,有安排下人了。今天居然巍然不动,真是不错!值得表扬,来,奖励香吻一个。”说着拉下薛文斌的脖子,照着对方的脸就亲了一下。这给薛文斌激动的,李忆如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简直破天荒头一回啊。赶紧把奶娘叫来,把小九往对方怀里一塞,就给撵了出去。关上房门拉着李忆如就做起了和谐运动。   被奶娘抱走的小九本来在自家爹爹怀里舒服的躺着,正昏昏欲睡呢,结果突然间就被塞给了别人。气的小九嚎啕大哭,结果哭了半天她爹也没来,终于哭累了,睡了过去,弄得奶娘整个人都像突然间活过来似的。   李忆如和薛文斌进行了和谐运动之后,累得瘫倒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突然发现,彼此之间的感情又升华了,这真是一件喜人的事情。薛文斌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的非常好,值得表扬,看看他娘子多么热情啊。以后不管有多少美女都要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样就可以得到媳妇的奖励啦,幸福爆满的感觉啊!   ☆、一支女子   自从新帝登基之后,四皇子就失去了机会,天护觉得再待在他身边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回到了薛文宇的身边。   天护觉得还是待在薛文宇身边更为舒服一些,起码对方没有把他当成外人,在四皇子府上,每个人看见他都客客气气的,这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是被隔离出来的那一个。   这几日,天护陪着薛文宇已经走遍了大街小巷。京城他们是再也不会踏足了,那里就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会跌的粉身碎骨。而且登基的新帝对于薛家可没有什么善意,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虎口,怎么会再回去?但是薛家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不可能坐吃山空。   虽然他们薛家已经变成了菜农,但是这些菜种出来直接卖给老百姓,总觉得不合算。他们家种出来的菜他尝过,那味道简直好极了,所以薛文宇觉得可以提供给一些酒楼,这样既可以把菜卖出去,又可以得到比原先更多的银子。   可是他已经在这片观察了好几日了,许多生意比较好的酒楼都有自己的特定货源,根本不会找他们这种新人。所以薛文宇想着是不是自家开个酒楼,自给自足呢?问题是他以前也没开过酒楼啊,这店面要找吧,厨师要找吧。货源是有了,可是其他的可还一个都没有呢。   想到了就做,所以这两天薛文宇开始了寻找店面。看看这附近哪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好。先调查调查才行啊。   “宇,有人跟着我们。”薛文宇一听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像往常一样继续往前走。这几日总有人跟着他们,他没有多加理会,他一直忍着,就想看看到底是谁跟着他们,有什么企图。   天护看了看薛文宇,也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正当他们满身戒备,只要一有不对天护就会马上拉着薛文宇飞奔的时候,后面突然间传来一阵嘈杂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别跑,看你往哪里跑,这下可逮到你了吧。”   薛文宇和天护互相对视了一眼,才把视线放到面前这一群人中。刚才只见一个女子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追着五六个大汉。那女子好巧不巧的往薛文宇身上扑来,还好天护身手够敏捷,拉住薛文宇的胳膊就往旁边一拽。那女子由于根本没想到薛文宇会躲开,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追来的大汉看着那女子的狼狈样,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站到了薛文宇和天护的面前。   “你们俩想要多管闲事吗?我可告诉你,这是我们醉红楼里跑出来的,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薛文宇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俩做什么了?不就是差点被这个女的撞到吗?他俩有说要帮她吗?什么时候?而且醉红楼不是在京城吗?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我们不……”薛文宇刚要说话,小腿一下子就被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旁边的女子给抱住了。弄得薛文宇整个人就是一激灵,差点条件发射地踹了出去,还好理智尚在。   “公子,奴家是被他们逼得啊,奴家名叫怡红,好不容易逃出那虎狼之地,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公子救救奴家吧,奴家给您做牛做马,以报您的大恩大德。”怡红这个气啊,你说你好么着躲什么啊?都看见我扑过去了,还躲,这回腿青喽,肯定青喽。一想到这里越发使了大劲儿抱着薛文宇的腿。   “宇?”天护看着表情很无奈的薛文宇,再扫了扫地上的怡红,怡红只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小腿。薛文宇抬头给了天护一个眼神,天护二话不说先把面前的这群大汉揍了一顿,然后很是不怜香惜玉地把地上的女人拽了起来。   “你们……你们等着。我们走!”几个大汉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留下怡红一个人在风中萧瑟地站着,为什么呢,因为天护和薛文宇一看那几个大汉走了,他们俩也走了。根本没有给怡红一个眼神。怡红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崩裂,但是一会儿又恢复了自己的楚楚可怜,跟在了薛文宇两人的后面。   眼看着这俩人就要进入薛府了,怡红赶忙小跑了两步,拽住了薛文宇的袖子。薛文宇已经被天护提醒刚才注视着他们的视线不见了,那这代表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又跟了上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姑娘,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些追你的人已经走了,你也赶紧找个地方容身吧,总跟着我一个男人算什么事啊!”说着,薛文宇就把自己的袖子从怡红的手中拽了出来。   怡红一看薛文宇这个态度,心就凉了一半。自己费了半天劲才搭上你,说让我走我就走啊,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看了看薛府门前站着的门房,怡红咬了咬牙就跪在了薛文宇的面前,用膝盖往前挪了几步,伸手拽住了薛文宇的衣服下摆。开始了声泪俱下表达着自己得凄惨。   门房一看这架势,赶紧转头进去告诉齐玉娘了。齐玉娘一听,自家相公在门前和一个陌生女子拉拉扯扯,当时就感觉到一阵眩晕,但是回过神来她又想,自家相公可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等到齐玉娘等人来到门口一看,那女子正好被天护给拎着脖领拉离了自家相公,那女子一个没站稳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齐玉娘这时候看着天护的眼神简直是满意极了,不愧是自家相公的救命恩人,这又救了他一回啊!以前对于他一直留在薛府里的不满如今早已不知道丢到那个爪哇国去了,留下来好啊,永远留在薛府吧。   “相公,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啊?不是说还没找到好的店面吗?”齐玉娘决定采取无视态度,想必自家相公也是不会反对的。本来薛文宇看见自家娘子出来,还害怕对方会误会。这一看齐玉娘根本就没有问起,巴不得紧上前两步扶着自家娘子就进去了。天护转过头眯了眯眼睛看了怡红一眼,直把怡红盯得哆嗦了两下,才满意地转身进了薛府。   坐在地上的怡红,转头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臊得她赶紧站起来跑进了薛府。门房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拦住这位姑娘的时候,怡红已经跑进去了。门房想了想,主子们应该知道怎么做的,所以门房也就没有上前追赶。   怡红跑进来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薛文宇等人到哪里去了。于是兜兜转转地走到了老夫人的屋子前面。   “你是哪家的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老夫人这个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会把一切不是家人的人都放在敌对面,如今看见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跑到了自家的地头,怎么可能会高兴?   “奴家,奴家是薛二爷救回来的,奴家一个没留神就跟丢了。不知道老夫人是?”怡红看着面前的老夫人,心里就一阵得恨。就是她,就是因为她的原因,弄得自己如今这般模样。   想当初自家也是商贾之家,家里不说家财万贯,那也是衣食无忧的。可是自从这个薛家女人出现之后,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把自家的生意挤兑的一落千丈。   自家不是没派人去教训他们,只可惜换来的却是官府的挤压和倾扎。自家爹爹一气之下就病倒了,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娘亲也在一天清晨被自己发现吊死在了房中,可怜的自己被留在宅子里,等来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亲戚们的压榨。   甚至怕自己成为他们的绊脚石,把自己卖给了人牙子。自己不是没有逃过,好不容易逃了出去,还凑巧的遇到了太子殿下,可惜分别没多久,就又被抓了回去。兜兜转转自己被送进了醉红楼,从此就是学跳舞学唱歌,还要学习怎样勾起男人的欲望,学习怎样伺候好一个男人,学不好就会挨打。终于成为了一代花魁,也再一次入了太子爷的眼。只可惜,那也是个没福气的,现在还不是去了黄泉,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些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怡红就止不住自己心里的恨意。她怎么就那么好命,自己都使手段让她的儿子成了阶下囚了,她怎么还不死!   老夫人看了看面前这个陌生女子,看看那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画得跟妖精似的。还奴家长奴家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王嬷嬷,去把宇儿叫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一回事。”王嬷嬷听了这话转身去了薛文宇的院子。不一会薛文宇和齐玉娘就都来了。   “母亲,您找我。”薛文宇和齐玉娘一进来先给老夫人请了安,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个女人站在屋里。薛文宇觉得这门房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就趁早走人。门房要是知道自己因为一时的迷糊就丢了饭碗,一定会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齐玉娘看着这女人也是一阵膈应,这还没完没了了。刚才薛文宇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了,这女人就是个上赶着来勾引她相公的啊。   “她说是你救了她,所以才跟着到府上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老夫人看了看薛文宇两口子的反应,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也有心情调侃自家这个一向严肃的儿子。特别是看自家儿子那下巴上的一撮胡子,就忍不住一阵好笑。   “母亲,这哪和哪啊。根本没有的事。不过看着这姑娘挺可怜的,我们就当行善好了。”这是薛文宇和齐玉娘已经商量好的,薛文宇总觉得这姑娘就是冲着他家来的,什么目的暂时还不清楚。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好过让她在暗处找麻烦的好。虽然齐玉娘有点不情不愿,但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同意了。   老夫人很是诧异,自家儿子自己最了解了。怎么会把这种不明来历的人放在府里?之前斌儿可是干过类似的事情,这宇儿不可能不知道啊。但是老夫人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家儿子一定会和自己解释的,所以也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   这让已经做好被撵出去的准备,还想着用其他方式再算计薛家的怡红大喜过望。成了,自己能留在薛家了?看刚才那架势,自己分明是要被扫地出门的啊。现在又有惊无险的留下来了,真是太好了。不过薛家人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一个个的真是笨死了。   怡红内心雀跃的和王嬷嬷走了,单独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屋,当然是离所有人住的地方都远的。   老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儿媳,示意他们俩坐下。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女人。”薛文宇和齐玉娘看了看对方,还是薛文宇开了口。   “娘,她就是冲着你儿子我来的。之前一直觉得有人在暗处观察着我,今天这女人一出现,之前的那种感觉就没有了。而且那些追她的人分明和她就是一伙的。上来问都不问就说我们替她出头,我看他们不顺眼就让天护教训了他们一顿。结果这个女人就贴上来了。还一直跟着我到家,本来没想搭理她的,结果她居然自己进来了。所以我觉得可以将计就计,看看她究竟想要干什么?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对付她。儿子总觉得她和那个香莲有关系。”   老夫人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让薛文宇和薛文斌两口子说一声,然后就不再管了。   结果薛文宇和薛文斌一说,薛文斌就竹筒倒豆子的把之前遇到怡红的事情说了一遍。这让薛文宇更加认定了,这个怡红有问题的想法。   薛家上下这下都知道了这个怡红是有问题的,大家都以看戏的心态来观察着怡红。只有怡红本人不知道。她还为自己这么容易就进了薛府而沾沾自喜,还想着下一步应该做点什么。      ☆、看戏   自从这个怡红姑娘进了薛府之后,李忆如就觉得自己再也不无聊了。天天有人变着法的给你唱戏,简直不要太欢乐好么?   也不知道这个怡红姑娘是怎么想的,今天跑到齐玉娘面前说薛二爷对她有多么多么的好,还特地吩咐厨房给她做她爱吃的东西。可是天知道,薛文宇吩咐厨房做的东西明明就是齐玉娘爱吃的,只不过恰巧她也爱吃罢了。拿着这件事情跑到齐玉娘面前给薛文宇刷负分,你也得看看对方买不买账啊!   明天又跑到李忆如面前说薛三爷当初对她有多么多么的垂怜,她在醉红楼初当花魁之时,薛三爷为了她还和皇浦明杠上了,简直就是一掷千金啊!李忆如当然知道薛文斌之前因为逛个妓院差点把命交代进去,还是她把薛文斌给治好的呢。为了那事薛文斌甚至装了那么久的傻子,当然了,后来她才知道薛文斌是装的。这些都是因为谁啊,薛文斌不恨你就不错了,还能对你好,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最搞笑的就是在下人面前总是摆出一副自己已经是这个府上的女主人了,话说就你这一会儿做个汤汤水水的去薛文宇那里献个殷勤,一会儿又去薛文斌那里扮个娇羞。今天撩这个明天撩那个的,谁知道你到底是哪房的女主人啊!   宋姨娘最最看不惯这位主了。为什么呢?因为她已经被曾经的香莲弄出心理阴影了,想当初,和进门的香姨娘交手最多的可不是李忆如,而是她宋姨娘啊!那个香莲怎么使用卑鄙手段害她被薛文斌嫌弃的,怎么想要陷害她,置她于死地的,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看看这个女人,居然跑到她面前来挑拨,是把自己当傻子哄呢?你这手段都是香姨娘玩剩下的了,不换个新花样真的能成事?   怡红其实自己也觉得挺郁闷的。你说这两个正房夫人都是怎么一回事啊!都大度成这个样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吃醋吗?自己长得这么美,她们怎么一点危机感也没有?还有那个宋姨娘,看她那是什么态度?爱答不理的,我还不乐意和你说话呢,一个姨娘而已拽什么啊!要不是用得着你,我何必和你多费口舌。   薛文宇一面敷衍着府里的怡红,一面着人调查这个怡红的来历。很快,关于怡红的一切信息就都摆在了薛文宇的桌子上。他看着上面写的东西,不由得直皱眉毛。   这姑娘脑子没问题吧,你父母的心智不够坚定,难道还要怪我们薛家吗?如果每个生意失败的人都要去责怪对手太强悍,那这个社会岂不成了救济站,强者看你是弱者就不能去对付你,这是什么神逻辑啊!   这么说那个之前帮她的人就是前太子,而她身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潜入薛府的香莲咯?这俩人如今也不知所踪,看样子就连她本人也找不着了。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居然还给瑞哥儿和祥哥儿下过毒,这文斌也是个蠢得,就把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在身边,没被害死都算他命大了。   薛文宇把薛文斌找来,甩给他一摞东西也不和他说话,薛文斌一开始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这叫他来又不说是为什么?可是薛文斌拿过那些纸,翻了翻,越看薛文斌脸越黑,真是又气又愧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当年的他怎么就那么天真呢?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啊,谁见了都喜欢。大街上哗啦的都对他倾慕已久?真是够了。   “你要不要和忆如说一下,毕竟,这事和她也有关系。当初她得是多么无助才会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玉泉山?你心里好好合计合计,究竟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薛文斌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此时他的心里真是难受极了,自己曾经究竟是有多混账,才能做出那样伤害她的事情来?   “你是说,这个女人就是害我孩儿的主谋?而那个香莲就只是个实施者!她家落魄了,她就要我儿子的命?那如果我儿子没有了,是不是我也可以把她杀了!”李忆如想到这里就觉得可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偏激的人?如果自己没有空间呢?如果自己的空间不能解毒,那自己又该怎么办!李忆如后怕极了,那样的结果,她简直就不敢想象。   薛文斌用力抱紧了激动挣扎地李忆如,他知道李忆如身上有秘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问过。但是他看着李忆如这个样子,总觉得如果没有那个秘密,那他现在就一个儿子也没有了。这让薛文斌更加的难受。   “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骂我吧。我保证不还手也不还口。都是我鬼迷了心窍,才会给家里招来这样的灾难。   李忆如在薛文斌怀里使劲儿地挣扎,又捶又打,连咬带踹,心里压抑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了薛文斌身上。他这些话又让她想起了那个无助的时候,他怎么能那么坏呢!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薛文斌死死地抱住李忆如,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瑞哥儿和祥哥儿,过了好久,李忆如才稳定下来。   “让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送她去见官吧,让她永远待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让她也尝尝当阶下囚的滋味。如果我有她那种毒药,我也会让她常常寒气侵体的滋味!瑞哥儿和祥哥儿当时是多么痛苦,我现在想来我都恨不得掐死那个女人!”薛文斌觉得李忆如现在根本就不正常了,这些话她从来不会说,可想而知,当时的她是有多害怕多愤怒。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的责任实在是太大了。   “好好好,我们送她去见官。你冷静点,你不要这个样子。想想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啊,你怎么忍心为了这样的人就失去你的理智呢?忆如,忆如看着我。”李忆如说着情绪有开始激动了起来,碎碎念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焦距,看清了抱着她的人。看着看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是啊,这一切都过去了,自己有空间有法宝,还有聪明可爱的儿子和女儿,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那种人失去自我。   李忆如抱紧了薛文斌,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对方的怀里。那些都是过去的噩梦,现在噩梦已经醒了。我们也可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   薛文斌看着重新开始依赖他,并且恢复了神智的李忆如不由得大松一口气,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得到这样的妻子,此生真是无憾了。   第二天,怡红还在自己的房里想着今天该怎样挑拨薛府众人的关系,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官差,二话不说就把她给锁了。等到怡红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押送上了囚车。看着囚车外的薛家众人,怡红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搭理她。那些人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特别是薛文斌的夫人,眼神里的恨意简直像化作了利剑,扎的她透不过气来。   在公堂上看着那纸上写的种种,怡红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被执念捆绑了二十几年的怡红,这一刻突然间清醒了。   自己原先叫什么来着,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自己这一生究竟做了些什么?只为了报复薛家那些人,把自己的本心都失去了。其实真正害了自己的是那些亲戚吧。自己怎么会执着地认为薛家才是那个需要自己记恨的人家呢?   这一辈子都要在牢房里度过了啊,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清醒过。起码还能怀着执念去恨去怨,可是现在呢?自己将会在牢里孤独的过完下半生。   第二天早上狱卒来给犯人送饭的时候,发现牢里的怡红已经死去多时了。经过仵作验尸之后,得出了怡红吞进自杀的结论。原来她吞了身上带着的金银首饰,了却了她的残生。其实她也遗传了她父母的那种软弱,忍受不了这漫长的孤寂,选择了解脱吧。   李忆如听到怡红自杀的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死了好啊,死了也就解脱了。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不然,哪怕你会关在牢里一辈子,我也会一直怨恨着你。现在好了,一切都随着你的死过去了。恨一个死人有什么意思呢?今后,我不用再怀着对你的恨,直到有一天也变成你那个样子了。   怡红的事情尘埃落定,也为薛家平了反。之前的与乱党勾结的罪名也不成立了。但是已经收为国库所有的钱财怎么可能再还给薛家?这不是说明老圣人是糊涂的么?所以表面上低调地为他们昭了雪,而实际上的补偿却是什么也没有的。就连薛家老宅也没有还给他们,这让老夫人遗憾极了。但是这本来就不是他们能够说了算的事情,新帝能够给他们平反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报复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董妃心里恨死许灵儿了,这个贱人为了害她居然想出这么狠毒的手段。她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自从皇浦韶仲登基,他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也纷纷进了宫。可是就在即将进宫之时,三皇妃突然间暴病而亡,把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浦韶仲很不开心,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刚当上皇帝的时候死,真是不让人省心,皇浦韶仲甚至还迁怒了三皇妃的族人。柳氏一族满心以为,三皇子当上皇帝了,那他们家的皇妃不就是皇后了吗?他们以后就是外戚,还不是想怎么风光就怎么风光?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柳氏死了,而且还死的这么突然,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皇浦韶仲对于许灵儿来说也许是个好男人,但是对于柳氏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丈夫了。就连她的死换来的也不是皇浦韶仲的伤心,而是说不出的厌恶。这让留下来的勋哥儿很是尴尬。母亲还没有被封为皇后就去了,那他到底是什么?   虽然皇浦韶仲很是恼火,但是为了勋哥儿,他还是追封了柳氏为元后。毕竟他可不想这个大儿子废了。他总共就两个儿子,这一个儿子要是因为他母亲的问题废了,那他岂不是太悲哀了?   等到真正进入皇宫的时候,皇浦韶仲后院里的这些女人也都有了自己的位置。董侧妃和吴侧妃被封为了董妃和吴妃,连封号都没有,直接用了姓氏。这两家的族人心里都有点不高兴,但是面上还是保持了欢喜的笑容。而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一个小小的妾室居然也被封了妃,而且还赐了封号,“贤”。剩下的三个妾室则被封为美人,余下的舞姬都封了采女。   朝堂之上,特别是吴氏和董氏一派的人都向皇上表达了不满,但是一律被皇浦韶仲驳回了,用的理由就是许灵儿生了儿子,而其他女人到现在都没有子嗣。大臣们再要找茬,皇浦韶仲直接用吴妃和董妃到目前还没有诞下麟儿,这才堵了这两家的嘴。   许灵儿其实是有些不满的,虽然她现在是独一无二有着封号的贤妃,但是毕竟才是个妃子而已。她的目标可是皇后啊,可是不管她是明示还是暗示,皇浦韶仲都不予回答。   算了,反正最大的威胁已经除了,再等等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爬那么高她也怕摔着。不过现在也可以对付那个姓董的了,别以为她忘了,她可都记着呢。   “知道该怎么说吗?”站在许灵儿面前的是一个美人,姓吕。最近许灵儿常常会把皇浦韶仲推到吕美人那里,为这,吕美人对许灵儿很是感激。在府里的时候她们都是妾,只不过她可和面前的贤妃娘娘比不了。现在这个贤妃突然间递了橄榄枝,她哪能不接呢?   “娘娘,您放心吧。奴婢肯定干的漂漂亮亮的。”许灵儿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下去了。等吕美人走后,许灵儿轻蔑地撇了撇嘴角,“蠢货。”   “娘娘,奴婢这几天打听到了一件事情。”董妃看着面前的吕美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吕美人连着好几天在她宫里献殷勤,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皇上好像最近常翻她的牌子,她何必跑到自己这里来投诚?   “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董妃突然间不想和对方纠缠了,耐着性子听对方说了半天真是够了。   “娘娘,其实奴婢是董家派来帮您的,所以您不用这么防备奴婢,只不过之前在府中之时奴婢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上忙,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奴婢不知怎么得就入了皇上的眼了,当然要为娘娘您铺路了。”董妃一听这话最开始的反应是不信的,董家可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事。   “是吗?你说是董家派来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吕美人一看董妃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心里不由得佩服许灵儿,还好娘娘有先见之明。这样想着,吕美人掏出了一枚玉佩,董妃一看这玉佩立马认出了这是她爹爹佩戴的那枚。再也没有怀疑,信了吕美人的话。   “你刚才说你探听到了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吕美人看董妃上钩了,把玉佩重新收在怀里,把头凑向了董妃。   “娘娘,我听说皇上喜欢鼻子小的女子,您看看现在得宠的贤妃就知道了。而且我听皇上身边的人说,皇上之所以不爱上您这里来,就是嫌弃您的鼻子太大了。下次奴婢和皇上说说,您等皇上来了就用手稍稍挡住鼻子,这样皇上不就看不到了?”董妃一听皇上原来不喜欢她是因为她的鼻子太大了?   沉入爱情中的女人根本就是没有理智的,其实这话根本经不起推敲,之前在府里的时候皇浦韶仲还不是常常到她那里去,也没表示过不喜欢她的鼻子啊。可是因为她实在是太久没有得到过皇浦韶仲的注意了,所以下意识的不想去想那么多。   “如果下次皇上来,这方法真的有效,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吕美人连忙说不敢不敢,能够帮助董妃那是她莫大的福分。   董妃赏了许多金银珠宝给吕美人,吕美人千恩万谢的退出去了。出了董妃的宫门口,吕美人才缓缓出了一口气,这女人可真是傻,这样愚蠢的话都信。   “贤妃娘娘,这是玉佩,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董妃也相信了我说的。”许灵儿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   “行了,过几天我会和皇上说你特意跑去搜集露珠泡了一杯香茶,让他去尝尝。到时候你就把那些话说给他听,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只要你这件事情办得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还可以让你怀上自己的孩子。你觉得如何?”吕美人一听这话,当然欣喜无比,如今这宫里可是只有两位皇子啊。如果她可以生下第三位,那她岂不是也可以封为妃子了吗?至于董妃,她只能说对不起了,不牺牲你,怎能成就我呢?   “皇上,奴婢……奴婢有些话想对皇上说,可是又怕皇上怪奴婢多嘴。”今天皇浦韶仲心情还不错,也乐意看着这些小女人和他撒撒娇。   “说吧,朕恕你无罪。”吕美人假装忐忑地看了皇浦韶仲一眼,又低下了头,仿佛挣扎了好一番才下定决心。这个样子被皇浦韶仲看见了,疑心越来越重的皇浦韶仲不由得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   “前几天奴婢去了董姐姐的宫里小坐,我们聊得很投机,就小喝了几杯。结果董姐姐却说……说…….”皇浦韶仲有些不耐烦了,“她说些什么?你别吞吞吐吐的。”   “董姐姐说皇上的身上有一股怪味,她觉得特别难闻,每当要伺候皇上的时候她都强忍着,甚至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了。呜呜呜,皇上这不是奴婢说的。”皇浦韶仲听了这话,简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贱人,是谁让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吕美人被皇浦韶仲一巴掌扇下了床,顿时吕美人的嘴角就流了血。吕美人简直要吓死了,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狠过,她突然间有点后悔上了许灵儿的贼船了。可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的,不然死的可能就是她了。   “皇上,奴婢没有说谎啊,奴婢说的句句都是真话。皇上如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啊!”皇浦韶仲根本就不相信吕美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是他又忍不住往这方面去想,甚至抬起了胳膊闻了闻。   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疑惑,皇浦韶仲摆驾去了董妃的宫里。董妃一听皇上是从吕美人那里来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高兴。这个吕美人果然是董家派来帮她的,她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捂着点鼻子。   等皇浦韶仲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盛装打扮的董妃。看到这里皇浦韶仲心里很是舒坦,这董妃一知道自己来了就打扮得这么美,根本不可能像吕美人说的那样嫌弃朕。   一番嘘寒问暖,皇浦韶仲留宿在了董妃的宫中。董妃情意绵绵的和皇浦韶仲说着话,突然看见皇浦韶仲看着她。不由得想起了吕美人跟她说的那些话,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鼻子。   皇浦韶仲本来看董妃对他那爱慕的眼神,心里的怀疑正一点点放下的时候,就看见董妃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可把皇浦韶仲气炸了。好啊你,居然敢嫌弃朕,朕还嫌弃你呢!   董妃满心以为自己捂上了自己的大鼻子,那样皇浦韶仲没准会更喜欢她一点,结果没想到上一刻还专注地看着她的皇浦韶仲,下一刻就翻脸无情,直接甩袖子走人。   董妃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地上,在铜镜中看着自己盛装打扮的容颜,又摸了摸床上崭新的被子,不由得一阵惆怅。   而出了董妃居住的宫殿,一路回到御书房的皇浦韶仲越想越气。他现在可是皇上,人人都要朝拜敬仰的九五至尊,居然还被一个小小的妃子给嫌弃了。你这么不喜欢朕身上的味道,那你就永远不用去闻味道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董妃就接到了皇上的圣旨。看到圣旨的内容和跟着进来的这些人,董妃整个人都软了。   许灵儿听到董妃被下旨割掉鼻子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她以为董妃这回肯定会被打入冷宫,轻点的也会被降品级。可是没想到仲郎居然这么狠,居然要毁了她的容貌。这和打入杀了她有什么分别?容颜对这古代的女人来说,那可是比命还重要啊。   行刑的时候,把所有的嫔妃都召集了起来。神色极其狼狈的董妃,被人拖着按在了中央。不论董妃如何哭喊自己是冤枉的,也没有唤来皇上的旨意。董妃在人群中寻找着吕美人,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吕氏那个贱人居然在忐忑地看着许灵儿!   这一刻,董氏彻底明白了,自己不是栽在了吕美人身上,而是那个许灵儿,这一切都是许灵儿这个女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皇上,臣妾冤枉啊!许灵儿,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吕氏你这个卑鄙小人,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是许灵儿这个贱人派来害我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下一个被铲除的就是你!啊——”   看着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执行太监下了刀子。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低下身子呕吐了起来。董妃当场就疼的昏了过去。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违逆皇上的下场!”上来两个小太监架着董妃就给送回了她的宫里。太医也跟着去给这位止了血,皇上可是下命令了,一定不能让她死了。要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着。   吴妃回到宫中就疯了,她刚才听见董妃喊得人是许灵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在府邸的时候,为难许灵儿最多的人可是她啊,这许灵儿会不会来报复她,她会不会也被割掉鼻子!不要啊,不要来抓我,不要割我的鼻子!   皇浦韶仲听到下面人禀报说吴妃看完行刑现场回到宫里就疯了,不由得一阵厌恶,真是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每个人都像灵儿似的那么为他着想,他也就不用这么累了。听下面人说董妃一直在喊着许灵儿的名字,皇浦韶仲不以为意。这女人,真是不让人消停,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去陷害别人。   “啧啧,怎么就这么点胆子。这就疯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小月端了杯茶递给了自己的主子,面上根本一点异样都没有,主子现在的样子她已经见多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主子,吕美人在外求见。”许灵儿听了小月的话,不由得一阵膈应,这个蠢货现在跑到她这里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俩是一伙的吗?   “让她走,我不想见她。看她那点出息,就被董氏吓唬了那么一下就忍不住了,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让她老老实实的在自己宫里待着,等过了这一阵风头再出来。”吕美人听了小月的传话,慌慌张张地就回去了。回到自己得屋里连忙跑到了床上,把自己蒙在了大被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董妃的脸,耳边似乎一直在有人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不要怨我啊,这一切都是贤妃娘娘让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醒过来的董妃,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宫女把镜子拿给她。她颤抖着手,把镜子终于举到了自己的面前,看着脸上那厚厚的纱布,才终于认清了这不是噩梦的事实,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滚,都给我滚出去!”董妃扔了手里的铜镜,把枕头和被子都给扔到了地上。屋里的人看着发疯的董妃,害怕的都跑了出去。董妃垂着床板,咬紧牙试图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是眼中的泪水却打湿了床铺。   “许灵儿,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灭门   董妃以为自己只要不被处死就一定有机会对许灵儿进行报复,毕竟她只是一个什么根基都没有,只有皇帝宠爱的女人。董家的势力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女人可以抗衡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狠。   “董氏现在如何?”跪在下面的人是董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红儿。关于董氏的一切红儿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如今皇上把她叫过来,她想隐瞒都做不到。   “董妃娘娘自从回到宫中,就经常神情恍惚,看到镜子就会发狂,经常会大喊大叫,说……说是贤妃娘娘陷害她。”红儿知道自己不说皇上也会知道,她死了不要紧,只要家人没事就可以了。她现在这样说,怎么着也可以小小帮帮她们娘娘。娘娘现在的样子,红儿看了实在是揪心,那么美的娘娘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上面坐着的那个君王可是天下间最无情的男人啊,娘娘的真心真是错付了。   “董氏这个贱人,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还要陷害别人,朕对她真是太仁慈了。”红儿听了这话,身上不由得一颤,这个男人真的和董妃娘娘有过一段真情吗?   “好了,你下去吧。回你家娘娘身边继续给我看着她,她可不许死了,不然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都陪她一起死。”敢嫌弃朕的人怎么能让她那么痛快的就去死,生不如死才是最折磨人的。   “红儿,红儿你在哪儿?”董妃一醒就开始找自己的贴身丫鬟,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人进来。过了好久,红儿才进来,眼睛红红的,看的董妃也难受的要命。现在身边只有这么一个肯为她流泪的人了。   “娘娘,您放心,红儿一辈子都不离开您。”董氏所剩不多的理智都放在了怎样复仇的事情上面,对于红儿话里有话的说法根本没有多加理会。   过了一月有余,董妃终于可以拆掉脸上的纱布了。董妃紧张地抓着床单,手不由自主得收紧。太医拆完纱布就匆匆告辞了,他可不想被疯狂的董妃掐死。   “红儿……红儿把……把铜镜给我拿来。”红儿已经站不住地跌倒在了地上。她不敢拿镜子给董妃,她好怕董妃会想不开。   “娘娘,您……您不是说我们宫里再也不许有镜子吗?奴婢上哪里找镜子呢?”董妃听了这话才想起自己当时让他们把镜子拿走的事情。可是她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   “算了,没有就算了。打盆水来,给我梳妆。”听董妃说不用拿镜子了,红儿很是高兴,也没细想转身就出去了。等到董妃从水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整个人彻底崩溃了。扫落了铜盆,一头撞在了门柱上。   “来人啊,快来人,娘娘受伤了。”娘娘,您可不能死啊。您死了,我一家人都没命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把董妃头上的伤清理干净之后,包扎了起来。他看着没有醒的董妃,不由得一阵惋惜。伴君如伴虎啊,也不知道这个董妃娘娘怎么得罪了皇上,居然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对付她。   听董妃撞了柱子,不过救了回来,皇浦韶仲不由得一阵冷笑。痛苦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现在就想解脱,可没这么容易。   “灵儿,董妃的事和你有关吗?”许灵儿早知道她的仲郎有一天会问她,这个男人已经不是曾经的三皇子了。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疑心,只不过站的不够高,没有大权在握,才会蛰伏起来吧。   “仲郎,还记得我前几年生过一场大病吗?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是生病了,我是在解身上的毒。从我进府伺候你那一日起,我就被人下了秘药。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怀过孩子不是吗?后来我找到了一个人,就是在我生大病之时住在府上的那位神医。他用蛊虫解了我身上的毒,但是代价却是要吸食我一年的精血。仲郎,您知道我那时有多痛吗?蛊虫发作的那日,我整个人就犹如万蚁蚀心那般痛苦。我虚弱了整整一年,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旭哥儿,可是那个董氏居然还是不肯放过我。她动作太多了,才被我发现。我不应该报复她吗?皇上,您以为为什么府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孩子?您要是想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只求您能好好待旭哥儿,我死也瞑目了。”说完许灵儿就轻轻闭上了眼睛,她在赌仲郎的那点所剩无几的真情,或许应该说赌他的控制欲。   皇浦韶仲听了这一番话,整个人都呆了他满以为自己的后院被他治理的很好,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这么多的阴私。董氏那个女人居然想让他断子绝孙吗?   许灵儿睁开眼看了皇浦韶仲一眼,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恐怕最初下毒的应该是三皇妃吧,只不过如今那已经是个死人了,自己把脏水泼到她身上也没什么意思。现在和她地位一样的就剩这个董妃了。不弄死她怎能消她心头之恨。   “灵儿,苦了你了。我……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许灵儿假装感激涕零的看了皇浦韶仲一眼,等人走后眼神瞬间变成了冷漠。哼,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知道自己一直被骗,心里肯定不好受吧,一切都没有被你掌控在手里,是不是觉得很挫败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董妃一点也不相信红儿说的那些话,怎么会,皇上怎么会那样做?   “娘娘,奴婢句句属实啊!董家上下二百七十三口都被判了斩立决。说董家谋害皇嗣,罪无可赦,但是念在您伺候了他这么些年,所以没有牵连到您啊!”董妃彻底傻了,谋害皇嗣?许灵儿太狠了,皇上居然偏心成了这个样子,只相信那个女人说的,就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吗?爹爹,娘亲,女儿对不起你们啊!   “哈,什么顾念我伺候他,他是想让我痛苦一辈子,折磨我一辈子,他怎么可能让我死!”红儿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董妃,心都快碎了。   “娘娘,您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红儿,您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啊。”董氏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红儿,两个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她的家人都死了,她还怎么向许灵儿报仇!一步错,满盘皆输啊!   “旭哥儿,以后娘再也不怕了。那些敢和娘作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娘可以慢慢地等,娘一定会把你捧上那个位置,让那些瞧不起娘的人都仰视我们母子。”旭哥儿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的听着自家母妃说的那些话。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旭哥儿还是点了点头。   许灵儿看着怀里乖巧懂事的儿子,欣慰极了。至于仲郎,也许之前爱他是真的,但是自从对方当上皇帝之后,这毫无保留的爱意也变成了如今这满满的算计。这份感情终究没有当初那么纯粹了。人都会变得,自己也是吧。   皇浦韶仲让太医给所有的嫔妃都把了脉,发现除了许灵儿,所有的女人都被下了药。这让他这个皇上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没有一个幸免。就连灵儿也是经过了那么大的磨难才能够重新怀上旭哥儿。   下面的人还一直催他立太子,他现在才四十几岁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立太子?他现在只有两个儿子,难道非得在这两个儿子里面选吗?   皇浦韶仲用选秀的事情堵了下面人的嘴,下面那些老臣一想,也对,现在的皇子才两个,万一随便立了一个,以后是个昏君怎么办?小的皇子岂不是更好,更容易摆布?   圣旨下达到了各个省份。下至十五岁,上至二十岁的女子不得自行婚配都要参加选秀。身体不能有残缺,先由各省份选出适合人选之后再送入京城。   玉泉山的薛家,今年的玉姐儿,也就是宋姨娘的大女儿也到了该选夫婿的年纪了。今年玉姐已经十六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   宋姨娘内心忐忑地找到了李忆如,已经做好被嘲讽一顿的宋姨娘没想到李忆如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让宋姨娘一阵错愕。李忆如觉得自己和宋姨娘不对付,没有必要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吧。   可是正当李忆如和薛文斌商量给玉姐儿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好的时候,圣旨下来了。玉姐儿不能自行婚配,必须参加选秀。这一下李忆如和宋姨娘都傻了。李忆如一直以为自己离皇宫是很远的,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和皇宫扯上关系。   宋姨娘心里是五味杂陈,一面高兴一面又为自己的女儿担忧。能进宫当皇上的女人,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自己这辈子只能给人当姨娘了,可是自己的女儿也许可以当妃子,这怎能不让她兴奋呢?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儿,那可真是安静的过了头,打她一下都不带出个声的。哪像她妹妹宝姐儿,那刁蛮的小丫头以后肯定不会吃亏。这玉姐儿进宫以后会不会受欺负啊!这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哪能不疼呢?   李忆如把宋姨娘找来本来还想宽慰对方一下,结果发现宋姨娘满脸喜色。   “看你这个样子我也不多说了,本来我还想赶紧找个门当户对的把玉姐儿嫁出去,看来你是希望玉姐儿进宫了?”宋姨娘不知道李忆如是什么意思,忐忑的点了点头,她听李忆如的意思莫非不想让玉姐儿进宫?那怎么行?难道她觉得玉姐儿进宫之后自己会威胁到她?   “夫人,您让玉姐儿进宫吧,我保证我肯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惹祸。您不要因为我,而断送了玉姐儿的前程啊。” 是啊,这是古代,许多人都认为进宫是一件好事。自己这个异类怎么又把现代观念套在她们身上了呢?现代看的那些宫廷剧,除了个别人可以登上顶峰以外,剩下的哪有好下场啊!   “行了,你也不用多想,我就是问问。看来你是很支持玉姐儿进宫的,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她能够选上,我肯定不拦着,放心吧。”听了李忆如的保证,宋姨娘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只要李忆如答应了就不会多加阻挠。   儿啊,娘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玉姐儿进宫   九月初一,各省被选出来的秀女都汇集到了京城。陆陆续续地被领进了皇宫。从自家轿子或马车上下来的秀女们心中都怀着忐忑与兴奋,玉姐儿更是怀着一丝胆怯。   玉姐儿的五官和身段都随了宋姨娘,在百花中也是不遑多让的,只不过性子腼腆,所以显得有些安静,这让许多四处观察的秀女都忽视了她的存在。   众人被带到了一处院落,在那里他们要经过第一道巡查。   首先,就需要核实她们这些人的身份,看看有没有那鱼目混珠,冒名顶替的。   然后,会有那经验丰富的老嬷嬷来检查这些秀女是否还是完璧之身。之后才会转到另一个屋子里脱下身上的衣服,由嬷嬷们检查身体。毕竟身体如果有异味或者是有隐疾和伤疤的人是不能进宫伴驾的。   这里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嬷嬷们会上手去摸秀女的身体,如果秀女怕痒那么也是不能够送进宫的。伺候皇上的时候,皇上要是摸你两下你就笑出声来,那岂不是冒犯了皇上。有几个秀女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无情的刷下去了。   这些都通过了,才算是过了第一关。   第一关过去之后几乎刷下去有一半的人,秀女们看着刚才还和自己说话的其他秀女第二天就看不见了踪影,一个个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再也不敢像刚进宫时那么叽叽咋咋了。   剩下的秀女们都被安排在了储秀宫,需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宫廷礼仪教导。等三个月期满之后才会进行第二轮选人。因为第二轮就是由宫里高位的妃子们选拔了,所以这些秀女是必须要学习宫廷礼仪才能面见的,不然看到贵人时什么也不懂,岂不是失礼。   秀女们住在储秀宫的时候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一边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一边观察着她们的言行举止。有那实在不像样的,不用三个月就会被不留情面地送出宫去。   和玉姐儿住在一起的有三个人,在这里面玉姐还算是最小的,其他的三人都已经十七八岁了。   最大的秀女今年十八,名叫郑婉秋,出身于世家,从小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按理说这样家世好,本人又很优秀的多半都会有点难于相处。可是这个郑婉秋却是例外,她整个一个大家闺秀,待人也很和善,看起来那么的温婉贤淑。这让玉姐儿对她很有好感。   第二大的是一个叫黎雨洛的秀女,今天也有十八岁了,只不过她比郑婉秋小了三个月。黎雨洛这个秀女性格比较爽朗,因为她的父亲是武将,从小她就喜欢跟在父亲身后舞枪弄棒的,所以性格像极了男孩子。屋子里最能活跃气氛的也是她。   排在第三位的就是肖文艳了,她今年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沉着冷静的性格只要不说话,别人都会认为站在那里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成年人。肖文艳很少说话,所以她的美带了那么一点冷艳的感觉,所以别人常常会被会她的相貌吸引而忽视了她的冷淡。肖文艳的父亲乃是文渊阁大学士肖云海,自幼肖文艳就在父亲的熏陶下饱读诗书,久而久之学的东西越多,她的话就越少。肖云海每每看到沉默寡言的女儿都深深地自责,早知道就不让她读那么多书了。女儿家家的这个样子怎么嫁人啊!   最后一个就是我们的玉姐儿了。玉姐儿的全名是薛莹玉,今年只有十六岁。因为在家里的时候都叫她玉姐儿,所以她最初听见管事嬷嬷叫她全名时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在叫她。四个人中虽然只有玉姐儿是出身于商贾之家,但是用小家碧玉来形容她也是不过分的。玉姐儿胆小话少,身体还弱弱的,这让其他三个秀女看她就想不由自主地去照顾这个小妹妹。   四人之间的关系处的还是比较融洽的。有这好相处的,自然也有那不好相处的。隔壁的屋子里住的四个秀女就不是很和谐。特别是一个名叫庞秀燕的女子,很是拔尖。分下来的东西其实都是一样的,但是她总觉得别人的比自己的好,时不时就要和别人换,如果对方不同意她就会阴阳怪气地说上一整天,弄得那屋其他三个秀女很是受不了。   庞秀燕也出生在商贾之家,只不过她是庞家唯一的一个女儿,而且不像玉姐儿是庶女,而是正房所出的嫡女。从小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那绝对不会给月亮,小的时候父母都没当回事。女儿嘛,就要富养才是。可是大了以后才发现这女儿都被他们养残了。娇蛮任性,目中无人,对于自己的爹娘也没有多少敬意。只要不合自己的心意就会哭闹不止。家里的大人能怎么办,当然还是选择妥协。现在想挽回也来不及了,这孩子的性格已经定型了,哪有那么容易改掉呢?   “哎,你们听说没有?现在宫里头最得皇上宠的贤妃娘娘以前可是个姨娘来着。看看人家现在多威风啊。”屋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这个茬,要知道在宫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这个庞秀燕怎么口无遮拦的。   “看看你们那什么表情啊,我可是花了银子从宫女那里听来的。要不是看在你们和我住在一个屋里,我才不告诉你们呢。哎,你们说以后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当上妃子啊?也不知道皇上长得丑不丑,要是个丑的,那以后这个日子可怎么过啊。”三个人看着庞秀燕在那里自言自语,都不敢吭声。她们已经看到管事嬷嬷走到窗边了,可是三个人没有谁想要去提醒庞秀燕,谁让她平时都把人得罪光了。只要她们不作为就可以把她赶出去,那又何必去多费事呢?   “哟,我看看这是谁啊?消息这么灵通?”庞秀燕一听这声音,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她对这个管事嬷嬷很是忌惮。对方可是能够决定她能否进宫的人啊。   “嬷嬷,您听错了。我们在这儿闲聊天来着,是吧?”庞秀燕看了看其他三人,没有一个人迎合她,不一会儿她就在管事嬷嬷的注视下流下汗来。   “嬷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庞秀燕想上前抓住管事嬷嬷的手,可是被对方给躲开了。她一个脚下不稳就摔倒在地,那样子好不狼狈,和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姑娘,走吧。既然你连皇上都嫌弃,还敢议论贤妃娘娘的是非,你也就不必进宫了。”管事嬷嬷说着给后面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个太监二话不说上前架住庞秀燕,就拖了出去。   “嬷嬷,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嬷嬷……”庞秀燕的声音随着她的远去渐渐得听不见了。储秀宫里住着的秀女们都看着她被拖走,直到此时才觉得皇宫也许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好。   “你们都给我听着,你们以后也许会成为小主,也许会成为娘娘。但是现在你们什么也不是,那就要给我谨记一点,不该说的就不要说,不该听的也不能听,不该做的更加不能做。如果你们说了不该说的,听了不能听的,做了不该做的,那你们的下场就会和她一样!现在是送出宫,以后就不是这么便宜了,也许你会因为一句话丢了这条小命!你们也别以为出宫就是好的了,之前那些没选上的回去之后还可以自行婚配,像这种因为犯了宫中大忌而被撵出去的,有哪个人家敢要你们?等着出家当姑子吧。”   “是。”   玉姐儿回到床上吓得嘴唇都白了,现在她看到的还是冰山一角吧,那以后还会有什么等着自己?突然间很后悔没有听夫人的话找个普通人嫁了,如果姨娘不是盼着自己有出息也不会把自己送进来了。哎,既然已经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只求不要连累家人才好。   许灵儿对于储秀宫的一举一动都是了如指掌的,像庞秀燕的那番话也被她知道了。她最恨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这庞秀燕正好犯了她的忌讳,她又怎会轻易放过她?当天夜里就吩咐人把庞秀燕的脸给毁了个彻底。   本来庞家看到哭哭啼啼被送回来的女儿,一个个都心疼的要死。还想着大不了找个上门女婿又如何,可是当天晚上就从庞秀燕的屋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众人赶去一看才发现庞秀燕的脸上全是血。这下连嫁人都是不能够了,只能养在家里一辈子不能见人。庞家两口儿知道闺女肯定是在宫里得罪什么人了,可是他们只是做生意的,又哪里能知道宫里的事情,只能忍气吞声,自食苦果了。   终于,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次是由皇帝的妃子来选,可是吴妃如今疯了已经被打入冷宫,而董妃又不可能出来见人,所以只有许灵儿这个贤妃来主持这一切。许灵儿根本不在乎这个后宫有多少女人,也不在乎皇上宠幸哪个,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等儿子长大了就把儿子捧上皇位,自己当太后。   许灵儿看着下面这些如花似玉的秀女,不由得感叹自己还是老了,女人哪有不老的呢?真是羡慕这些年轻小姑娘。许灵儿挑了许多漂亮的,有才情的给皇浦韶仲。这么多美女,他每天睡一个也睡不过来啊,好好耕耘,好好播种吧。   当皇浦韶仲看见递上来的秀女名单,足足有二十多人,不由得一阵欣慰,看灵儿多爱他啊!为了让他绵延子嗣居然选了这么多美女给他。   “爱妃,辛苦你了。”   “为了仲郎,灵儿一点儿都不辛苦。”皇浦韶仲把许灵儿搂在怀中,欣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而躲在皇浦韶仲怀里的许灵儿眼中却一点温度也没有,挑了那么多美女给你,好好享受吧。   剩下来的秀女终于见到了当今圣上。不得不说皇浦韶仲的长相还是很出众的,这让那些涉世未深的秀女们在见到他的一刹那都忍不住红了脸庞。   皇浦韶仲看着下面或娇羞或紧张的秀女们,心里一阵自豪油然而生。看来自己的魅力不减当年啊,看看这些秀女们看他的眼神,真是一种享受。   经过了三轮的选拔,留下来的只有十个。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玉姐儿屋里的四个人都留了下来。还有六名秀女几乎都是朝中大臣的千金。这里只有玉姐儿一个是商贾之女。除了和玉姐儿一个屋子里的三人外,剩下的那几个都或多或少的对玉姐儿的出身不太看得上。   皇浦韶仲选得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拉拢的意思,前朝和后宫一直都是分不开的。至于为什么选择玉姐儿?自然因为她是薛家的女儿,虽然只是个庶女,但是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之前虽然薛家的罪名被洗清了,但是薛家的财产他却没有还给薛家,现在把薛家的女儿选进宫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吧。   不管众人都是什么想法,三月初三,被选上的十名秀女就带着自己的细软和一名贴身丫鬟进宫了。   薛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也和皇宫链接在了一起,也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      ☆、宫中的日子   圣旨到了薛家,除了李忆如以外的人都很激动。宋姨娘更是激动地跪在地上向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传旨的太监这种情况见多了,也没有太过惊讶,收了薛家孝敬的银子就走了。   玉姐儿被封为正四品美人,这样除了玉姐儿,再加上之前的八位美人,正好九位美人就齐了。虽然美人众多,但是由于其他的美人都被下了绝育药,所以玉姐儿在宫里还算是有资本的。当然薛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们只觉得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居然还被封为了美人,那真是皇上开恩了。   世家出身的郑婉秋是所有秀女当中位份最高的,她被封为了九嫔之首的昭仪,正二品。而黎雨洛与肖文艳,一个被封为了昭容,一个被封为昭媛,也都同属正二品。余下的六个人,被封为了正三品的婕妤。   这些人看玉姐儿被封为美人一开始还觉得不服气,后来知道除了玉姐儿以外其他的美人以前除了歌姬就是舞姬出身,心里这股火也就下去了。本来嘛,她们可都是大臣之女,哪有和一个商贾之女平起平坐的?   玉姐儿自打进宫之日算起到如今也有半年了。在这半年里她是一次皇上的面也没见过,而且她总是安静的很,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被忽略掉。宫里的奴才都是看人下菜碟的,看着薛美人根本也不得皇上宠爱,所以对于给她分的东西也是最次的,甚至还多有苛刻。   现在最得宠的人当然还是贤妃娘娘了,但是贤妃经常会把皇上劝到新进宫的妃子那里。所以这几个妃子对于贤妃娘娘也是抱有好感的。十人中最得皇上垂怜的要数温柔娴淑的郑婉秋,郑昭仪了。皇上最喜欢去她那里和她品茗聊天,下棋弹琴。皇浦韶仲觉得这个郑昭仪就没有不会的,这让皇浦韶仲觉得和她在一起很是惬意。   皇浦韶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黎雨洛那里坐坐。黎雨洛无话不说的性格很是投了他的口味,也乐得把对方当个开心果。   对于总是冷冷淡淡,从不苟言笑的肖文艳,皇浦韶仲很少有得被勾起了征服欲望。时不时就要去看看这个冷艳美人,在和对方交谈时也会被对方的才气所折服。剩下的几人去了一两次,过了那个新鲜劲儿也就扔在了一边。这些人对他几乎都是一个态度,殷勤的让他觉得一点劲儿都没有。   皇浦韶仲似乎忘了还有玉姐儿这个被他封了美人的人,在他的脑中只要一提美人,他首先就会想到府邸出来的那些被下了药永远不能生育,而且都被他封为了美人的姬妾们。所以对于从来不会去御花园偶遇他,也不会在别人口中提到的,安静的玉姐儿,那是彻底地抛在了脑后。   肖文艳别看她为人冷淡,但是最先发现玉姐儿状况的却是她。自从被她知道那群看人下菜碟的奴才欺负玉姐儿后,她就常常把自己的那一份分给玉姐儿,那些奴才看到玉姐儿与得宠的肖文艳关系交好,也渐渐得收敛了。   后来郑婉秋和黎雨洛也得知了玉姐儿一直没有被皇上宠幸,纷纷为她着急不已。她们也不可能去提醒皇上这还有一个没有被您宠幸过得妃子吧。就连大大咧咧的黎雨洛也不敢去开这个口。要知道皇上宠幸谁,那可不是由她们说了算的。   很快,这个机会来了。郑婉秋被查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这让四个人都很是高兴。这时候黎雨洛就想出了让玉姐儿在皇上要去看郑婉秋的时候,留在她宫中。这样皇上不就看到她了吗?   郑婉秋听了这话,本来因为有喜而扬起的笑容有了些微的停顿,但是什么也没说。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是这一幕却被心思敏感的玉姐儿和不动声色的肖文艳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只有没什么心机的黎雨洛还觉得自己这个方法真是太好了。   玉姐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同意黎雨洛的这个建议,这让好心出主意的黎雨洛很是困惑,肖文艳瞥到郑婉秋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看似乎已经明白了的玉姐儿,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宫中姐妹的友谊,只要有那唯一的皇上在,就永远不可能纯粹。看婉秋这个样子怕是爱上皇上了吧。皇上的爱是那么容易要的吗?   “要不,下次皇上来我这里的时候你就上我这里来好了。有我这闹腾的在旁边陪衬着,肯定能够凸显你的文静。怎么样?”黎雨洛最初因为玉姐儿拒绝她的提议还想着旁边这俩人再劝劝她,可是看着这俩人谁也不接茬,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她想来想去只有这样了。   玉姐儿感激地看了黎雨洛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她们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久,但是居然为了她能够做到这一点,也算没有白白认识一场。   肖文艳开始有些佩服黎雨洛了,她一直知道这是个单纯、开朗又活泼的姑娘。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帮助玉姐儿做到这一步。   黎雨洛一看众人都没有反对,心里很高兴。她就说她聪明吧,这么好的方法也就她能想出来。   果然,皇上知道郑婉秋怀了身孕以后很是兴奋,宫里好久都没有孩子降生了,怎么可能不激动。去了郑婉秋的宫中对她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就跑去黎雨洛的宫里分享这个好消息了。等他到黎雨洛那里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妃子在那里。   “你是?”玉姐儿咬了咬嘴唇,俯身给皇上行了一礼,才起身答道,“奴婢是……”黎雨洛看玉姐儿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不由得一阵焦急,哎呀,你倒是说啊。   “皇上,她是来找我玩的薛美人。”玉姐儿快速地抬头感激地看了黎雨洛一眼,又低下头来不敢再看。从皇浦韶仲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玉姐儿白皙的脖颈,这让皇浦韶仲有一瞬的晃神。   “起来吧,朕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啊。”   “皇上,她比较腼腆,平时也不出去走动,总在她那一亩三分地待着,今天要不是我把她叫过来,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我们正谈论郑姐姐有了身孕的事情呢,我们都可开心了。”这下皇浦韶仲意外了,别的女人进宫之后哪个不是巴不得天天和他偶遇,这个薛氏怎么如此安静?这进宫都半年了吧,居然还没有被宠幸?   “哦,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啊。人家怀孕,看把你高兴的。”黎雨洛嘿嘿一笑,在玉姐儿身后捅了捅她,玉姐儿回头一看就发现黎雨洛一直在给她使眼色。黎雨洛都快哭了,妹妹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好?   “回……回皇上。在储秀宫时我们和郑姐姐还有肖姐姐住在一个屋子,彼此感情都很好。这回郑姐姐怀有身孕,我们当然会为她高兴。”玉姐儿顶着皇浦韶仲的注视,终于说完了这番话。黎雨洛不由得在心中为她竖了竖大拇指,好样的。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你们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儿,岂不是会更高兴。”皇浦韶仲说完就用揶揄的眼神看了看玉姐儿和黎雨洛。玉姐儿听了这话头垂得更加低,耳根却红了。而黎雨洛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还冲着皇浦韶仲一门儿笑,这让皇浦韶仲无语极了。这就是个傻的,看今天这个样子,应该是故意把玉姐儿推到他面前来的吧。不用想,这么个馊主意肯定是雨落这个傻丫头想出来的。   “行啦,既然你们在这说话,那我就走了。”皇浦韶仲笑了笑转身走了。看到皇上走掉的身影,黎雨洛不由得一阵气馁。   “完了,皇上居然没说要你侍寝,难道我的方法不管用吗?要不下回你再过来,我觉得让他多看到你几次,估计就会让你侍寝了。”玉姐儿也是有点失望,但是对于黎雨洛这样帮她,心里真的很感动。   “黎姐姐,你不用这样帮我了,既然皇上已经看见了我,也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了,那我这宫也就没白进。至于说有没有宠幸那也不是你我能够强求的,如果有我会珍惜,如果没有我也不强求。姐姐的大恩大德,小妹没齿难忘。”   黎雨洛看着一点失落也没有的玉姐儿不由得也是一阵叹息,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无奈只好把玉姐儿送了出去。   等玉姐儿回到她的倚翠阁,失神地坐了一会儿也就抛开了。肖文艳来看玉姐儿的时候,玉姐儿正在绣花,屋里很是安静,肖文艳轻轻地坐在了玉姐儿身边。等玉姐儿绣了一段以后抬头才发现她。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肖文艳抬手摸了摸玉姐儿的头,“别伤心,总有机会的,今天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   “姐姐,我知道,我不强求。”玉姐儿很是感慨,最初她有好感最多的是郑婉秋,可是如今对她关怀备至的却是肖文艳,而为了帮她不惜拿自己作比较的却是黎雨洛。人与人之间真是奇妙,总要日久了才能见人心。   当天夜里玉姐儿被翻了牌子,原来敬事房起初是做了玉姐儿的牌子的,但是皇上从来没有翻过,再加上有那不想玉姐儿出头的妃子给了贿赂,也就偷偷拿掉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居然来说准备好玉姐儿的牌子,今日要召她侍寝。这让敬事房的人一阵忙乱,赶紧找那不知被撇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牌子,最后还是没找到,只好紧赶慢赶地重新做了一个。   等皇浦韶仲看着端上来的牌子,明显玉姐儿那个要新许多,不由得怀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敬事房总管,看的对方冷汗都下来了才罢休。   “现在做事真是越发的好了,要认清自己是谁的奴才,为谁办事。”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总管太监差点跪到地上去。皇浦韶仲看对方这个样子也就不再说了,毕竟这种事情杜绝是杜绝不了的。   玉姐儿头一次坐承恩车,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莫名的又有着一丝兴奋,终于到今天了。   第二日,姐妹四人就聚在了郑婉秋那里。郑婉秋看着春光满面,无比娇羞的玉姐儿,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现在怀着身孕,最忌讳情绪波动了,怎么能为了这件事情就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呢?   黎雨洛蹦蹦跳跳地直欢呼,她就说她的主意管用吧,看看,这不是成了。不怎么笑的肖文艳也稍稍抬起了嘴角,这让偶然撇到的玉姐儿呆在了当场。一直都知道肖文艳长得美,没想到对方笑起来的样子是这么让人沉醉,就连自己都被迷住了,更何况是男人。   “天啊,艳艳,你以后一定不能随便笑啊,不然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啊!”肖文艳听了这话连忙收起自己的笑脸,推了说胡话的黎雨洛一把。黎雨洛一点也不介意地继续嘻嘻哈哈。   从那一天起,宫里得宠的女人又多了一个玉姐儿,皇浦韶仲很喜欢玉姐儿的乖巧恬静,而且玉姐儿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子,很轻易就能得到男人的怜惜,特别是那种大男人,觉得这样的女子很能勾起他们的保护欲。所以玉姐儿正好进了皇浦韶仲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眼里。   四个当初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女人,如今都成了皇帝的宠爱,这让其他人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当初那个屋子的风水太好?   总之,现在四人表面上还是感情深厚的好姐妹,至于以后会如何,谁也说不准。起码现在四个人都是得宠的,而彼此之间也是融洽的很。玉姐儿的宫中生活这才真正上了正轨。      ☆、再见,葡萄   第二年五月,郑婉秋经过了长达一宿的努力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生下了宫里的第三位皇子。皇浦韶仲高兴坏了,当场就赐下了名字,皇浦晨。   许灵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她选择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会成为旭哥儿今后的绊脚石也说不定。可是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放弃了除掉他的念头。毕竟董妃落马才不久,在这样一个只有她独大的局面下,如果一个孩子也没有生下来,那么下一次皇上可就不会像这次一样放过她了。   和郑婉秋几乎是前后脚,身在薛府的李忆如生下了她第七个孩子,小男孩长得简直漂亮及了,不知道的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个女孩儿。   “宝宝,你长大了肯定是个招桃花的小子,可不能像你爹爹那样花心啊。”薛文斌在一旁看的简直无奈极了,能不能不要在他的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说他的坏话啊!   薛文斌给这个孩子取名为钰哥儿,象征着珍宝的意思。李忆如疼爱的看着怀里的小七,嘴里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   这时门口伸出了六个小脑袋。从李忆如这个方向看去很是滑稽,冲门口招了招手,呼啦啦地都跑进来一群豆丁。   “娘亲,这个就是小弟弟吗?”彤姐儿最先把脑袋伸到钰哥儿的上方,一直只有妹妹,现在终于有个弟弟了,一定要看看有什么不同。   “他长得真好看。”X2,自从双胞胎团团圆圆会说话之后,就总喜欢像这样地说话,了此不铺,这让身边的人每次看到都忍俊不止。   “漂漂。”好吧,这个是还不会说太多话的,只能往外蹦字数的小九。   瑞哥儿和祥哥儿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都显得比较克制,虽然心里已经兴奋到不行了。为什么?没看他们下面一连串都是妹妹吗?这回终于来了一个弟弟,不兴奋才有鬼。   薛文斌看着屋里这一群孩子,这些可都是他辛勤耕耘的产物啊,心里不由得一阵豪情万丈。看看,谁家有他厉害?当然了,这还得是有个一碰就会怀孕的娘子的缘故,痛并快乐着。   夜里,等薛文斌睡着了,李忆如才抱着新出炉的儿子进了空间。看着空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迷雾,李忆如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葡萄的身影,就连葡萄架子上面也没有。这让李忆如慌张极了,这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主人。您在找我吗?哦,天啊,好可爱的小乖乖。这就是我的第十个功德了吗?”李忆如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刚想埋怨,就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小童子。   “你……你谁啊?”面前的小童子很是骚包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原地转了一圈,试图让李忆如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主人,怎么样?我这身好看吗?我盼了这一天简直盼得头发都快要白了。”说着又掸了掸自己的下摆,就好像那里有些灰尘似的。   “你是……阿飘?哦买噶的!”李忆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串会飞的葡萄真的变成人了?   “主人,您说的是神马?”葡萄听着李忆如说着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心里一片茫然。   “这不是重点,你怎么变成人了?”李忆如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一时激动而说了现代语。   果然葡萄一听这话,扫开一切茫然,一下子又开始了骚包的得意洋洋的嘚瑟。   “主人,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啊,您终于让十个小盆友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这也就意味着我的十个功德圆满了。那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也就完成了啊!看我这身装扮,您还不明白吗?我现在终于可以去菩提老祖身边,当他的童子了啊!太激动了,有木有啊!”   李忆如看着面前这个化身为话唠的小童子,葡萄君,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葡萄的功德圆满了,那他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葡萄,你要走了,对吗?”看着李忆如的样子,兴奋的葡萄一点点得安静了下来。是啊,他要走了,他要离开这个主人了,今后还能再见面吗?   “是的,主人,葡萄留在这里就是想和你道个别再走的。现在的您已经不需要葡萄的帮助了,这个空间我走之后,还是会留在您的身边,直到您离世的那一天它才会回到葡萄这里。所以,您放心,您还是有新鲜葡萄可以吃的。”   李忆如本来很伤感,眼看着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结果被葡萄最后一句话,深深地打击到了,我是吃货行了吧,至于吗?至于在这么伤感的时候提出这么让人好想笑出来的话吗?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走吧。拜拜!”葡萄看着一点也不留恋他的李忆如觉得自己整个人不好了。有这样的主人吗?自己多么招人爱啊!她居然还嫌我走的慢!   “主人,我走了。记得要想我啊!”   “慢走,不送!”   葡萄三步一回头,最后消失在了视野中,而李忆如此时才敢哭出声。她真的很舍不得葡萄走啊。从现代来到这里,一直都是葡萄陪着她,为她撑腰,为她解难,只要她需要,那一定会在她身边支持她。现在葡萄就这样走了,今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薛文斌半夜醒来发现床边的李忆如不见了,这可把他吓坏了。这好好的人,睡着觉怎么就没了呢?刚要起身叫人,李忆如就砰的一声出现在了床上。吓得薛文斌整个人都翻下了床。   “你你你,我我我……”李忆如看着醒过来的薛文斌也吓了一跳,差点把钰哥儿扔出去,还好最后忍住了。   “你……你醒了?”薛文斌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三魂六魄都归位了。慢慢得从地上爬起来,重新上了床。   “你这是从你的秘密空间刚回来?”李忆如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咯噔,坏了,难道他知道了?   “很惊讶对不对?我刚开始也很惊讶,为什么不是葡萄的季节你那里会有葡萄,而且个头都比在外面买回来的要大;为什么你那里的水会格外的甘甜,让人忍不住喝完还想再喝;为什么你熬出来的菜粥明明很普通,却会让我的身体逐渐好转。我不问不代表我不好奇,但是我想有一天你会愿意主动告诉我你的秘密。只可惜,我一直做得不够好,直到今天被我撞见,你依然没有想要告诉我。我还要继续假装不知道吗?忆如,我们现在很好了,不是吗?”   李忆如听着薛文斌的话,突然间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是啊,她一直都没有放下心中的芥蒂吧。哪怕为他生儿育女,哪怕心里喜欢他,之前的芥蒂依然还留在心里,依然不能够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告诉给他知道吧。如今,是否也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回呢?   “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薛文斌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从刚才的萎靡状态跳了出来,李忆如看他这个样子,刚才因为葡萄走掉的伤感也好了很多。   “这里就是你的秘密空间?”薛文斌说实话心里有那么点点的失望,这和他想象中的有那么些许不同。他以为这里会有什么世外高人,或者是武功秘籍、灵丹妙药什么的。结果这里只有一个茅屋,一湾泉水,再加上葡萄架子和一块菜地。   “这里原来还有一串会飞的葡萄,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看见那个泉水了吗?瑞哥儿和祥哥儿中毒的时候,我就是用那个为他们解毒的。如果没有这个空间,我相信结局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也许我早就疯掉了。”   薛文斌上前抱住了李忆如,不知为什么今晚的李忆如显得格外失落,薛文斌心里愧疚极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聪明一点,上心一点,一定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今后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们,相信我。”李忆如抬头看了看薛文斌,再一次深深地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   薛文斌觉得自己现在太幸福了,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因为她的忆如再也不是一碰就会怀孕了,他也不用再去忍受长达十个月之久的煎熬,这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自从葡萄走了以后,李忆如就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那么爱怀孕了。所以说自己之前像母猪一样生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因为葡萄吗?好你个葡萄,你敢不敢回来,说说清楚啊?   正在观看菩提老祖教授那些弟子们法术的葡萄君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这是谁在背后说他呢?算了,不过话说,菩提老祖为什么会有一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弟子啊?他这是在凡间呆久了,孤陋寡闻了吗?也许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脱去这童子服,去拜菩提老祖为师傅,想想就觉得好兴奋啊!加油,葡萄,你一定可以的。   总之,从此以后,李忆如和薛文斌终于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而他们的孩子也每天幸福的生活着,真是可喜可贺。      ☆、后宫琐事   如今宫中最得宠的已不再是许灵儿。自从许灵儿被封为贵妃,后宫的权力就掌握在了她的手里。而这一切所带来的却是皇上的疏远。虽然许灵儿没有被封为皇后,但是也和皇后差不多了。无论是后妃们的品级还是宫中的大小事务,一律都要经过许灵儿的手。除了皇上,可以说后宫这些人都在许灵儿的约束下过活。   对于如今许灵儿对权力表现出的欲望,皇浦韶仲是震惊的,虽然一切事物都交给了对方,但是怎么也不能把现在的许灵儿和当初依偎在他怀里的那个小女人联系在一起。   为了分许灵儿的权,皇浦韶仲封了郑婉秋为淑妃,黎雨洛为德妃,肖文艳为贤妃。郑婉秋所生的三皇子如今才两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而皇上却指派她和肖文艳一起帮助许灵儿管理宫务,这让郑婉秋在欣喜的同时又觉得分身乏术。   黎雨洛虽然被封为了德妃,比肖文艳高了那么一些,但是由于她本人的性格使然,所以皇浦韶仲没敢让她插手宫务。黎雨洛一点也不觉得失落,反倒是觉得皇上这个决定做的实在是太好了。这让皇浦韶仲也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   肖文艳就有些无可无不可了,她本来对这些就不是很感兴趣,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窝在自己的宫里看书。自从皇浦韶仲知道肖文艳从小到大都是无书不欢以后,就让人到各地去搜罗书籍,如今肖文艳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小书房,书架上放满了书,都被她分门别类放好了。如今在看书之余也抽出时间去管理宫中事物。许灵儿交给她的就是管理花草,宫中各处的花草分发都由她来管理。   而玉姐儿则被破格封为了充媛,虽然只是九嫔中的末尾,但是与之相比,其他六人依然还在婕妤位置上停留。风水轮流转,如今这六人再也不敢对玉姐儿冷嘲热讽,在她面前也变得十分乖巧,这让玉姐儿不禁一阵唏嘘。   大皇子如今已经上朝堂开始历练了,皇浦韶仲时常会把他带在身边,这让朝中大臣都觉得大皇子应该是下一任储君无疑了。但是皇浦韶仲却迟迟没有封他为太子,这让这些大臣都摸不着头脑,就连大皇子本人也是忐忑的。   而这里最担心的莫过于许灵儿了。她的旭哥儿如今才八岁,根本和大皇子没有一丝抗衡之力,如果大皇子今后登基了,那她的太后梦也将化为泡沫。   这两年除了郑婉秋生下了三皇子之后,就没有别的妃子怀上孩子。皇浦韶仲一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又给新进宫的这些妃子们下了药,可是太医把过脉之后都说没有。而许灵儿本人也是很诧异的,因为她自己动没动手她可是知道的啊。   玉姐儿其实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两年在宫中,她也渐渐地明白了,红颜易老,现在她是受宠的,谁知道多少年之后自己就会被厌弃了呢?这也是许多后宫中的女人想要一个孩子的原因。有个孩子做心灵的依托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郑婉秋如今很是受宠,就因为她的一句话,皇浦韶仲居然允准嫔以上的妃子可以见见家人。玉姐儿虽然是九嫔之末位,但是也得到了这个殊荣。只不过宋姨娘毕竟只是姨娘,所以能进宫里来的人只能是李忆如了。   许灵儿只觉得这个郑婉秋如今也被皇上的宠爱迷住了双眼,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了。想当初,郑婉秋初进宫时那种面面俱到,谨言慎行的作风如今也不知道被丢到了哪个角落里。难道她以为现在生了儿子就万事大吉了吗?   为了这事,御史还弹劾了郑家教女无方,这让皇浦韶仲很是愤怒,这可是他后宫之事,这御史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在朝堂之上驳了那御史的面子,这让许多本来对这事不关心的大臣们,如今也对郑婉秋颇有言辞,就连带她所出的三皇子都受到了影响,虽然这位三皇子如今才只有两岁。   而在宫中的郑婉秋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此时的她正抱着儿子,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的母亲何时才会进宫。   终于等到这一日,李忆如和众位官太太被接到了宫中。虽然在许多宫廷剧里看到过皇宫长什么样子,而她本人也到过首都看过那故宫,但是这个朝代的皇宫却是没有见过的。秉持少说少错的原则,李忆如从进宫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让其他人最初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有些看不上的,也因为她的举止对她高看了一眼。起码这人不是暴发户似的东瞅西看。   “母亲,您来了。”扶起了行完礼的李忆如,玉姐儿让其他人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话。说实话,她对李忆如并不反感,对方从小到大对她都是不错的。也没有像别的府里的主母对待庶女那样刻薄,让她难得的有了一个并不痛苦的童年。所以她也算是投桃报李,对待李忆如很是恭敬,如今因为身份的原因也是不得已才接受了对方的行礼。   “姨娘她,还好吗?”玉姐儿在问过了家里所有长辈之后,才犹豫地开了口。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宋姨娘了,心里也是十分想念的,但是她没有任性的资格,宋姨娘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宫来看她,这一点她早就是知道的。   “她挺好的,这次我进宫来,她还给了我许多银票,让我转交给你。”说着,李忆如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帕子,打开之后是一摞摞的银票。这里面有宋姨娘给的,也有薛文斌给的,当然了,这钱还是从李忆如那里拿的。不过她也知道这钱肯定是要给玉姐儿的,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让薛文斌很是感激。   最初说话都很放不开的两人,渐渐地也有说有笑起来。只是玉姐儿眉间的愁容是李忆如在她进宫之前没有看到过的。   “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玉姐儿看了李忆如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了好大决心把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事,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你的月事准吗?”玉姐儿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让人很难为情,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在你下月来月事的前十四天与皇上同房的话,怀上的几率会大大增加,当然了,这也不是一定的,但是肯定会比别的时间几率要大些。”玉姐儿把李忆如的话深深地记在了脑子里,心里想着母亲如今已经生了七个孩子了,那经验肯定是非常丰富的。信她的话肯定没错。   李忆如看着如今已经不是小孩子的玉姐儿,觉得这岁月果然是不饶人啊,如今她也是三十几岁的妇人了,要不是有空间帮她,她这张脸估计也不会这么水灵了。想到这里,李忆如突然间想到空间里还有生子药这么个神奇的东西,只是她犹豫了好久也没有下定决心拿出来。毕竟这种东西一旦弄不好可是会引来大祸的。   “娘娘,时辰到了。”这时守在门外的大宫女进来,也让李忆如松了口气。算了,还是看她自己的吧,自己又不是什么菩萨,没有必要连这点事情都要插一手。孩子嘛,还是得看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也就来了。   等到李忆如和其他人出宫以后,玉姐儿也开始算起了自己的小日子。本来她还想怎样才能把皇上引到她这里来,结果还没等她想到办法,皇上就自己来了。一场欢好之后,玉姐儿就开始数日子。弄得来找她玩的黎雨洛都觉得玉姐儿最近有些不正常了。   终于过了两个月,玉姐儿迫不及待地就把太医请了来,这让肖文艳很是担忧。这玉姐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间就说要请太医,而且这一阵子,玉姐儿总是神情恍惚,心事重重的。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但是这胎不是很稳,还望娘娘要多加调养,思虑太重对胎儿不好。”听了这番话玉姐儿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听了李忆如的话真的怀上了孩子,忧的是就因为她实在是太重视这个结果了,弄得自己和孩子现在都不太好。太医留下了安胎方子,领了赏就下去了。   黎雨洛和肖文艳听到这个好消息都为玉姐儿高兴,只有郑婉秋有那么一刻的怔忪。皇浦韶仲知道玉姐儿怀了孩子,兴奋坏了。总算有一个有信的了,虽然身份低了点,但是以后当个闲散王爷也是足够的。母凭子贵,也不是不能。为了这,还给玉姐儿提了位份,如今玉姐儿成了薛充容了。   说实话,许灵儿也是松了口气的。后宫终于又有一个怀上的了,再不怀上,她都怕皇上把她给撕了。她哪里知道后宫之所以这几年都没有人怀孕是有原因的。   皇浦韶仲为了绵延子嗣特意请教了宫里的老嬷嬷,而这老嬷嬷恰恰是前太子的人。她总觉得前太子的死就是当今圣上做的事情,所以她告诉皇浦韶仲的时候,偏偏错开了妃子们的排卵期。   而许灵儿之所以不知道这些是因为那本记录这些嫔妃小日子的本子根本不归她管。虽然如今这后宫已经差不多都在她眼皮底下了,可是对于这一块儿,皇浦韶仲却是不让她碰的。他也是被之前的下药事件弄出了阴影。这也让那老嬷嬷的计谋得以成功。   这次皇浦韶仲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按照那本子上的日子来,结果错有错着,成全了玉姐儿。   玉姐儿把这法子告诉给了黎雨洛和肖文艳之后,很快的,这俩人也接二连三的传出了喜讯。皇浦韶仲最近那真是春光满面了,谁说他子嗣不丰的?看看这成果,足以证明,他还是很给力的。   一转眼宫中很快就多出了三位小皇子,这三个年纪都差不多,所以在很多年以后,他们的感情依然像他们母妃之间的感情那样融洽的很。      ☆、历史重现   最近朝堂之上对大皇子应当被封为太子的呼声很高,一开始皇浦韶仲还可以无视,但是后来就连那些御史也在背后对大皇子赞誉有加,这让皇浦韶仲本来就不怎么多的亲情更加的摇摇欲坠。   大皇子勋哥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本来他现在身后就没有什么可以支持他的人,就连母后的家族也因为母后的离世而被父皇所厌弃。他只能对待谁都得和颜悦色,这反到为他争取到了许多大臣的支持,如今自己被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推崇至此,真真像是他的催命符。   当这种声音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勋哥儿无疑是激动的,毕竟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哪个皇子没有野心,就连他那几个小弟弟长大以后估计也会和他一样对那个位置垂涎。自己年纪要比他们大很多。如果父皇活得时间太久,自己岂不是更加危险?   大皇子勋哥儿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坏了,那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他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不会那么短命的,一定不会。   不知大皇子是因为被自己的想法真的吓到了,还是性格本是如此,居然在睡梦中不断地喊着,“父皇,儿臣不是有意要害您的。”这让在门外守候的人一阵惊愕。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把这个消息传给了许灵儿。许灵儿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梢,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自己还想怎样除掉这个碍眼的大皇子,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大皇子,皇上可不仅仅是皇上,他还是您的父亲啊!父子哪有隔夜仇的?都是被那起子大臣害的如今大皇子居然被皇上迁怒,但是只要您在皇上面前始终表现出孝子的样子,人心可都是肉长的,更何况父子深情,相信皇上他一定会原谅您的。”   此时为大皇子献计的人乃是皇后家族送来的谋士,如今大皇子整个人惶惶不可终日,不得已才来找这养在宫外的谋士。   “先生的意思是?”勋哥儿稍稍低下了自己的身段,毕竟现在他是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摆出皇子的派头。对面的谋士表现出倍感受宠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却是不屑极了。就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当未来储君?看来贵妃娘娘这橄榄枝他接的还不算失误。   “孝啊!当然要对皇上嘘寒问暖,比如送个补品什么的。皇上啊那就是孤家寡人,站得太高就会觉得冷,而这时候您要是送上这一片赤诚之心,那皇上会怎么想呢?而且这可是皇上在先皇面前常常做的事情,您看看现在皇上得到了些什么?”   勋哥儿听到这里,顿时觉得犹如醍醐灌顶。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他们毕竟是父子,如果自己努力让父皇看到自己的孝心,那那些大臣说什么自然就无所谓了。   “先生真乃知己也,此事可行。若此次能成,某必不亏待先生。”谋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隔日,大皇子勋哥儿就派人寻那奇珍异宝去了。皇浦韶仲一听自己的大儿子派了许多人去各地,顿时一股恼怒冲上心头,这逆子究竟想要干什么?莫非也要招兵买马来灭了他老子不成?   “父皇,儿臣派人寻找多日终于寻来这千年灵芝,父皇操劳国事实在辛苦,儿臣不能帮到父皇内心愧疚极了。故此,只能在这里为父皇的身体着想。”   皇浦韶仲看着下面跪着的大儿子,心情复杂极了。前几日自己还因为这事怀疑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他做这些居然都是为了自己。好久没有放松的心神,如今也被大儿子这一片赤诚打动了。   “起来吧,父皇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灵芝父皇收下了。”大皇子一听这话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他的父皇,这让本就有些动摇的皇浦韶仲更加心软。   “只要父皇福寿安康,儿臣就放心了。这灵芝应及早服用,不然它的效力会慢慢减少的。儿臣告退。”看到父皇点了点头,大皇子心满意足地走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谢谢谋士,多亏他的方法,自己才能又得到父皇的肯定。   当天夜里,皇浦韶仲就因为服食了大皇子所送来的灵芝吐了血,而且昏迷不醒。许灵儿听到消息,立刻把所有御医都叫来为皇上诊治。   由于东西是大皇子送来的,所以皇浦韶仲就免了小太监的试毒,结果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御医们几番忙碌,经过三天三夜地医治,终于把皇浦韶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也因此,皇浦韶仲的身子彻底败了。   等到皇浦韶仲真正清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大皇子收押。当大皇子正在为父皇的好转高兴不已的时候,却突然迎来了一批抓捕他的人。这让大皇子惊慌极了,还没等他说什么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押送到了天牢,连审问都没有。   皇浦韶仲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自己蛰伏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结果就因为一时的心软,居然着了还不到二十岁的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真是太讽刺了。那个孽障怎么敢!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吗?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皇,如今自己也要死在亲生儿子手里。   看看他都听到了什么,什么灵芝,都是鬼话。那分明是剧毒啊,他就那么迫不及待?   许灵儿对现在的情况有点不是很满意,按照她的预计,此时的皇浦韶仲已经归天了,而她也会趁机把大皇子永远地打入尘埃,这样他的旭哥儿才有可能登基称帝。但是现在皇浦韶仲居然没死,那她的计划也要再一次地改变了。不要怪她心狠,当女人不再沉迷于爱情之中,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自从身体衰败以后,皇浦韶仲的疑心更加大了,性格也变得古怪至极。就连郑婉秋来了也得不到他的好脸,更别提其他人了。现在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想要害他。   结果,最后让许灵儿啼笑皆非的是她居然被要求来贴身伺候皇浦韶仲。这要是让他知道真正想要他命的人就是自己,他会是什么表情?   “你来了?咳咳……”皇浦韶仲如今说话都会咳嗽,这让他每咳一次都会在心里记大皇子一笔。   “是的,仲郎。你怎么样?”皇浦韶仲觉得自己有点恍惚,好像好久没有听到许灵儿叫他仲郎了。似乎许灵儿被封为贵妃以后,对于权力的欲望越来越大,自己也一点点地开始防范和疏远她。真是记不起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有听过这称呼了。   皇浦韶仲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眼前却仿佛出现了还在府邸时的影像。那时的许灵儿为了帮自己夺得皇位,那真是煞费苦心,看着自己的眼神中也满含温柔。如今在她的眼里一样能看到关心,可是却觉得又少了些什么。   岁月果然不饶人,当初年轻的女子,如今眼角也爬上了细纹。   皇浦韶仲看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内心的愧疚藏好,和许灵儿打起了太极。   “灵儿,孤现在除了你谁都不敢相信了,你一定不能辜负孤的信任。”皇浦韶仲现在其实有点害怕许灵儿。他的皇位还没有稳固,如今他就这么倒下了,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许灵儿现在就是最大的。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给了她太多的权力,现在只能和对方打感情牌,希望对方不要做出什么才好。   “仲郎,你怎么这么说呢,灵儿当然会一辈子站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许灵儿看着面前这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皇浦韶仲,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怎么怕她做出什么吗?   “我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勋哥儿那个逆子如今我连提都不想提。我觉得我应该为将来打算打算,所以我想立旭哥儿为皇太子,灵儿,你觉得呢?”许灵儿有点意外,这馅饼给的有点大啊!   “仲郎,你不要这么说。你肯定会好起来的,况且旭哥儿才多大点,怎么能当皇太子呢?”   皇浦韶仲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间不想再和对方打太极了。   “你不用这么说,我没有要试探你。我却是想要我们的旭哥儿继承大统。”许灵儿听了这话,沉默了。   “你……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许灵儿也不在和皇浦韶仲打机锋了,承认她的野心又怎么样?   皇浦韶仲听了这句承诺松了一口气,“等到旭哥儿登基为帝,他的那些兄弟还小呢。到时候随便封个闲散王爷就行了,要是觉得可堪大用那就用着。”许灵儿挑了挑眉梢,这是在担心她会对他那些儿子下手?   “当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没有必要和那些小娃娃过不去,要真是过不去我也不会让他们生下来了。”   皇浦韶仲听完这话,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突然间觉得这种谈话好累,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太后驾到   皇浦旭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朝臣,心里虽然紧张的不行,但是还是挺直他的小腰板,努力地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   今年,皇浦旭已经有十三岁了。皇浦韶仲终究没能熬过,只坚持了五年就不甘愿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身为太子的皇浦旭在众皇子中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一任皇帝。   虽然许灵儿已经位及贵妃,但是对于她的出身,很多朝臣都表现出了不满。特别是郑婉秋的父亲,郑家乃是世家,郑婉秋的父亲在助皇浦韶仲登上皇位之时可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今皇浦韶仲就这样留下了他的女儿和外孙,今后还要仰人鼻息,他怎么可能舍得?   皇浦旭看着下面这些倚老卖老的老臣不遗余力地反对他的贵母妃,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扔出去。   身为武将的黎家家主一直没有站队,虽然他的女儿黎雨洛也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他知道没有人会想要一个外戚是掌握兵权的人当皇上的。至于他该支持谁,这还用说吗?先帝去世之前就已经立好了太子不是吗?现在郑家利用攻击贵妃出身的借口来抵制新皇,真是太不明智了。已经尘埃落定了,才来反对,不觉得太可笑吗?   同样的,肖文艳的父亲肖云海更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选择,他的女儿他了解,肯定不会希望他跳出来为她争取这个她不喜欢的位置。   皇浦旭看着郑家在这里搅合心里很是懊恼,终于忍不下去了。   “郑卿家,这个皇位是你的还是我的?是不是这皇家姓了郑,你才会满意?”这话可严重了,郑家家主一听这话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发现居然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就连黎家和肖家也没有动静。   “臣,臣绝无此意。”   “那就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封贵母妃为太后。谁若是再提,别怪朕不留情面。”小皇帝头一次展示出了自己的气势,甩了甩袖子就走了。这让许多摇摆不定的朝臣也坚定了站在新皇后面的想法。   肖云海看着小皇帝的背影,本来还想要是太后把持朝政该怎么办?但是现在这种担忧没有了,这小皇帝看起来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以后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来到这个世界上如今已经十九年之久的许灵儿,终于在这一天登上了这个国家最高的地位。   坐在太后所居住的宫殿里,许灵儿摸了摸身旁的扶手。终于让她盼到这一天了,为了这一天她做了多少事情?甚至连人命在她心里都不重要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是皇浦韶仲疏远她那一刻起,还是因为秘药而无法怀孕的时为了解毒而被蛊毒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或者是从来到这个世界,斩断了所有与现实的联系,让她失去一切只能把这当成目标的时候!   算了,现在去纠结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到了今天,目标终于达成了,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其实,如果皇浦韶仲能够始终如一的对她,她也不会总是把着权力不放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爱的男人会一直疼爱着自己?只可惜她爱上的人是个古代皇帝罢了,爱情对于帝王来说终究只是调味料。   许灵儿不知道自己在这空旷的宫殿里坐了多久,直到旭哥儿走近她的身边。   “母后,您在想父皇吗?”听到旭哥儿的问话,许灵儿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哭了。是啊,旭哥儿一直都不知道她和他的父皇之间已经不是原来那样的恩爱了。   “是啊,母后在想你的父皇,也不知道下面冷不冷?”旭哥儿听了这话心里不知怎么,只觉得一阵阵酸楚。母后那么爱父皇,现在父皇走了,母后肯定会觉得难过的,自己不应该再把朝堂那些可恶的大臣们说的话告诉给母后,让她心烦。   现在皇宫里,新皇还没有大婚,所以宫中一切事务都由许灵儿管着,看到自己的母后因为每天的忙碌。再没有露出过忧伤的一面,皇浦旭觉得只要母后开心,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皇浦旭过了不久,就下诏说要效仿民间,为父皇守孝三年,大婚之事等三年过后再来讨论也不迟。家里如今有那年岁不小的都力劝皇上改变心意,等三年以后他们家闺女都成老姑娘了,还怎么参加选秀?那些家里女儿年龄还小的本以为自己家里没什么机会了,可是没想到新皇居然会下这么一道圣旨,纷纷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一个个的都表示支持新皇,还特意赞扬皇浦旭为“天下第一孝子”。   不管别人说什么,皇浦旭已经做好了决定。许灵儿心里也觉得很满意,那么小就结婚,对身体多不好啊!十六岁结婚,她都觉得早了点。只可惜没人能理解她的想法。   三年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如今皇浦旭的个子也抽长了起来。许灵儿每次看见眉角眼梢都像极了皇浦韶仲的旭哥儿就觉得一阵惆怅。   皇浦旭发现最近自己的母后一看到自己,就会眼神迷离,就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别人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而且母后不知何时起开始喜欢上了佛经。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他还特意吩咐人在宫里弄了一个小佛堂给许灵儿。   大臣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新皇选秀。这一次选秀依然是许灵儿主持的,最后她为自己的儿子选中了肖家的小小姐,肖文烟。这次选秀的年纪是十三到十八岁。因为皇浦旭才十六岁,所以肖文烟小姑娘正好卡在了十三岁上面。   虽然姐姐肖文艳是先皇后宫中的女人,而如今这肖文烟小姑娘却要变成身为儿子的皇浦旭的皇后,这让许多大臣都觉得匪夷所思,但是许灵儿还是这么做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姑娘进来时看她的那一眼,让她立刻就决定选她为皇后。   在肖文烟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那种如今在她身上已经找不到的纯真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皇浦旭新婚那日闹了不少笑话。他的那几个小弟弟如今也就八九岁的光景,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在他洞房花烛的那晚,全都躲在了他的喜床地下听声音。要不是肖文烟因为紧张不小心把他给踹了下来,他估计他们就要被这几个小子看光了。   等把这几个调皮的小鬼轰出去以后,就看见他的小皇后已经熟的像樱桃似的了。安抚了好久,才把对方吃到肚子里。   第二日早上,新人给许灵儿磕了头。许灵儿包了两个大大的红包给他们,看着下面的儿子和儿媳,许灵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老了。很快她也要成为奶奶辈的了,以后就可以含饴弄孙,悠闲度日了。   被关在冷宫里的董妃已经好久没有人问津了。听到外面吹吹打打的时候,还觉得挺纳闷。难道皇上迎娶新皇后了?那许灵儿那个贱人岂不是很失望,费了那么多的心机,还不是想要当上皇后,只可惜本朝就没有妃子被扶正的先例。   宫女甲:“看见了吗?皇后的嫁妆可真够多的。”   宫女乙:“那是,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给皇上挑的,咱么太后娘娘那样的精明人怎么可能会挑错?”   董妃觉得自己有点没转过味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是在皇上登基不到一年的时候就去了吗?   “你们在说什么?太后娘娘不是早就仙去了吗?哪里来的太后娘娘?”   “鬼啊!”宫女甲看到董妃的样子撒腿就跑,结果宫女乙跑得慢了一步被董妃抓住了。   等去打饭的红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跌坐在门边的董妃。红儿放下手里的饭菜,连忙跑到董妃的身边,扶起了她。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红儿叫了半天,董妃才缓过神来。一把捏住了红儿的胳膊,力气大得,红儿感觉到一阵疼痛。   “你说!许灵儿那个贱人是不是当上了太后?皇上是不是死了?”红儿这才知道原来董妃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一直没有告诉她,就是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样安安静静的活着不好吗?   “是的,娘娘。皇上三年前就去了,现在登上皇位的是贵妃的儿子。”红儿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扣在自己手腕上的董妃的手拿开。   “哈哈哈……真是太讽刺了。那个贱人居然才是最后的赢家,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最后当上太后的人却是她?老天爷啊,你何其不公啊!”   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董妃,红儿突然间有那么一点后悔。当初皇上驾崩,贵妃娘娘放出去一批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她早已经过了这个岁数了,那个时候她不忍心丢下董妃娘娘一个人走,但是现在她真的好想逃离这个地方,哪怕出去以后当乞丐都比在这里强。   宫女乙:“你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还好那个不是鬼,要是真是个鬼我可怎么办啊!”   宫女甲:“我太害怕了嘛!不过说实话那是谁啊?样子好吓人!”   宫女乙:“我想起来了,我听一个在宫中待过许多年的姐姐说过,曾经有一个被先皇厌弃的董妃娘娘,当时被割了鼻子,但是还是让她继续当她的董妃,而且连宫殿都没有挪。不过没人去的宫殿现在也变成冷宫了。”   宫女甲:“太吓人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去那个地方了。”   “母后,咱么宫里有个董妃吗?”肖文烟歪着脑袋问许灵儿,许灵儿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梢,“哦,有倒是有,只不过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许灵儿觉得这肖文烟才刚进宫,不可能知道董妃啊!难道董妃现在还有势力在宫中?   “哦,也不是啦,就是听两个宫女说话,说把她们吓坏了之类的。母后,她长得很吓人吗?”因为肖文艳从小读书太多,以至于长大了有点冷静的过了头,所以等有了肖文烟以后肖云海就不再给她读太多书,对于这个小女儿也是宠爱有加,才使她不谙世事,也不知在这宫中,这样的性格究竟是害了她还是爱了她。   “她被先皇惩罚了,所以现在很吓人。你以后不要去管这事了,母后会处理的。”肖文烟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再也不问了。   许灵儿根本就不想去看董妃,知道她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看看她的那处宫殿,如今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连下等宫女都可以出入,怎不叫人快意。仲郎的方法真是好,就让她活着,这样比杀了她都来的痛快。   许灵儿没有等多久,肖文烟就怀了她的小孙孙。许灵儿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结束   宫里的太后崩了,年八十,皇帝悲痛欲绝,几度哭晕过去。就连皇后也是难掩悲伤之色。说来太后对她那是真的很好,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太后去了,她又怎能不伤心呢?   如今的李忆如也已经垂垂老矣,看着儿女孙儿承欢膝下,不由得摸了摸怀中的牌子。薛文斌早她一步去了。这几年,她每每想要跟着一起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走不成。   看着儿女们为了她茶饭不思,想离去的念头也就搁下了。也好,老头子你就在下面再等我两年,可千万不要一个人去过那奈河桥,喝那孟婆汤。   就在太后崩的同一时间,本来还在和曾孙们逗乐玩耍的李忆如,突然间就跌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跌倒前的李忆如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怎么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就那样失去了知觉。   这可把一群小曾孙吓坏了。最小的还是个五岁的小娃娃,当场就大哭起来。钰哥儿听到小家伙的哭声赶紧跑了过来。今年已经五十来岁的钰哥儿跑起来却一点都不费劲,这得多亏了李忆如空间里的东西。   钰哥儿一看自家母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吓得他赶紧喊人,不一会儿李忆如就被众人送到了床上,大夫很快也被请来给李忆如把脉。   “老夫人已经油尽灯枯,早点料理后事吧。”钰哥儿听了这话,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的,我娘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间就要不行了?大夫,你再给看看。”大夫看着面前的老人,也觉得难受,这可是个真真慈善的主啊,这玉泉山的老老小小,哪个不感怀她救助之心?如果要是真有办法,他又怎会袖手旁观呢!   “薛七爷,不是我不救治老夫人,实在是在下无能为力啊。”钰哥儿抓着大夫的手慢慢地放下,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老母亲。   过了一会儿,瑞哥儿等人也都来了。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一个个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的感觉。当初父亲去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母亲的状态不太对,本以为这两年好了,可是没想到现在却被突然判了死刑。   李忆如只听见身边有人在哭,费力的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的床边围满了儿女。看大儿子已经两鬓斑白,女儿们的脸上也爬上了皱纹。而她自己也已经成为了一个满脸皱纹的驼背小老太婆了吧。   “你们……哭什么哭。该为我高兴才是,活了这么久也够本了。你们的爹爹估计在地府等我等的都暴跳如雷了。我再不去,万一她又去勾搭别的老太太怎么办?”   “娘,你别说了。”彤姐儿看着到现在还在开解他们的母亲,心酸的不行。这看来就是回光返照了。   “好,好,娘不说了。以后啊,等娘走了,你们也要好好的啊。”儿女们不住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李忆如感觉眼前突然间一片白茫茫的,仿佛依稀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座桥,在桥边站着一个手拿折扇,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李忆如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好熟悉的背影啊,她想要看看那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偏偏那人就是不转过身来。   儿女们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伸出一只手往前够着什么,抬到一般就落了下来。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笑着去了。几个儿女顿时哭声一片,李忆如就这样离开了她的一群儿女们。   而终于走到桥边的李忆如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原来这个男子正是年轻时的薛文斌。而李忆如也变成了十六岁的模样。   “你这个死老头子又再装欧阳克了。”说着,李忆如开心地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欧阳克是谁啊?有我长得帅吗?”薛文斌把李忆如的手用力地握住,两人慢慢地往前走去。   “欧阳克啊,他可比你帅多了……”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们,也看不清他们。   &&&&&&&&&&&&&&&&&&&&&&&&&&&&&&&&&&&&&&&&&&&&&&&&&&&&&&   “忆如,我回来啦!”梁晓玉提着自己的大箱子吭哧吭哧的进了屋。这做审计太心烦了,老得出差。自己这房租都白交了,一天天的,就是不让她快乐的玩耍。   “李忆如!你怎么睡地上了!”梁晓玉上前使劲摇晃着李忆如,李忆如被摇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这才慢慢地睁开双眼。   “晓玉?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死了?”梁晓玉看着面前睡糊涂了的李忆如恨不得一巴掌把她呼到墙上,让她抠都抠不下来。   “你是睡傻了呢还是睡傻了呢?你才死了呢,虽说我累得真的快要死了,但是本小姐还活着好吗?赶紧起来,我快饿抽抽了,咱去吃烤肉吧。”   李忆如稀里糊涂地被梁晓玉拽了起来,等穿好了衣服,坐到烤肉店了都没有反应过味来。她刚才不是和薛文斌一起过了奈河桥,还打翻了孟婆汤,跳进了轮回道吗?怎么一下子就跑回了现代?   “现在是几几年?”梁晓玉正看着锅盖上的烤肉,不住的咽着口水,听到李忆如的问话,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姐妹儿,你没事吧。今天怎么竟说胡话呢?今天是2014年12月30号啊!你姐姐我刚刚从四川下户回来好吗?之前你还抱怨我不能回来陪你过元旦了,现在我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地把账审完,结果你却问我现在几几年!”   李忆如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的脑仁疼,原来才过了两个月,那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过了几十年那么长啊!不过话说,她究竟是有多让人放心啊,居然连续两个月没有联系,都没有人发现她晕倒在家里!   但是她两个月没进食也没喝水,怎么没死呢?梁晓玉看着面前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李忆如,真是想要给她跪了。   “姐妹儿,你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变得神神叨叨的?”李忆如认真的看了眼自己的闺蜜,又看了看四周,这才对梁晓玉勾了勾手指。   “我穿越了,而且还生了七个孩子,活到八十来岁才死。”梁晓玉凑过来,听完这话直接当机了。   “噗——哈哈哈!你这是在给我讲新年笑话吗?实在是太好笑了。”   李忆如看着面前笑得肆无忌惮的梁晓玉,真想给对方一处炮。突然不想搭理她了,低下头狠命的吃着锅盖上的烤肉。   “喂喂喂,你太过分了,给我留点!啊,那是我最喜欢的五花肉,你给我放下啊!”两人进行着你争我夺的戏码没有发现大马路上正站着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男子来回躲闪,为身旁一闪而过的古怪东西惊奇着。   薛文斌,没错,此奇装异服的男子正是薛老三。本来他拉着李忆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看见了轮回道了,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结果呢?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的怪物在跑。忆如呢,忆如到哪里去了?   “李忆如——你在哪里啊!”薛文斌终于跑到了没有怪物的地方,发现周围有好多的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而他们穿的衣服也是奇奇怪怪的。   “晓玉,你听没听见有人在叫我?”李忆如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薛文斌的声音,可是怎么可能呢?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估计就是一场梦了,又怎么会看到梦里的人呢?   “啊?没听到啊,不过你看马路对面,有个人在拍电影哎!穿的好滑稽啊,穿那么少他不冷吗?现在可是大冬天!”李忆如顺着梁晓玉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害得梁晓玉把一块刚要到嘴的肉掉在了桌子上。   “你干嘛呀,你看看多浪费啊!哎,你去哪儿啊?”梁晓玉看着头也不回就跑出去的李忆如,也要站起身来跟着一起出去,结果被服务员拦住了。   “小姐,你们还没结账呢。”服务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面前这位衣装还算得体的年轻小姐。看样子也不像是吃霸王餐的啊?怎么没结账就想走?   “哎呀,我朋友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出去了,我得去看看,你看我东西都在那儿呢,我还能跑了不成?”服务员不管梁晓玉说什么就是不让她走,梁晓玉没办法只能把账结了,拿着东西跑了出去。   此时的李忆如和薛文斌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好像穿越了千年才找到了对方。薛文斌看着和其他人一样也穿着古怪衣服的李忆如就站在对面,心里说不出的平静。真好,终于找到她了。   “忆如,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吃饭吃好好的,你发什么神经啊!”梁晓玉终于摆脱了服务员的纠缠,跑出来一看,结果发现李忆如像傻子一样站在道旁看着马路对面。   “晓玉,你知道吗?我相公来了,他不是梦里的人,他是真的。”梁晓玉看着在那里仿佛在说梦话的李忆如,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闺女不会是想嫁人想疯了吧。还相公?这是哪里的别称?   终于等到了红灯,李忆如迫不及待地就跑到了对面,激动的两人终于抱在了一起。看的梁晓玉顿时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不会吧,难道这货真的嫁出去了?谁能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远处一个角落,站着一个精致的女人。她看着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代,原来在那个世界里除了自己还有另一个穿越者的存在。精致女人最后看了一眼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了。她要去过她的人生了,哪有时间在这里看别人怎么活呢?   正文完结。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